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絕被連昧帶到比賽場地以後就一直處於呆愣狀態。
一場雨?
連昧老師你確定你沒有說錯還是你間歇性腦抽又犯了?
在這個狹窄的過道里,冬絕覺得自己將近二十年的人生裡第一次遇到這麼不著調的事。
“就算是要給你一場雨,也得給我個切合實際一點的地方吧?”
特麼的這全是板磚的地方他從哪兒去弄出雨來!連水都看不見一滴好嗎!
少年感覺到了來自於連昧導師深深地惡意。
好想甩他一臉怎麼辦?
在冬絕皺眉了幾分鐘之後,狹窄而又隱隱透著陰森氣息的過道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少年勾了嘴角,然而還沒有勾到最深處,又僵硬了嘴角的弧度。
因為…這該死的過道特麼的又黑了!
反覆了十多次後,少年乾淨的臉上終於面無表情。
…泥煤。
冬絕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疼得厲害。
早知道就應該把景逝然帶來的,她犀利的吐槽至少可以讓他減少一下心裡壓力。
這麼一黑一亮的他表示自己年齡大了心臟承受不住!
不帶這麼逗他玩兒的行不?
過道再次亮起來的時候,冬絕立即行動了。
不能一直待在原地處於被動。
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找到光源。
在之前十幾次反反覆覆的經歷之後,冬絕大概摸清楚了光的方向,摸著略微有些腐朽的磚砌的牆壁,一步一步緩緩走著。
他幾乎可以感覺到在光源深處,那微乎其微的東西…那裡有一股濃重的海洋氣息,彷彿是在呼喚著他。
“嘛,我大概知道了這次比賽的內容了。”
少年神祕的紫羅蘭色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波瀾起伏。
離那個地方越來越近,冬絕彷彿在某一瞬間看到了盡頭是蔚藍色夾雜著純白色的。
那是他們最愛的顏色,也僅僅只有他們。
驀地,少年停下了腳步,白色的襯衫早已在來時磕磕絆絆的路上弄髒了,但是他眼中的熱切卻是熾熱而又瘋狂。
就像…景逝然那天在迷失幻境中見到的那個禁錮了她自由的青年,簡直是一模一樣的眼神。
籠罩在景逝然腦中,揮之不去的瘋狂的讓她恐懼的那個眼神。
少年閉上了那雙眼睛,感受著周圍的空氣中所傳達的某種獨特的資訊。
“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紫色的眼眸猛的睜開,原本的戾氣全然消失,幽深的瞳孔中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沉寂,伴隨著光明與黑暗的交替,少年眼中的情緒也在不斷變化著。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冬絕立即起跳,在空中展現出一個漂亮的翻身。
修長的手指中夾著一把短箭,箭頭處微微泛著白光的不正常的色澤讓他薄涼的脣角勾起的弧度加深。
不會危機生命…這個東西,不是沾了就必死無疑的真正的毒液嗎?
連昧老師,又在欺騙你單純的學生們。
說好的為人師表教匯出祖國茁壯成
長的棟樑呢?
此時此刻,景逝然少女一定會默默表示,少年,你錯了喲,茁壯成長是指青少年們,你已經過了青春中二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