第一百一十二章 最後一搏
——不要天下，只要你
“皇上。”我揮手讓嵐風幾人退到我的身後。那些侍衛也收了招式，退到皇上的面前。
“呵呵，這不是蝶煙嗎？你怎麼到朕的皇宮裡來了？如果朕記得沒錯的話，你應該已經在和親的路上，離這裡怎麼也有三四天的路程了吧。”皇上意味不明地笑著。
“皇上，你很清楚我來這的目的是什麼。”不想跟他繞彎子，看到默默不知安危地暈在哪裡，我一點和他逗趣的心情都沒有。我必須抓緊一點一滴的時間，早一點救回默默，才能讓我們都多一份安全。
這時他身後的兩人，把默默拉到前面，直接扔在了地上。皇上踢了踢躺在地上了默默，然後接著笑著說：“是因為他嗎？”
我握緊拳頭：“是！”
“你想讓朕放了他？”
“對。”
“若是朕不想呢？”皇上蹲下，直接抓起默默的長髮把默默揪起來。這時我恨不得衝上去狠狠給尉遲尚一拳。這個傢伙居然這麼對默默！
“皇上，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我厲聲問道。
“怎麼樣？朕不想怎麼樣，倒是你這位情郎，從很久開始就不老實了。不僅得了祕『藥』的解『藥』，還和南宮曉蝶有了一個孩子。他應該知道，暗皇的存在只不過是為了輔佐皇帝，可是如果一旦跨越了自己的權利，我這個皇帝沒有不除了他的道理。”
“那件事情不過是個意外。而且最後南宮曉蝶也死了，孩子根本沒有生下來！”
皇上一挑眉：“南宮曉蝶能夠懷孕，其他的女人一樣可以替莫愨生下孩子。威脅我豐國江山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蝶煙啊，朕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和莫愨在一起。皇叔是影王，你襲了皇叔的玉佩，自然就接下了影王的玉佩。這天下是尉遲家的天下，你是我們尉遲家的好兒女，這天下也有你的一份。難道你就想看到他落入莫愨的手中！再說，你如此對待莫愨，可是他怎樣對你？你出嫁流國他根本沒有在乎，他甚至還為了南宮曉蝶立了妻子的牌位。蝶煙啊，這一切你甘心嗎！”
“小姐！”這時候暗卻開了口，“相爺心裡一直都只有你啊。那個牌位不過是做給小姐看的一齣戲，相爺根本沒有把南宮曉蝶葬入真正的莫家祖墳啊！”
我點點頭，當初南宮曉蝶葬入京郊的莫家祖墳時我就很疑『惑』。默默真正的家在江南，那麼莫家的祖墳也應該在南方才對。現在看來，默默還真是“煞費苦心”啊，而我當時只想逃避也沒有深思這件事情。
“皇上，蝶煙不甘心。”我看著默默開口，“正因為不甘心，所以我要帶他走。讓他用後半輩子來補償我！”
“你可知道暗皇因為服毒的關係，都活不過四十歲。”皇上問道。
“我知道。”默默告訴過我，可是當我看到默默的師傅那麼大年紀還依然硬朗的時候，我就知道這裡面有蹊蹺，怕是歷代暗皇為了擺脫控制而弄出的假象罷了！
“莫愨今年已經接近三十了，他只有十年的『性』命。你還要為他爭取？”
“即使他還有十個月，十天，哪怕十個時辰，十刻鐘的生命，我都要給他爭取。皇上，今天蝶煙趕來，自然沒有抱著能夠活著出去的想法。我來，就是為了竭盡所能帶走他，即使帶不走，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我可以嫁去流國，因為他還在這邊，但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了他，我一秒鐘也活不下去！”
“即使我給他下了毒，他會變成傻子？”
我一驚，還是點頭：“只要他還活著，只要我還記得他，我就會愛他。”
“你們倆的感情還真是頑強啊。”皇上站起身：“你帶走了他，流國怎麼辦？你知不知道你悔婚的話會照成兩國關係破裂，到時候，戰爭一起，多少百姓要流離失所！你作為尉遲家的女兒，對得起天下蒼生黎民百姓嗎！”
“皇上，今天蝶煙敢來，也是做好了打算。皇城外我已經調集了一萬大軍團團圍住，現在只要我一個訊號，大軍就會以勤王的名譽衝進皇城。”
“你！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有什麼後果！”皇上一聽我已經將皇城圍住，不禁怒火滔天。
“皇上。蝶煙當然知道後果。蝶煙一直都是一個小女人，心很小，只能夠裝下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莫愨。除了他，我沒有能力也不想去考慮其他人。今日蝶煙就告訴皇上，我出生之時，就帶著前世的記憶。兩世為人，我也算是看盡人間百態。轉世之生，今生就是為了和莫愨相守。我和莫愨在千百次的輪迴中得以相遇，這是我今生難盡的緣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他懂我，也只有我曉他。我們兩個孤獨的人在這紅塵中相戀，從相識到生死相許，我們從來沒有後悔。因他而生，因他而愛，因他而活，也會因他而死。這個世界上，所有對我來說都沒有莫愨重要。我不可以管百姓塗炭，不管王朝傾覆，不要天下，不要權利，不要財富……卻不能不再愛他。既然註定為他輪迴，願為他而死！今時今日再沒有什麼可以讓我和他分開，若今日他死在此，我要全天下為他陪葬！一生摯愛，無怨無悔！”
一番話說完，連我已經淚流滿面。皇上看著我，沉默不語。
“皇上，只要你放過莫愨，讓我帶他離開。我可以跟你做個交換。”
“什麼交換？”
“暗皇的骨扇，和我尉遲蝶煙名下在豐國所有的產業。”
我說出自己的籌碼，所有人具是一陣。
皇上微微思量，仔細地打量我：“你甘願？那些產業是你和皇叔多年的心血，你捨得？”
“捨得！我說過，所有的事情在我眼裡都不及默默一分。皇上，我現在在豐國的產業加起來恐怕已經有多半個國庫。暗皇骨扇可以支配多半個豐國邊境和京城附近的兵力。一條人命，換這些，對於皇上來說，很值。如果皇上不答應，今天我們恐怕要都鬥個你死我活不可，對皇上絕對沒有好處。”
我把厲害關係都擺給尉遲尚，讓他明白今日的交易對他絕對沒有任何害處。我的目的只有莫愨。
“那你準備帶他到哪裡去？”皇上意味不明地問我。
“或許我們會離開，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一些平靜的日子。也許我會把他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找到他，由我來替他擋住所有的風雨。”
接下來是長久的沉默。
我焦急地等著，時間每流淌一秒，默默的危險就多一分！
就在我忍不住地時候，皇上開了口：“朕可以答應你。但你們從此以後不得再踏入豐國半步！而你的影王玉佩也要給朕！”
“好！”我馬上答應，“但是等我出了豐國，才能將影王玉佩送回。”
“好！”皇上略略思考後答應，“傳旨，莫相與今晚在宮中不治身亡，厚葬。”然後揮手讓侍衛退下，自己也在侍衛地護衛下離開，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回身對我說：“他為了你中了朕的圈套。朕給他吃了『迷』心散，他如果能夠活下來，以後也會像痴兒一樣。你好好保重吧！”說完就轉身離去。
我衝上去一把抱住默默，使勁地搖晃默默，眼淚忍不住地流下來。默默你要等我！
“小姐，我們走吧！”暗從我懷裡接過默默。我們不再耽擱時間，直接出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