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野性勳章-----第96-100章


王牌民工 帝國總裁要聽話 溺愛之寵妻成癮 田園五兄妹 老婆,寵寵我吧 腹黑狐殿不合法 唐曉曉韶華庭 大荒武神 狂妻難追,腹黑王爺的悍妃 傾城魅妃之淚染殤城 迷煳嬌妃鬥龍塌 殭屍出墓 最簡初心 穿越之悍蟒 重生之超神任務 魔女出沒請注意 一個國民黨女兵的日記 錦繡深宅 致命武力
第96-100章

第九十六章:保重(下)

奔跑中的林翼雙眼通紅,彷彿要噴出火來,雖然懷裡抱著提娜,可是他仍舊跑得很快,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快!當他衝進火蟻群中時,他已經分辨不清到底哪個是西爾了,於是,林翼大聲的喊了起來:“西爾,西爾!”

當林翼衝進火蟻群后,古怪的事情發生了!那些草原火蟻彷彿是畏懼林翼一般,沒有一隻火蟻往林翼的身上爬,而且主動的為林翼讓開了一條路。可是……當林翼喊完後,地面上已經只剩下了十六顆頭顱,紅色的頭顱!片刻之後,那十六顆頭顱也不見了,彷彿那十六個銀狼族人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般!此刻林翼腦中浮現出了那天在暗銀基地教西爾射箭的場景,想起了自己對西爾說的那句話:“我相信,要不多久你就能達到例無虛發,正中靶心的地步的,西爾……”

林翼抱著提娜,站在無數的草原火蟻中間,無聲的哭了。和他一起流淚的,是提娜。剛才被林翼抱起後,提娜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將臉貼在林翼胸膛上,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在提娜看來,如果能和林翼在一起,生死已無所謂,因此,她不再關注事態的發展,而是任由林翼抱著自己跑來跑去,直到聽到林翼大聲的叫喊,提娜才睜開了眼睛,隨後,她和林翼一起哭了起來……

這十六個人是為他們兩個死的!在這個瞬間,林翼除了感覺到刻骨的傷痛外,還感覺到這個對他來說仍舊陌生的世界和他已經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絡……

那些草原火蟻饒過林翼,繼續快速的爬行著,追趕著前方的銀狼族人,在死亡的威脅下,所有的銀狼族人都拼命的跑著!包括西煥,包括沃特,他們兩個到現在都沒有發現林翼和提娜不見了!天色逐漸變暗,可是無邊無際的“紅色潮水”仍舊不停的從林翼身旁流過,湧向那些已經跑得看不見蹤影的銀狼族人們……

當月亮升起時,那紅色的潮水終於消失了,可林翼仍舊站在原地。此刻他已經不再流淚,而是緊緊的抱著提娜,一動不動的站著,雙眼緊緊盯著地面。他不知道當西爾往回跑時心裡想的是什麼,也不知道那一聲不知從誰口中說出的“替我……”是要讓他幹什麼,可是,林翼清楚的知道,從西爾等人跑到他身後吸引火力,到他們徹底消失,時間不會超過一分鐘!一分鐘內,火蟻吞噬了十六條勇敢的生命!

如果不是提娜微微的顫抖驚醒了林翼,也許他會一直站到天亮,甚至更久。當覺察到懷中的提娜在發抖時,林翼變得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輕聲的問題道:“提娜,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有點兒冷。”提娜的聲音中夾帶著濃重的鼻音,顯然,她哭的時間也不短。

聽提娜這麼說完後,林翼緩緩將提娜放到了地上,可是當提娜的腳接觸到地面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到提娜痛苦的表情後,林翼想起了提娜的右腳已經脫臼,於是他急忙伸出左手扶住提娜,右手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輕輕的披到了提娜身上。待提娜坐穩後,林翼抓起提娜的右腳,摸索了一陣後望著提娜的眼睛道:“不怕痛,對麼?”提娜點了點頭。看到提娜點頭,林翼雙手猛然用裡,“咔嚓”一聲,提娜脫臼的關節被林翼重新接好了。提娜雖然沒有出聲,可是她那緊皺的眉頭和被咬得發白的下脣無一不證明她很痛。

幫提娜處理過傷勢後,林翼坐到了提娜身邊,摟住了她的肩膀,輕聲問道:“一定很痛,對麼?”,提娜又點了點頭。

“走把,我們去找他們。”在地上坐了一會兒後,林翼將提娜背在背上,輕聲說道。

“恩……”提娜小聲的答應著,雙手緊緊的摟住了林翼的脖子。由於在傍晚時親眼見到了十幾條生命的消失,此刻的提娜忽然覺得兩人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很珍貴,因此她在林翼耳邊小聲的道:“林翼,我們應該珍惜,對麼?”林翼點了點頭,隨後轉頭在提娜臉上吻了一下道:“恩!”

結束了對話後,林翼朝著族人們逃跑的方向跑了起來。如水月色下,無邊草原上,兩人的影子在黑褐色的地面上快速劃過……

當朝陽升起時,林翼停止了奔跑,而提娜則已經在他背上睡著。林翼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居然可以揹著提娜跑了大半夜,可是,這並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此刻他最想知道的是那些銀狼族人們到底跑到哪裡去了!現在林翼所站的地方,是草原上那道巨大的黑褐色“傷疤”的終點,也就是說,那些草原火蟻到這裡之後已經停止了吞噬地面草根的行為,這讓林翼覺得有種不詳的預感,因為在林翼看來,那些凶殘的火蟻只有在吃飽了以後才會停止吞噬。

“如果那些火蟻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停止了吞噬的,那麼,銀狼族人們也許都已經慘遭不幸了……”當林翼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想法後,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在發抖,從西爾等人消失的那一刻起,林翼開始把自己看作是一名銀狼族人,因此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整個銀狼族只剩下了他和提娜。

林翼揹著提娜開始在那個“黑褐色傷疤”終點附近徘徊起來,他仔細的觀察著地面,希望能找到與族人們有關的蛛絲馬跡,可遺憾的是,他一直沒找到。

“如果族人們真的是被火蟻吞噬了,那麼這裡什麼都不會剩下的……”提娜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絕望的對正在低頭察看地面的林翼說道。

“醒了提娜?腳還痛麼?”發覺提娜醒來後,林翼轉過頭來問提娜道。

“不痛了,我要下去。”提娜搖了搖頭,隨後不由分說從林翼背上跳了下來。從林翼背上下來後,提娜往不遠處的泰安河邊走去,看到提娜走路的姿勢並無異樣,林翼放心了一些,跟了上去。

“如果族人們沒有被吞噬,應該是去了河對岸,那些黑褐色的痕跡明顯是在向河邊靠攏。”走到河邊後,提娜回身看了看草原上被那些火蟻吞噬的地面所形成的痕跡,隨後對林翼道。

“一定是這樣的,要不我們去對面看看?”林翼用力的點頭,無論是安慰提娜還是自我安慰,林翼都願意相信提娜的推斷,並且急不可待的想要去證實。

提娜點了點頭,拉起林翼的手走到了水邊,隨後和林翼一起跳入了水中。由於林翼無法浸入水中,加上泰安河水水流湍急,因此他無法發力,更無法站在河面上,最後林翼只得趴在了水面上,由在水中的提娜拉著,到了河對面。

上岸後的林翼身上滴水未沾,而提娜渾身已經溼透,可是她阻止了林翼幫自己將衣服弄乾的行為,只是將頭髮挽到腦後,隨後開始在泰安河西岸的草地上仔細的探查起來,希望能在這裡找到點希望……林翼也和提娜一起低頭在地面上尋找起來,可是,地面上除了他們兩人踩踏的痕跡外,沒有任何人為的痕跡,當在河西岸查看了一圈後,提娜和林翼的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他們檢視的結果證明了一點??提娜的推斷是錯誤的,族人們並沒有過河,至少,沒有從這裡過河。與此同時,河對面地上那嘎然而止的黑褐色痕跡也在無時無刻提醒著提娜和林翼,那些草原火蟻吃飽了!

當這兩點加在一起,一個可怕的結果出來了??那些草原火蟻之所以停止的啃噬草根和地表的泥土,是因為他們吃飽了,在河東岸就已經吃飽了。

在找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後,提娜的身體顫抖起來,腳步踉蹌的走到林翼身邊,死命的抓著林翼的手腕問林翼道:“一定還有別的可能,對不對,林翼?銀狼族不可能就這麼滅亡的,銀狼族不可能只剩下我一個的!一定還有別的可能的!一定還有別的可能的!”

此刻的提娜面色蒼白,神情慌亂,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的,更不願意相信偌大的安塞隆大陸上,只剩下了她一個銀狼族人,種族的孤獨感讓提娜覺得比死亡來臨更為可怕!在提娜數十年的生命中,她從沒考慮過如果有一天沃特大長老不見了怎麼,如果有一天暗銀軍團不見了怎麼辦,因為在提娜看來,沃特大長老、暗銀軍團就像是太陽一樣,每天都會按時的升起,為她,為所有銀狼族平民送去光亮和溫暖,可是現在提娜忽然發現那些在她看來牢固的,甚至是永恆的東西忽然變得不可靠了,消失了!這讓她怎麼受得了?

看著提娜慌亂的神情,林翼覺得心猛然抽搐了一下,他緊緊的摟住了提娜,隨後輕聲的安慰提娜道:“一定有別的可能……提娜,彆著急,會有辦法的。”

林翼的這句話是謊話。他根本不知道“別的可能”在哪裡,更想不出任何辦法,可是此刻的他有著和提娜類似的感覺,在林翼看來,如此強大驍勇的銀狼族,怎麼可能就這麼消亡了?且不說精明的沃特大長老以及那些勇猛的暗銀戰士,單是那些銀狼族平民也都是以一當百的強者!這樣一個種族,怎麼可能被那些火蟻吞噬的一乾二淨?

林翼也很恐慌,可是,當看到提娜的表情後,林翼知道自己必須堅強,必須鎮定!一個脆弱的女人,一顆脆弱的心需要他去保護,去呵護……

第九十七章:至少還有我(上)

我好像撞樹上了????

?????林翼很迷惑

熱戀中的男女總會把兩個人的世界當作全世界,可兩個人的世界真的是全世界麼?

安塞隆歷1253年2月23日。清晨。

初春的聖白石草原生機盎然,被寒冬鎮壓了幾個月後,所有的動物和植物都開始向大自然炫耀起它們旺盛的活力。從高空看去,草原上各種各樣的動物都在忙碌著,食草動物在拼命的啃噬著泛青的草芽,為了填飽肚子,它們剝奪了那些還處在萌芽狀態下小草的生存權;而食肉動物們則都在瘋狂的捕殺著那些食草動物,冬天的飢寒交迫讓那些食肉動物變得凶猛而貪婪,為了填飽肚子,它們剝奪了那些正在進食或正在覓食的食草動物們的生存權。

完美而血腥的食物鏈在草原上迴圈往復,生生不息。豺狼虎豹們有尖利的爪牙,因此他們高高在上,站在食物鏈的頂端,享受著那些食草動物的血肉;麋鹿羚羊等食草動物有長長的腿,因此他們在食物鏈的中段,躲避野獸的捕殺,吞食比他們更為軟弱無力的小草、樹葉;而處在這個食物鏈最底層的那些小草唯一的優勢、唯一的反抗武器是??它們的數量很多……值得一提的是:即使被踩踏,被啃噬,它們仍舊會在春天來臨之後,將整個草原染成綠色。

其實,無論是豺狼虎豹們凶狠殘忍的捕殺,羚羊麋鹿們驚慌失措的躲避、飢不擇食的啃噬,還是小草們如飢似渴的從土壤中汲取養分,瘋狂生長,都可以看做是一種張力??生命本身的張力。它們需要血肉、需要青草、需要空氣、需要清水、需要大地,當它們為了滿足上述種種需要而努力時,它們的生命就被拉伸、擴大了。

與草原上欣欣向榮,生機勃勃的景象相反的,是林翼和提娜的心。此刻提娜正望著泰安河默默垂淚,她已經從最初的自我麻痺中解脫了出來,相應的也就能夠比較理智的分析整件事情,比較客觀看待目前的局面,因此提娜不得不承認,族人們極有可能是被火蟻吞噬了……

自從提娜清醒過來以後,她不敢想自己的未來,不敢想她這個銀狼族聖女在變成整個安塞隆大陸乃至克萊恩世界內唯一的一名銀狼族人後,應該怎麼生活…… 一直都很堅強的她從未像現在這樣彷徨無助,孤獨和哀傷編織成的大網將她牢牢的套住了,把她和包括林翼在內的整個克萊恩世界隔離開來了!

此刻林翼正緊緊抱著提娜,不停的勸慰她,可是,這會兒林翼彷彿是變笨了,失去了花言巧語的能力,他一直在重複著一句話:“提娜,別傷心,還有我呢……”。從林翼的這種轉變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愛情和智商、情商是衝突的。從前的林翼因為不愛那些女孩子,因此他能夠冷靜客觀的觀察整個局勢,進而揣摩那些女孩子的心理活動,最後說出那些女孩子愛聽的話或者陪那些女孩子做她們愛做的事情。可是……此刻的林翼已經失去了冷靜,“關心則亂”這一說法在這一刻被完美的體現,心亂如麻的林翼根本不知道此刻提娜心裡想的是什麼,自然也就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話來勸慰提娜了。

因此我們也可以這麼說,對於聰明人來說,變成笨蛋的最快捷最方便途徑是??戀愛。知道這個道理的人不在少數,可是,當那種叫做“愛”的東西駕臨,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住?也許,這就是為什麼無論在哪個世界內,笨蛋總是越來越多的原因之一……

其實,林翼不停的重複那句話對提娜還是有一定作用的。剛開始的時候,每當聽到林翼那麼說,提娜的心裡總會泛起一種溫暖和安全的感覺,也會覺得局面再怎麼壞,至少身旁還有林翼,可是,隨著林翼不停的說和提娜不停的聽,她的聽覺變得和林翼的嘴巴一樣??麻木了。

看到懷中的提娜一直絕望而哀傷的望著泰安河,林翼覺得心痛無比,當這種痛積累到一定程度時,就變成了一種動力,變聰明的動力。在重複了無數遍“提娜,別傷心,還有我呢……”之後,林翼忽然改變了臺詞,他鄭重的對提娜道:“要不我們再去找找,說不定族人們已經逃脫了呢?”

林翼的這句話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可是,林翼知道另外一個道理??希望是絕望的唯一克星。他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要給提娜一些希望,有時候,善意的謊言並非只有勸慰一個作用。聽到林翼的話後,提娜的眼內閃過一道光,可是那道光很快又消失了,此刻的提娜仍舊未能從那張絕望的大網中掙脫出來,因此她已經沒有了動力。

“無論如何,提娜,找一找總不是壞事啊!總比現在這樣乾坐著好不是嗎?”林翼的心情此刻穩定了一些,因此他想到了讓提娜覺得不悲傷的方法,並且開始著手進行。

“不可能了,林翼,你不知道草原火蟻的秉性,因此你會有那樣不切實際的想法,那些草原火蟻只有在吃飽的狀態下才會停止吞食,如果不是吞噬了族人們,地面上那黑褐色的痕跡不可能停止……”提娜的聲音中滿是絕望,聽得林翼心裡又是一陣疼痛,這疼痛再次給了林翼力量,於是他對提娜說道:“你覺得族人們是脆弱的生物麼?銀狼族是一個會被輕易滅絕的種族麼?”

其實,林翼的這句問話有投機取巧的嫌疑,無論提娜對族人們的存亡做出了什麼樣的判斷,作為一名銀狼族人的她都不可能給出否定的答案。因此聽完林翼的問話後,提娜不自覺的點了點頭,民族的自尊心和榮譽感讓她無論在什麼時候都覺得銀狼族是最優秀的種族,銀狼族人是最優秀的生物。

“這就對了嘛!我也是這麼想的,再怎麼說族人們也都是強悍的鬥士,怎麼可能輕易的被那些螞蟻吞噬掉?他們肯定是成功逃脫了,只是此刻我們沒有發現他們而已,所以,我建議我們現在就去找一找,等到找到的時候,你一定會覺得我是一個優秀的預言家了!”林翼接著說謊。

林翼的謊言彷彿是一把鋒利的剪刀,快速的剪開了圍困提娜的絕望之網,聽完林翼的話後,提娜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當提娜站起身來的時候,林翼驚喜的發現提娜的神情不像剛才那麼悲傷了。

“應該怎麼找?”站起身後的提娜理了理頭髮,順便將頭頂那根火紅色的聖羽插緊。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先從河這邊往回走,一直走到原來營地的所在地,族人們說不定跑回營地去了,如果到時間再找不到的話,我們就從營地往北找,再走一遍我們前幾天走過的路線……”林翼想了想回答提娜道。

聽林翼這麼一說,提娜的精神又好了一些,點了點頭,隨後輕聲的問林翼道:“會找到嗎?”

“一定會的!你放心好了,我說過我會成名一名出色的預言家的,你就放心好了!你們銀狼族的“祥瑞”說的話,怎麼可能不變成現實?”此刻的林翼不但說謊,而且自大。

聽到林翼提到“銀狼族”後,提娜的眼睛又變的溼潤起來,黑白分明的眼睛忽然蒙上了一層水氣,林翼的話讓她又想起了那個可怕的可能……她很有可能是整個安塞隆大陸上最後一個銀狼族人。

“走吧,提娜,我們動身!去找沃特長老,等找到他後我一定要好好的問問他為什麼這麼無恥,居然把聖女聖王都給扔了!”林翼看到提娜又想哭,急忙拉起她的手,開始順著泰安河西岸往南走去。可是,聽到林翼說“聖王聖女”後,提娜的眼睛變得更潮溼了。

接連說了兩句錯話的林翼覺得自己真的是“退化”了,不過他很快又想出了一個好主意,在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後,他問提娜道:“賽跑,怎麼樣?”

其實林翼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不應該笑,西爾等人的死亡,其他族人的生死未卜,都像大山一樣壓這林翼,可是,林翼也知道此刻要想讓提娜高興一些,最有效的行動是自己先變得高興一些。

於是林翼笑了,雖然比哭還難看,可是他要讓提娜覺察到自己臉上的那個表情叫做“笑”。遺憾的是,雖然已經很努力了,可林翼還是隻成功了一半,於是他的表情變成了??哭笑不得。

聽到林翼提出賽跑的建議後,提娜點了點頭……如果我們因為提娜點頭而判斷她已經不傷心了,那是錯誤的,她之所以同意和林翼賽跑,是因為她想更快的將林翼所說的範圍搜尋完。

看到提娜點頭,林翼停住了腳步,並排和提娜站在了一起,隨後在提娜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道:“你說開始吧?”,林翼之所以這麼說,其實也是老謀深算過的,在林翼看來,如果自己喊開始,提娜肯定會無精打采的跑,可是如果由提娜喊,至少喊叫的時候她會暫時的忘記傷心,也許……這就是“喊叫療法”的科學依據……

“跑……”聽林翼讓自己喊開始,提娜彷彿是自言自語般嘟囔了一句,隨後跑了起來。

“提娜!”看到提娜忽然跑了出去,林翼在後面大聲的喊了起來。

“恩?”已經跑出去的提娜聽到林翼叫自己,停住腳步回過頭來疑惑的看著他道。

“提娜你什麼時間也變得這麼陰險了?”林翼跑到提娜跟前,煞有介事的對提娜道。

“為什麼這麼說?”聽林翼這麼一說,提娜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了,皺起眉頭看著林翼。看到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林翼裝模作樣的對提娜道:“喊開始一定要給所有參賽成員充足的準備時間,這個你不知道麼?”

聽林翼解釋完後,提娜搖了搖頭,隨後對林翼道:“以前沒人告訴我這個,也沒人和我賽跑……”

“現在不是有了麼?”林翼笑著對提娜道:“以後只要你願意,無論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我都陪你跑!”

“那到底應該怎麼喊開始?”提娜的注意力被徹底的轉移了,她皺眉問林翼道。

聽到提娜的問題後,林翼覺得自己成功了,他一本正經的對提娜道:“按照國際慣例,應該先這樣……”,說完林翼雙手撐在地上,擺出一個標準的預備姿勢,隨後抬頭看著提娜道:“然後喊三!二!一!”看林翼演示完後,提娜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林翼站起身來對提娜道:“重新開始,好不好?”。提娜點了點頭,隨後學著林翼的樣子俯身下去,做了預備動作,而林翼也再次俯身下去,轉頭望著提娜道:“我準備好了!”

“三!二!一!”聽林翼說完後,提娜輕聲的喊道,隨後邁步跑了起來,而林翼則故意稍稍停了一下,待提娜跑了幾步後,他才跟著跑了起來,由於起跑的時間晚,加上原本就沒有打算超過提娜,因此林翼一直在提娜身後跑著,一邊跑一邊以無恥的語調對前方的提娜喊道:“寶貝兒,我要追上你了哦……”

其實,此刻的林翼根本沒有開玩笑的心情,可是,他實在想不起別的招數吸引提娜的注意力了,確切的說,是林翼根本就不會用別的方法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每次聽到林翼那無恥而**蕩的聲音,提娜都會回頭看林翼一眼,隨後繼續跑,可是,隨著提娜回頭次數的增多,林翼清楚的看到提娜眼中的悲哀越來越少了……

“即使其他族人真的都死了,我也會讓你快樂起來的……”看著提娜跑動的身影,林翼暗暗發誓。

第九十八章:至少還有我(下)

由於林翼一直在身後緊緊的追趕著,因此提娜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為了繼續緊緊的跟著提娜,林翼也身不由己的加快了速度,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聖白石草原上奔跑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由於之前奔跑的過程中一直沒有參照物的緣故,林翼只是覺得自己身旁的景物倒退的很快,可是具體有多快他也不太清楚,因此林翼並沒有覺得太古怪,可是,當他留意到空中一隻鷹和自己之間距離的變化後,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由於提娜頭上的聖羽在奔跑的時候會晃動,因此那晃動著的紅色吸引了林翼的注意力,當他望著那紅色聖羽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聖羽上出現了一個小黑點。在看第一眼時,林翼以為是提娜的聖羽髒了,可是當林翼凝神觀察過後,他發現並不是那樣的,那個小黑點並不是附著在聖羽上的物體,而是斜上方空中的一隻鷹!由於從林翼的角度看去,那隻鷹所處的高度正好比提娜頭上火紅色的聖羽高了一點點,加上提娜在跑動的時候聖羽會跟著上下起伏,在某些瞬間,那隻看起來還是小黑點的鷹會和提娜聖羽的邊緣有交集,因此看起來會像是聖羽上的某個汙點。林翼第一次注意到那個小黑點的瞬間,就是那些發生了以上巧合的瞬間中的一個。

若非因為林翼有著超乎尋常的視力,他不可能看清楚那個所謂的“小黑點”是一隻鷹……正因為林翼看清楚了那是隻鷹,才導致片刻之後林翼詫異的張大了嘴巴。

在觀察那隻鷹的時候,林翼一直在跟著提娜跑,因此當他看到那個小黑點越變越大的時候,他下意識的以為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在於那隻鷹在往北飛,而他們在往南跑,距離不斷的縮短是他能夠越來越清晰的看到那隻鷹的體態和動作的原因。可是,當他徹底看清楚那隻鷹的動作後,林翼發現自己又錯了!

那隻鷹飛翔的方向和他們兩人奔跑的方向是一致的!都是朝向南方!這一發現在最初的一瞬間並沒有讓林翼覺得有多奇怪,可是,在又跑了幾步之後,林翼覺察出事情有些耐人尋味了……在前進方向相同的情況下,自己和那隻鷹的距離越來越短的唯一可能是??他比那隻鷹運動的更快!

在想出這個頗為不合理的解釋後,林翼第一反應是一定是自己看錯了或者有別的原因。可是,又觀察和思考了一會兒後林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而且,他也沒能想出別的可能……最奇怪的是,那隻鷹仍舊在變大,也就是說,林翼和空中那隻向南飛翔的鷹之間的距離仍舊在縮短著!

在想明白這個道理後,林翼張大了嘴巴。隨後他仔細的盯著空中的那隻鷹,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比空中飛翔的雄鷹速度更快。

經過又一次的仔細觀察和反覆思量後,林翼確定了一點??他真的比那隻鷹跑的更快,因為在這段時間內,那隻原本看起來很遙遠、很小的鷹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頭頂,林翼要想看也得仰起頭來了!

由於忙著觀察和思考,因此林翼犯了一錯誤,一個低階的錯誤??跑步不看路。

片刻之後,一棵樹的忽然出現打斷了林翼的思路,也影響了林翼的視線。當他又一次仰頭,想看看那隻雄鷹到底還在不在他頭頂上時,他忽然看到一片綠色,隨後林翼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胸膛、雙腿之間的某個**部位接觸到了一個堅硬的長條狀物體,片刻之後,林翼仰天躺倒在了那棵樹下。

林翼撞到的那棵樹並不大,樹幹也不粗。以林翼的身形衡量,他只要伸開雙手,就能將那棵樹合抱住。這棵樹的粗細完全可以用“恰到好處”來形容,在被快速奔跑中的林翼撞上之後,既不會因為樹幹太細而被林翼快速奔跑時所產生的衝擊力撞斷,也不會因為樹幹太粗被動的對林翼的全身各處造成傷害……那棵樹只是精確的和林翼身體正面正中間部分發生了親密的接觸!

當林翼仰天跌倒在地的時候,他腦中仍舊在想那個問題??為什麼我和提娜跑的居然比空中飛翔的雄鷹還要快?可是,當他完全倒在地上後,他什麼都不想了, 因為,他昏了。

由於聽到了身後傳來的悶響,因此當林翼撞到那棵樹後,提娜也警覺的回過了頭。由於已經饒過了那棵樹的緣故,因此提娜在回頭的那個瞬間只看到了林翼的張開的雙臂……當時林翼之所以會擺出那樣的造型,是因為所有人類在碰到那樣的情形後都會出現那種造型:在快速的奔跑時,如果身體的正中間被外力阻止了運動,而其他部分仍是自由的話,那麼基於力學的基本原理和人類正常的生理反應,人類都會伸開雙臂,隨後因為反作用力的緣故整個身體向反方向跌倒。

由於林翼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因此他完全遵循了上述的規則。

看到林翼居然莫名其妙的撞到了那棵筆直的大樹上,提娜急忙跑了過去,此刻的她並不覺得這件事情有多可笑,因為撞樹的人是她的愛人,她的丈夫。當提娜跑到林翼身邊後,她緊張的扶起了已經昏迷的林翼,一邊搖晃著林翼的身體,一邊焦急的喊道:“林翼!林翼!你怎麼了!?”。也許是因為提娜搖晃的太過用力,也許是林翼不願意昏迷太久,當提娜喊了一百多次“林翼!林翼!你怎麼了!?”後,林翼醒了。

醒後的林翼所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好像撞樹上了?”,看到林翼醒了過來,提娜放心了許多,聽到林翼的問話後,提娜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隨後點頭道:“你的確撞到樹上了。”,說完後提娜轉身朝背後的樹幹指了指。

看到提娜臉上的笑容後,林翼沒有立刻去看那棵被他撞到的可憐的樹,而是在心裡暗暗感慨道:“無論是撞到了什麼,只要你能開心,撞多少次我也不會嫌多!”

“我怎麼可能撞到樹上去呢?”,在心裡發完了感慨後,林翼站了起來,走到那棵樹前自言自語道。

“我怎麼會知道,你在我後面跑著呢……我以為你肯定注意到它了,誰知道你會這麼笨,居然主動撞了上去……”提娜扶著樹幹道,臉上又一次露出了笑容。

“對了!我是因為沒有注意路況才撞上去的!當時我在看一隻鷹!”猛烈的撞擊讓林翼的腦袋直到此刻才恢復了正常的運作。

“看一隻鷹?做什麼?”提娜有些迷惘了,不知道林翼為什麼跑的好好的要去看一隻鷹。聽到提娜的問話後,林翼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提娜說了一遍,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推斷,聽完林翼的推斷後,提娜臉上現出了一種能夠讓人生出撞在樹上的人不是林翼而是她的錯覺的表情……

“不可能的……雖然剛才我們跑的的確很快,可是怎麼可能比鷹更快呢?別說是你了,就是我也不可能跑快啊!就是我“獸化”後跑,也不可能跑出那樣的速度啊!你要知道林翼,聖白石草原上速度最快的生物,就是天空中飛翔的雄鷹。”從最初的驚訝中恢復過來後,提娜斬釘截鐵的反駁林翼道。

“最初我也是那麼想的,可是我後來觀察了好大會兒的!提娜你應該知道我的視力範圍,我清楚的看到那隻鷹是逐漸被我們趕上了的!……要不是為了抬頭看它,我怎麼可能撞到這棵樹?”林翼振振有詞,據理力爭。

可是聽完林翼的話後提娜仍是滿臉難以置信的神情,在提娜看來,不可能有什麼生物比鷹更快,雖然提娜有著強烈的民族自尊心,可是她絕對不會自大的認為銀狼族人跑的比鷹更快,更不會相信身為人類的林翼會比鷹更快。

看到提娜頑固不化,林翼使出了殺手鐗:“這樣好了提娜,我們再找一隻朝南……也就是朝前飛的鷹,和它比一比怎麼樣?”,由於過於激動的緣故,林翼忘記了對於提娜來說方向是用前後左右形容的這一定理,不過他很快又改正了過來,伸手向提娜比了比道。

“好!”此刻的提娜精神好了許多,剛才兩個笑容加上此刻的爭辯彷彿是一把小掃帚,掃去了提娜心中的陰霾。

當提娜答應過後,林翼抬頭開始尋找,看天上還有沒有向南飛的鷹,可是,不知道是因為林翼倒黴還是因為所有的鷹都不屑於和其他生物賽跑,找了好大會兒林翼也沒找到一隻向南飛的鷹,就連剛才的那隻,也不知道落到哪裡去了!

“林翼,我們還是好好趕路吧,就當你說的是實話好了。”提娜看著林翼東張西望忙的不亦樂乎,提醒他道。

從提娜的話中林翼嗅出了一種味道:不相信的味道。林翼很不甘心,於是他拉著提娜的手道:“很快就好,提娜,不會耽誤太多時間的,我一定要讓你相信我!我之所以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證明我說的話都是實話,更是為了保持我一直都在說實話的良好形象……”

其實,林翼的這句話本身就是謊話,特別是後半句。

第九十九章:帕拉丁的禮物(上)

這樁買賣好像不怎麼好做……

???帕拉丁的警告

由於動機不純加上才說過謊話的緣故,林翼一直沒能找到他需要的那一型別的鷹,到最後林翼只得放棄了尋找,因為長時間的仰頭讓他覺得脖子痠痛,於是他一邊揉著脖子,一邊無奈的對提娜道:“看來我很倒黴,今天的鷹都比較懶……”可是,提娜在聽完林翼的話後沒有任何反應,而是一直呆呆望著林翼出神。

“怎麼了,提娜?”林翼看著發呆的提娜問道。聽到林翼的問話,提娜身體一晃,隨後清醒了過來,她皺眉問林翼道:“難道你沒覺得還是有點奇怪麼?”聽提娜這麼一說,林翼迷惘了,他不知道提娜為什麼會感覺到奇怪,因此他皺眉看著提娜,等待她的下文。

“先不說你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單單按照正常的速度來說,即使換作是我撞到樹後下巴肯定也會腫的,可是你為什麼……?”,提娜說完指了指林翼的下巴。聽提娜說完,林翼舉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發現除了胡茬變得更堅硬之外,沒有任何異常狀況。

提娜的提醒讓林翼也覺得事情變得更古怪了,因為林翼堅信自己先前的推斷是正確的,他們奔跑的速度並不是正常的速度,而是典型的超速行駛!因此林翼知道自己撞到樹上後應該比正常情況下受到更大的反作用力!林翼知道那個“守株待兔”的寓言故事,而且林翼堅信當時自己的速度比兔子要快許多,可是,顯然他的下場和那隻兔子並不相同,確切的說,此刻林翼根本沒有覺得身體有任何異常狀況。

這想法讓林翼的眉頭皺得更緊,他迷惘的摸著下巴、看著那棵樹幹,過了一會兒他疑惑的對提娜道:“對啊,我怎麼可能沒事兒?按照我們剛才的速度,碰到這棵樹後我肯定是非死既傷啊!怎麼會安然無恙?”,其實,林翼也並不是真正的安然無恙,他身上被撞到的部位中最脆弱的那個還在隱隱作痛……聽到林翼的問話後,提娜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其實林翼只是把提娜提出的問題又還給了提娜而已,她怎麼可能知道?

林翼一直很有創新精神和實踐意識,因此,在看到提娜搖頭後,他走到了那棵樹旁,仰起頭用下巴輕輕的撞了一下樹幹,隨後林翼覺得自己的下巴處傳來了一陣輕微的疼痛,這疼痛並沒有讓林翼清醒,反倒讓他覺得更迷糊了。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痛感指數,可是林翼知道此刻這種疼痛比剛才撞到樹上時的要更強烈!

……林翼不知道到底是應該相信自己的感覺還是眼睛了,如果以主觀的感覺為判斷依據,那麼林翼就不得不承認一點??剛才他和提娜跑的根本不快,要不然怎麼會不痛?如果相信自己的眼睛,那麼林翼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在跑的那麼快的情況下他撞到樹上後下巴怎麼會完好無損?林翼徹底迷惘了,而提娜也站在樹邊低頭沉思起來……

趁著這個空閒,我們來研究一下,這種古怪的情形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要想研究透這個問題,我們必須先回憶一位大神曾經做過的一些事。這位大神就是聲名顯赫的帕拉丁,善良諸神的領導者。由於在銀狼族營地的那場暴雨中出場過晚,導致了許多銀狼族人死亡,進而犯下了不可推卸的瀆職罪,因此他覺得良心很不安,於是他悄悄的送了兩件相同的小禮物給林翼和提娜,一方面是為了撫慰自己心裡的歉疚感,另一方面為了預防那個戰爭狂人??塔克西絲的下一次陰謀。這兩件相同的小禮物都是看不見也摸不著,但是它們比任何看得見摸得著的禮物都要珍貴許多!畢竟是大神贈出的,非同凡響一些也是理所應當的,它們的名字叫作:神之守護。

所謂“神之守護”,其實就是神的某種意念。帕拉丁贈予林翼和提娜禮物的過程是這樣的:塔克西絲的“暴雨攻勢”發動以後,遲到的帕拉丁出場後一直在虛空之中關注著銀狼族營地,因此提娜和林翼都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深知塔克西絲秉性的他不相信塔克西絲會就此作罷,因此,當帕拉丁望著提娜和林翼的時候,他腦中出現了這樣的念頭:以後任何能夠對你們身體造成傷害的外力,都將消失……你們將會擁有強健的體魄!在你們體內,將會有我意念的印記!

因為中立之神的存在,帕拉丁無法主動對塔克西絲髮動進攻,也不願輕易出手阻止塔克西絲的行動,也就是說,此刻他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人們常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可是,上帝之上的那些神思考的時候,凡間的生物就有福了。遺憾的是,由於身份超然加上生性並不怎麼勤快的緣故,大神們是很少主動去思考什麼問題。需要說明的一點是,之所以說帕拉丁是“上帝之上的神”,是因為上帝此刻尚未轉正,正在給帕拉丁做門童……(純屬胡言亂語,信奉基督教的讀者莫怪)

由於受到了帕拉丁的庇佑,因此,林翼和提娜才會在後來遇到的各式各樣危險情況下逢凶化吉,安然無恙。值得一提的是,後來帕拉丁又做了一件事,一件不觸犯中立之神的好事……

林翼的推斷是正確的,之前他和提娜奔跑的速度的確比天空中飛翔的雄鷹更快,後來林翼撞到那棵樹上時,如果不是受到了帕拉丁的眷顧,飛速奔跑中的林翼只會有一個下場??和“守株待兔”中的那隻兔子一樣,撞樹致死!

可是林翼不知道帕拉丁是誰,更不知道自己曾被這位大神悄悄的關照過,因此,林翼一直沒能想通這個問題,而他旁邊的提娜也是一樣,仍舊在皺眉思考……

好吧,讓他們兩個接著思考,我們再來研究一下塔克西絲近期的動向:在接連兩次被帕拉丁攪了“好事”之後,塔克西絲髮現沃特居然也沒按照她所想的做,這讓塔克西絲覺得憤怒起來,從來無法忍受失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會失敗的她決定再次主動出擊!

因此當銀狼族人們順著泰安河向北行進了十天後,他們遇到了那隻古怪的白色大船,不過,由於曾經遭到了中立之神和帕拉丁的聯合譴責,因此這次塔克西絲沒有做的太過顯山露水,自始至終,她用神力創造出的那隻白色大船以及船上的美麗女子都沒有主動做什麼,她們只是想方設法的引起銀狼族人們的注意,塔克西絲深知凡間生物的弱點,所以說,她的這一行動在一定程度上是成功的,如果不是後來……帕拉丁覺察到了她卑鄙的企圖,隨後阻止了她對銀狼族人的繼續迫害 ,那些銀狼族人和林翼說不定真的會因為被迫觀看而大量死亡。

發現自己的計劃又一次被破壞的塔克西絲自然不會輕易放棄,對她來說,所有凶殘邪惡的生物都是趁手的工具,都是進攻的武器,於是,無數的草原火蟻被糾集在了一起,並且有預謀有組織的和銀狼族人們“邂逅”了。

遺憾的是,塔克西絲的這次計謀仍舊未能完全成功,雖然只是差了一點點,可是那一點點的差別導致了她想要殺死的生物沒有被殺死,而她不想殺死的生物卻死了十幾個,當然,這種失誤只能讓塔克西絲感到更憤怒,憐憫和懺悔對與塔克西絲來說簡直就像睫毛和原子彈的關係一樣??八杆子打不著。

一次次被帕拉丁攪局,塔克西絲覺得很丟面子,惱羞成怒的她決定使出殺手鐗,在和西都凱(注1)達成了某種協議後,她決定讓這個老奸巨猾、厚顏無恥的“商人”去強行收購林翼和銀狼族人的靈魂,可是,奸猾無恥的西都凱擁有所有“商人”的特性??怕死。不巧的是,帕拉丁深知他的這一特點,因此當他興沖沖的去做這樁對他來說一舉兩得的買賣時,帕拉丁現身了,他只對西都凱說了一句話:“胖子,這樁買賣好像不怎麼好做……”

當然,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帕拉丁“不小心”做出了一些帶有恐嚇意味的舉動。於是,西都凱乖乖的回去了。奸猾無恥的西都凱知道帕拉丁的善良和藹,可是他也見識過帕拉丁的雷霆手段,因此他明智的選擇了逃跑。逃回塔克西絲神殿內的西都凱由於沒有完成任務,因此他沒能將他那腫脹的嘴脣湊到塔克西絲的臉頰上去??這是塔克西絲許諾給西都凱的獎勵,不僅如此,西都凱還失去了他五分之一的財富,無數的靈魂和無數的金銀珠寶??這是塔克西絲收取的違約金。

西都凱第一次做了蝕本的生意,因此他對那個莫名其妙的人類和銀狼族也產生了極度的厭惡,可是,厭惡歸厭惡,無利可圖的事情西都凱是不會做的,何況,在帕拉丁的威迫之下,他也不敢去做……

又一次失敗的塔克西絲更為憤怒!雖然這次的失敗給她帶來了大量的財富,可是對一個女神來說,對於一個邪惡女神來說,對於邪惡女神中的首領??黑暗之後塔克西絲來說,財富是無關緊要的,面子問題才是最重要的!特別是當這面子問題關乎到自己的神權是否穩固時。

從這一點上來說,女神和女人其實區別並不大……

現在,塔克西絲正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動,和所有被位高權重的女性一樣,她陰毒而執拗,會堅韌不拔的對任何有可能對她的權位造成威脅的因素進行接連不斷的猛烈打擊!

當諸神之間,諸神和凡間生靈之間產生了各種各樣的矛盾後,作為普通人,我們能做什麼呢?觀望吧……

第一百章:帕拉丁的禮物(下)

一直沒能想出答案後林翼放棄了,他無奈的對提娜道:“也許上天想要再考驗我一段時間,因此不願意讓我這麼早展現出自身諸多閃光點中被稱為誠實的那一點,不過提娜,你一定得相信我,我沒有騙你。”由於林翼說的誠懇而真摯,提娜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隨後,林翼拉起提娜的手,繼續跑了起來。

再次跑動起來後,林翼故意跑的很快,他想用這種方法讓提娜感覺出自己的說法是真實的,可是在路上林翼一直沒能看到什麼明顯的參照物,因此他也就拿不出有力的證據證明自己,這就導致了他在整個奔跑的過程中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如果不是提娜忽然停住了腳步,林翼肯定會一直就這麼心不在焉的跑下去。發現提娜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停了下來後,林翼奇怪的問提娜道:“怎麼不跑了提娜,發現什麼可疑的跡象了麼?”

提娜沒有回答他,而是一直看著河對岸。順著提娜的目光望去,林翼看到了一幕很熟悉的景象??銀狼族營地。瞪大眼睛看了好半天后,林翼抬頭望了望天空,此刻正是中午,太陽咧開嘴巴賣力的笑著,彷彿在看他們兩個的笑話。

“提娜,我彷彿看到營地了……”林翼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彷彿也看到了……”提娜喃喃的道。

“這怎麼可能!?我們才跑了半天啊!雖然我說過我們的速度很快,可是,我們怎麼可能跑那麼快?我們起跑的地方離營地可是整整十天的路程啊!”,林翼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中有著太多不可思議的成份……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我們兩個不可能同時出現幻覺吧?”提娜說完拉著林翼跳進了泰安河,隨後拽著林翼快速的游到了河對面。上岸後提娜拉起林翼迫不及待的往營地衝了過去,等到了營地跟前後,提娜開始相信林翼之前的論斷了……雖然對地理方位不太**,可是提娜知道之前自己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在幾眨眼的時間內就從河邊跑到了營地外。

“也許你剛才所說的是真的,林翼……我跑的好像也很快……”站在營地外,提娜喃喃的對林翼道。

“時間會證明我的英明和偉大的!走,提娜!我們去看看營地裡現在到底怎麼樣了,說不定沃特他們正躲在營地裡偷懶呢!”林翼洋洋自得的說道,隨後拉起提娜往營地內走去。現在銀狼族營地內已經沒有水了,可帳篷依舊東倒西歪,因此,林翼說的這句話是典型的自我欺騙外加強顏歡笑型。

走進營地內後,林翼發現自己不應該進來,更不應該帶提娜進來。在銀狼族營地內的地面上,到處都是被水泡的發白的銀狼族人的屍體,那些族人身上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洞,由於血已經流盡的緣故,那些洞看起來彷彿是一個個白色的句號。看清楚眼前的情形後,提娜先是握緊了林翼的手,隨後撲到林翼懷中失聲痛哭起來。就在提娜開始哭泣的那個瞬間,林翼發現自己錯誤的決定摧毀了提娜才恢復不久的信心和樂觀情緒。

銀狼族人慘不忍睹的屍首像一個個檑木,撞在提娜的心上,提娜覺得很痛苦、很恐懼。

“走吧,提娜,我們……去別的地方找找。”,由於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恐怖,林翼差點說出了真話,他本來想說的是:“走吧,提娜,我們別找了……”

說完這句話後,林翼一邊輕輕拍著提娜的肩膀,一邊帶著提娜往營地外走去,他知道在營地內待的時間越長,提娜的自信心和希望被毀壞的越嚴重。因此林翼走的時候刻意加快了速度。

“為什麼!為什麼銀狼族人要受這樣的罪!?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林翼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從銀狼族營地內走出後,提娜一邊哭泣,一邊瘋狂的對林翼叫嚷著。

林翼怎麼可能知道為什麼?因此他除了將提娜抱的更緊外,什麼都不敢做。叫嚷過後提娜哭的更厲害了,洶湧的淚水很快打溼了林翼的肩膀,浸滿了淚水的布料讓林翼覺得肩膀上一片冰冷,提娜的哭聲和剛才見到的景象讓林翼覺得渾身冰冷,心也冰冷。此刻他腦中出現了提娜剛才問過的問題:“銀狼族人到底做錯了什麼?”,一個如此善良寬容的種族,為什麼會接二連三、連綿不斷的發生災禍?當這些災禍在林翼腦中過了一遍後,林翼的身體變得更涼,他發現……災難開始於他來銀狼族後不久。

這想法讓一向樂觀的林翼感覺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無論如何他也不願意把自己想像成銀狼族的災星,可是當他一次又一次的回想銀狼族之前遇到的人禍天災時,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真的是??災星。比起被別人指責來說,自責更為殘酷和嚴厲,如果你想逃避別人的指責,躲起來就是了,可是,誰能躲得開自己?

此刻的林翼忽然變得比提娜更脆弱,不由自主的脆弱……

兩個絕望的人,站在銀狼族營地外,看起來冷清而哀傷,他們身後殘破的營地,遍地的屍體,他們身旁孤零零的樹,構成了一幅名為“絕望”的畫,畫的主角是……林翼和提娜。

兩人從中午站到了晚上,天色完全變黑以後,林翼開始感覺到陣陣暈眩,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一天沒有吃東西導致的。飢餓煎熬著林翼,可是他不想動,在這個夜晚,林翼覺得自己像一個犯人。

如果說林翼是一個自私的人,他肯定不會把族人們慘死的責任扯到自己身上來,更不會因為西爾捨命救自己而對整個銀狼族心存感激,可是,林翼不是那樣的人……此刻林翼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他來到這裡之後帶來的只有災禍,只有死亡,這想法讓林翼覺得了無生趣,原本的信心和動力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到最後,本來抱著提娜的林翼邊變了被提娜抱著的林翼,悲傷和飢餓聯合起來把林翼給弄昏了。

林翼的昏迷讓提娜清醒了少許,她知道林翼也許是她唯一的依靠,同時她也把自己當成了林翼的依靠,因此當她發現林翼昏迷後,提娜很快猜到了林翼昏迷的原因,隨後她顧不上害怕,去營地裡尋找食物了。

找了一圈提娜也沒能找到任何可以吃的東西,可是在營地邊緣她找到了兩塊乾燥的火石和一根火繩,於是提娜決定親自去捕獵。由於之前的生活都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因此提娜從來沒有親自狩獵過,可是,她知道他的丈夫需要一些食物,於是她“獸化”了……

“獸化”後的提娜快速消失在黑暗中,這位銀狼族的聖女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居然會去狩獵,因此她的心裡有些慌亂,此刻支撐提娜繼續行動的唯一動力是:被餓昏的林翼。

在夜色中奔跑了許久後,提娜發現了一隻野兔,那隻野兔毛色雪白,在月光的照耀下彷彿在閃閃發光,看到那隻野兔可愛的模樣後。一向心地善良的提娜有些不忍心,可是她還是追了上去,此刻的她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事情雖然殘忍,可是必須要做。

由於沒有經驗,提娜沒能一擊即中。提娜並非沒有追上那隻野兔,而是由於她跑的過快直接跑到了那隻正在逃跑的野兔前面去了,不過提娜的反應和其他銀狼族人一樣快,因此提娜快速的轉身,隨後她的獠牙咬斷了那隻野兔的喉管。

當溫熱溼膩的鮮血湧進提娜的口中後,她覺得自己快要暈倒了,那溫熱的**和柔軟的兔毛讓提娜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噁心感,同時讓她那久未進食的胃翻騰起來。提娜從來沒想到殺戮居然是這麼殘忍和血腥……她從沒見過別的族人捕殺獵物,因此,直到這一刻提娜才明白原來餐桌上的那些美味都是這樣得來的。

雖然很想將口中的野兔吐掉,然後跑去河邊清晰自己的嘴巴,清洗自己濺上了兔血的脖子,可是提娜沒有那麼做,她強壓下嘔吐的衝動,將那隻野兔帶到了河邊……

如果說親手殺死一隻野兔曾經被提娜看成是一種酷刑,那麼此刻恢復了人形蹲在河邊處理野兔屍體的提娜開始覺得剛才獵殺野兔的行為簡直太輕鬆太愉快了!當她親手把那野兔的內臟清理乾淨,並且將野兔的皮肉分離開來後,提娜覺得自己要死了,並且提娜發誓以後永遠不再吃兔肉,看都不會再看!在整個清理的過程中,提娜不敢看那隻野兔的雙眼,她覺得那雙眼睛中藏有太多讓她害怕和悔恨的東西。

清理完自己的首隻獵物後,提娜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她無法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做了這麼多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提娜知道此刻她最應該做的是趕快回到林翼身邊去,然後將這隻野兔烤熟。

於是提娜快速的往營地的方向跑了過去,可是提娜忽然發現她已經忘記了怎麼回營地!其實,剛才在捉到那隻野兔後,提娜就有些迷惘,她不能確定泰安河到底在哪裡,可是,那次她運氣好,第六感將她帶到了河邊,可是這次……提娜終於迷路了。

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的提娜著急的胡亂奔跑起來,她不放心林翼一個人在那裡,她知道此刻的林翼需要她和她手中的野兔,可是,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這種感覺讓提娜覺得很憤怒,很著急,胡亂奔跑中的她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學會如何辨別方向!

提娜跑了很久,有一個人也跑了很久,那個人叫林翼。

當提娜抓到那隻野兔的時候,林翼醒了,醒來後林翼發現提娜不見了,於是他強忍著飢餓和暈眩開始在營地附近尋找起來,由於猜不出提娜會去哪裡,所以林翼採取了蜂式搜尋法,這也就導致了當兩人遇到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當看到提娜快速的從對面跑過來時,他坐倒在了地上,飢餓、焦急、疲憊、傷心、恐懼折磨了兩人一夜,因此在跑到林翼身前後,提娜也坐倒在了地上。身體再怎麼強健,心理的疲憊感和焦灼感是無法忽視的。當看到提娜脣邊的血漬和脖子裡的點點血印時,林翼發瘋似的抱住了提娜,隨後死命盯著她問道:“提娜,你怎麼了!?”提娜沒有回答林翼的問話,只是舉了舉手中那隻已經清理好的野兔,隨後看著林翼露出了笑臉??災難在帶給提娜無盡的絕望和哀傷後,又把提娜變的堅強和樂觀起來了!

看到提娜手中的野兔和臉上的笑容後,林翼覺得眼睛忽然很酸,他緊緊的抱著提娜,隨後聲音顫抖的道:“提娜,以後別亂跑了……”,遺憾的是,此刻的提娜已經聽不到了,一整夜地獄般的經歷把她折磨昏了……

注:西都凱是一個以靈魂作為商品的“商人”。據說在諸神之中,只有他能夠在跟塔克西絲討價還價後仍舊活著走出神殿的大門。他控制著世界上所有的不義之財,並且用這些財富再來蠱惑墮落的人們,同時他也是奸商的保護人。西都凱通常是以一個大胖子的形象出現。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