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獄塔九十八層。
半跪在地上的少女緩緩站起,嘴角還流淌著血液,通向九十九層的階梯…已經出現了。
“少年,走吧。”
城言北的臉色有些蒼白,他慢慢走近景逝然,把手放在她的額頭上,觸碰的地方散發著微微的白光。
感覺到身體已經好很多了,景逝然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城言北,夠了。”
這一路打上來城言北雖然沒有出手,但每一層他都會替她療傷。
即使他實力強,可太過頻繁的使用本命能力,對城言北來說負擔也不小。
景逝然知道這一路城言北也不容易,可她也不能拒絕。
因為每一層都需要她拼盡全力去搏鬥,越到後面,越是要謹慎對待,用一副傷痕累累的身體,她沒那個自信可以贏。
城言北沒有鬆手,微笑的面容下比任何人都固執。
“逝然…如今的你,已經足夠強大了。”
所以,不要因為身體受傷的原因,敗在最後一關。
“城言北,兩個月前我就想問了,從進來煉獄塔開始你就很不對勁,為什麼…拼命的想要讓我變強?現在我的實力跟你旗鼓相當,對你有好處?恐怕更多的,是壞處吧。”
治癒結束,城言北把手放到她的頭上,揉了揉,景逝然只是眯了眯眼睛,等著他的回答。
“逝然越強,證明我越成功啊。至於壞處…我想不到呢。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我們會成為敵對的一方,然後對戰的時候對我不利?”
“可是這種情況…不會出現哦。”
城言北的溫柔從未像現在這麼濃烈過,彷彿要把她沉溺。
景逝然勾了勾嘴角,眼底晦暗不明。
“我知道…你們都在暗地裡計劃著什麼。”
“從我一開始進弗洛斯學院,進了f班的時候,計劃就已經啟動了。”
“我不相信一個精心培養異能班級,會因為我正式開學…或者換一個說法,從一開始你們就在等著我,說什麼讓我跟景木落競爭,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城言北的嘴角微彎,獨留褐眸裡的溫柔,輕咳了兩下。
“逝然你以為,會是什麼情況?”
“就連什麼透過試練就可以許願恐怕也是假的吧?”
景逝然不怕在這裡跟他攤牌,接連不斷的使用本命能力,城言北此時已經是等同重傷。
她現在,也算是趁人之危。但硬要拼的話,誰輸誰贏也不好說。
“不是…那不是假的,”少年的眉眼柔和了幾分,“血族的守護之石的確可以實現願望,但相對的代價也很大。”
“還記得血族史上最悲慘的戰爭嗎?”
話題突然一轉,景逝然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那場戰爭,最後就是靠守護之石平息下去的,而當年付出代價的那位…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景逝然的眉頭微皺,“那個人…是不是唯一通關的那個?”
“沒錯,只有她,才有足夠的能力能夠使用守護之石。”
景逝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卻抓不住。
守護之石…戰爭…
“城言北…當年那場戰爭,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