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離京
——從此一別，相隔兩茫茫
“小姐，小姐！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小月急急地問道。
我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地待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是來挽留我的嗎，甚至是要和我私奔嗎？
這個想法讓我莫名地一震。
“小姐，你快點啊！再不去，再不去莫相可就走了！”小月急得直跳腳，而晴兒也很焦急。
我這才真正返過神來，提起裙子就往外跑。默默，你一定要等我，等我！
轉過花園的小門，就看到花園深處假山上的亭子裡面，藉著燈籠的微弱火光映出一個人背手而立的身影。極少穿著的白衣，讓這個人在今晚看起來如此的清冷。
我踮著腳，小心翼翼地靠過去。明明知道我再怎麼小心，那人也能夠知道我的靠近，卻還忍不住地想要去挽留。就在我到達假山下的時候，亭子裡的人身影一動就要離去。
“默默！”
默默轉身，我就在假山下仰望。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晚風就這樣吹著，夜『色』靜謐無聲。
默默看著我，他在亮處，可是他眼眸中的情愫我還是看不清晰。我在下面仰望著，不能再前進一步。一股濃濃的悲哀的氣息在周圍流轉著，直到夜『色』也因為我們而變得稀薄。
就這樣一直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脖子早就沒有知覺，我只能陷入默默無限的眼神之中。
一世輪迴，幾世情緣。萬丈紅塵之中，我們相遇，多少的付出，哪怕只有一絲的收穫，縱使魂飛魄散也絕無悔意。
明明我們的心在一起，可是為什麼我們偏偏分離？
……
雞啼聲傳來，東方開始泛白。我們這樣遙望了一整夜，卻誰也沒有走進一步！沒有人來打擾我們，我們珍惜這最後的相聚，今天以後，天涯各一方，多少的距離阻隔著我們！我們還能在一起嗎？
太陽的第一縷光輝照亮了默默的臉，我才看到默默臉上未乾的溼意。
我張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默默深深地看我一眼，轉身，一躍而去！
“默！”我跌倒在地上，晴兒還有小月她們立刻衝上來把我扶起來。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撫著晴兒的手站起來。晴兒幫我捏捏已經沒有知覺的脖子，“小姐，抓緊準備準備吧。一會迎親的隊伍就到了。”
我微微點點頭。
回到房間裡，我的思緒才算是回來。看著鏡子裡的人，臉『色』發白，眼下有著明顯的黑影。宮裡派下來的喜娘從容不迫地幫我整理妝容，嘴裡說著吉祥話，可是聽到我的嘴裡卻是什麼都不是！
終於門外的傳來通報聲：“良辰到，請煙王入宮！”
看看渾身上下穿好的一件粉紅『色』紗裙，我留下晴兒打點府內搬離的事情，讓小月隨我一起入宮辭聖。
出了門，就看到滿街圍觀的百姓，還有長長地看不到尾的送親隊伍。見到我出來，禮官迎我入轎。頓時禮樂齊鳴，送親的隊伍開始移動。我們首先要到皇宮拜謝皇上的恩典，然後再去祭祖，然後在出城。
一路到達皇宮，進門就遇到了宜銘。接下來我們一起，行禮，覲見，拜謝。皇上臨行的時候將先皇賜的一雙翡翠玉鐲親自帶到我的手上。
之後皇上又隨我們一起去太廟祭祖，然後親自將我送到城門口。
我從轎子裡面下來，對皇上深深行禮：“皇上，蝶煙今日離京，遠嫁流國，拜別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豐流兩國友誼長存！”
“蝶煙請起。”皇上扶起我，然後宣佈：“朕特委派司徒陽為送親使節，代替朕送煙王前去流國完婚。特賜金牌一枚，以示身份。”
司徒陽從禮官中出來，領旨謝恩。
看到二哥消瘦的臉龐，我終於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我承認我要求二哥送親是有私心的。我希望而二哥到了流國能夠被我說服，然後跟著我一起到邊境生活。只要二哥願意，我自然有辦法將他司徒陽的身份抹掉。如果二哥不願意，那麼他還可以回來。而我至少還可以和二哥再相處一段時間，這是我的私心。
“臣謝主隆恩。”二哥從皇上那裡接過金牌，“微臣一定不會辜負皇上的重託，定將煙王安全送至流國。”
二哥抬起臉來，我對二哥笑笑。二哥也微笑著，一瞬間所有的景『色』都染上了快樂的『色』彩。
我試圖在人群中尋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但是，沒有。
失望地低下頭，宜銘已經上來，牽起我的手，扶我到轎子裡面。
鮮紅的轎簾垂下，可就在那一剎那，我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以及他絕望的眼神。
禮樂聲起，禮炮齊鳴。送親隊伍開始向城外開進。而我現在的心裡還有一些幻想，幻想我的王子能夠出現，攔住所有的人馬，然後——搶親？
搖搖頭，抹掉這麼不切實際的想法。默默，不可能來。
終於，送親的隊伍來開京城的地界，就換乘了馬車。晴兒已經把王府裡面的重要的東西轉移出來了。上官兄弟會在兩天後和我們會和，嵐風以及暗嵐已經由明轉暗，暗地保護我的安全。
我對外面吩咐道：“外面日頭太大，請司徒大人進來吧。”
“是。”
接著外面就傳來一個聲音：“司徒大人，煙王說外面日頭太大，請司徒大人到車裡歇息片刻。”
“有勞了。”
不一會車簾就被掀開了，二哥的臉映入我的視線。
“二哥！”我忙把二哥拉近車裡來。
“小妹！”二哥激動地把我摟緊懷裡，“小妹，二哥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二哥，怎麼可能！”
“二哥剛剛從別莊回來，就接到聖旨來為你送親。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二哥有些焦急，“你，真的想要嫁給那個銘王爺嗎？”
“二哥。有些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你說。現在不是說的時間，也不是說的地點。二哥，我從來都不想騙你，也沒有騙你。等到時機成熟我一定會告訴你。二哥，我想問你一句話，如果跟我一起離開，我們大家一起去隱居，你會願意嗎？”
二哥深深地看我一眼，剛要開口的時候，我突然打住他的話：“二哥，先不要回答。如果你要跟我一起走，很可能面臨很多問題，甚至連生命都可能受到威脅。”
“小妹，二哥……”二哥開口一要許下承諾。可是我再次打住了他的話：“二哥不要急著回答我的話，我給你時間考慮清楚。”
“好的。小妹。”二哥答應我，“可是小妹難道放棄了莫相嗎？”
“二哥，不要提。”
“小妹說不要提，就不提。”
……
我們晝行夜宿，第二天上官兄弟和我們匯合，我們就地休整了一天。晚上恰好『露』宿野外。
“怎麼樣？這兩天還習慣啊？”宜銘將手裡的果子遞給我。
“還行。比上次趕路的時候好多了！”我接過果子，在衣服上擦擦就直接咬了一口。
“呵呵，你還真是不注意形象。”宜銘也擦了擦果子，咬了一口。
我翻翻白眼：“跟你還注意什麼形象？我這是瀟灑！”
“是小傻！”
就在這時，一陣馬嘶傳入我們的耳朵，抬頭一看，一個黑衣人騎馬衝了過來。
大家立馬緊張起來，就在侍衛出手的時候，來人一躍已經到了我和宜銘面前。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傳來：“小姐！求你去救相爺”
是暗！
“怎麼回事？”
“小姐快隨我去救相爺，晚一步，相爺『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