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各家村民就都端出飯食和團員們分享。水滸傭兵團的團員都是孤兒和奴隸出身吃慣了百家飯,所以吃的格外香甜。村民們見傭兵團的戰士沒有挑三揀四的壞毛病又都是些可愛的少男、少女,也都湊過來和團員們攀談。在竇長飛的示意下,團員們也都放鬆下來,雖然執行任務時要求他們不能隨意說笑,可是該放鬆的時候是一定要放鬆的。很快團員們就和村民熟絡起來,村民也紛紛邀請團員到自己的家中居住。
“你們真是好孩子!肯接這種不賺錢的任務。其他傭兵團到了村裡都是先搜刮一番,有的還欺男霸女。別看他們對村裡人凶惡,可見了野豬王就腿軟了,沒有一箇中用的。我一看你們就知道你們不一樣,不過你們這些孩子可要小心,如果打不過千萬不要硬來,你們要是在這裡出了事,我可就對不起你們父母了。”村長吉姆是個很和善的老人,雖然為野豬的事操碎了心,可還是不忍心讓團員們喪命。
“對付這些畜生我們也沒打算硬拼,我們人和野獸最大的區別就是我們有著非凡的智慧。正是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些野豬都有什麼攻擊手段?”竇長飛在席間問。
“好一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位小哥兒也懂軍事?”村長邊上滿面紅光的高大老者問。
“我才多大年紀?怎麼敢說懂軍事?只是略微知道一點。這位老先生怎麼稱呼?難道也是軍旅出身?”竇長飛謙虛道。
“呵呵,這位可是我們附近村鎮的民兵隊長,以前的王國將軍——泰澤。”村長介紹道。
“什麼將軍?!一個團長而已。這些野豬其實也沒什麼本事,就是獠牙長,力氣大,一頭撞過來就是青銅魔武士也受不了。幾百只野豬跑起來簡直像是騎兵衝陣,厲害得緊。就是土坯房子也能讓它們撞個對穿,所以我也不敢帶著民兵們硬拼,只能把民兵分散開,先護著村民們撤退。慚愧啊!慚愧!”泰澤搖著頭嘆息道。
“既然野豬衝起來像騎兵,為什麼不用絆馬索呢?”諸葛靚出了個主意。
“這野豬恐怕你還沒見過,馬腿長、豬腿短,絆馬索對付它們可不好使。再說這些野豬衝起來都是低著頭,獠牙向前,遇到異物擋路就用獠牙一挑,繩索之類的馬上就要被挑斷。”泰澤解釋道。
“能不能築些矮牆阻礙它們衝鋒,然後再和它們打呢?”晁蓋又想了個辦法。
“如果是土牆、磚牆根本阻擋不了它們,假如用石牆造起來太慢,等牆築好它們早洗劫完一個村子到下一個村子去了。”這個辦法也被泰澤否定了,看來這些辦法他也想過。
“那些狂野魔豬會什麼魔法呢?比普通野豬厲害在哪?”竇長飛關心魔獸勝過野獸,野獸再多沒有魔獸帶領也是烏合之眾成不了氣候,經過人猿大戰他可知道魔獸帶領的獸群有多厲害。
“這狂野魔豬和野豬倒也沒什麼不同,攻擊方式也是用獠牙衝撞,不過這些魔豬會土系魔法——護體石膚,本來就皮糙肉厚的魔豬,用了這個魔法後更不怕打,像個石頭疙瘩,輕輕一撞人就飛了。”泰澤說。
“如果這樣,我看可以用陷馬坑。”竇長飛說。
“陷馬坑對付馬腿還可以,腿一陷進去加上衝力就會被折斷。可野豬腿短,陷進去不會斷腿,充其量是被絆倒,打個滾又起來了。”泰澤作為一個老兵對騎兵戰術很是瞭解。
“我說的可不是陷馬腿的小坑,而是可以把馬整個陷下去的大坑。”竇長飛解釋道。
“那不是和獵人捕獵時的陷阱差不多?那麼多野豬需要多少大坑啊?這辦法和石牆的辦法差不多,用時太長來不及啊!”泰澤苦惱道。
“假如我們的隊伍裡有幾個土系魔法師呢?”竇長飛丟擲了手上的籌碼。
“別說幾個,有一個土系魔法師和足夠的土系魔法元素就可以啊!”泰澤眼睛一亮。
其他團員和村民見這一老一少吃飯聊天的工夫就定下了消滅野豬的計謀,心中都非常敬佩。泰澤也是很少遇到這麼聊得來的人,所以非要邀請竇長飛到家裡夜談。竇長飛又向團員們傳達了一遍“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一切命令聽指揮。不拿百姓一針一線。……”這下更是被泰澤所推崇,非要和竇長飛結為忘年交,讓竇長飛叫他大哥,弄的竇長飛哭笑不得。
“長飛老弟,哥哥當年的魔武天賦並不好,修煉到現在也還是個一級魔武士。好在老哥哥我修煉刻苦,身體練得比一般人結實,勉強可以當個二級魔武士用。不過我當上一團之長指揮萬人的軍隊靠的可不是魔武天賦而是過人的智計,可惜這片大陸是用實力說話的,沒人能欣賞我的策略,倒是老弟你是個知己,遇事先想策略再用實力說話。”泰澤感嘆道。
“所謂上策伐謀,中策伐交,下策伐攻。如果有好的策略當然是優先使用,這樣才能減少損失啊!”竇長飛很奇怪,難道這裡打仗都不講戰術嗎?這些年一直修煉魔息,倒是不太關心大陸上的戰爭和戰略戰術,而且好像也沒聽說過六大王國之間爆發過戰爭。
“哦?不知老弟說的伐謀、伐交、伐攻都是什麼意思?老哥哥我願聞高論。”泰澤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來,一點也不像一個年過六十的老人。
“老……哥哥知道戰爭的意義是什麼嗎?”竇長飛叫這個可以做自己爺爺的老人做哥哥還是有點心理障礙。
“利益!”泰澤總結道。
“經典!戰爭的目的並不單純是為了戰爭,大多數都是為了利益,所以戰爭沒有正義與邪惡之分,只有勝負。勝者得到利益,敗者失去利益。但是使用戰爭得到利益就已經落了下策,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就是這個道理。”學習萬人敵棍法的竇長飛怎麼會不懂謀略呢?
“可是不用戰爭怎麼獲得巨大的利益呢?”泰澤奇怪的問。
“假設漢唐王國想要獲得羅伊王國的一座城市,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出兵佔領這座城市,但是這就意味著戰爭和軍隊的損失,而且一旦戰敗還有更大的損失。還有一種辦法就是聯合其他四大王國向羅伊王國施壓,迫使羅伊王國割讓這個城市,否則五國就聯合攻打羅伊王國。這種情況下羅伊王國必敗無疑,很可能答應把這個城市割讓給漢唐。這就叫伐交,用外交手段把敵人打敗了。這種方法雖然沒有軍隊損失,卻要損失一部分利益去結交四國,只要得到的利益比失去的利益大,那這筆買賣就很划算。不過最高明的就是用計策得到這座城市,比如離間羅伊國王和這個城主的關係,再收買這座城市的城主,使他投降漢唐。這就是伐謀了,我們只用了少量的利益收買了一個人就得到了一座城,使用計謀就把敵人打敗了。損失小而收益大,這就是上策了!”竇長飛舉了個淺顯的例子。
“好啊!沒想到老弟已經是個可以謀國的戰術大師了。老哥哥我侷限於在一場戰鬥中使用些小手段,看來還是落了下乘。”泰澤感慨道。
“泰澤老哥謬讚了,不知道泰澤老哥是怎麼當上團長的?又怎麼會淪落為一個民兵隊長呢?”竇長飛覺得泰澤也算精通軍事,既然已經當上了掌管萬人的團長就不應該離開軍隊才是。
“這事說來話長。這片大陸崇尚力量練武成風,高階的魔武士和魔法師更是有著遠超常人的力量。所以我們剛才所說的謀略在民眾看來只是上不了檯面的小手段,很多將領都是不屑使用的。大多數人都相信,只有絕對的力量才是左右戰爭勝負的關鍵,那些將領寧願把時間用在鍛鍊魔息上也不願思考一下戰略戰術,戰鬥的時候經常是雙方約定時間、地點短兵相接,完全是戰力的比拼,一場仗打下來不論輸贏都是損失慘重。在這種情況下,我這種精通謀略的人在軍隊裡就特別吃香,在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經常可以使用策略出奇制勝,以少勝多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所以一路高升。這也使我更加迷信謀略比力量更有用。不過一次戰鬥毀了我的軍隊和我的信念。”泰澤眼神飄渺彷彿思緒又回到了那次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