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菲的電話不停地震動著,她痴痴望著電話,動彈不得。
一旁的俊男把電話奪過來,接起來。儘量平靜氣息,告訴俊俏說,公司臨時有事情,姐姐和自己過不去了。
米菲左右擺動自己的頭,“不,這是個陰謀,世界上絕對不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她覺得,那麼大的美國,印乃晨為什麼偏偏與自己女兒相遇?這得是多麼巧合的相遇——
米菲的電話再次響起,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她還未從剛剛的恐慌之中走出來,把電話遞給身邊的俊男,俊男接起來,那邊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
“喂——我找米菲小姐。”
“你是誰啊?”
“我是誰不重要,我手裡有一樣東西,與她息息相關——我希望她直接跟我對話。”
電話那邊聲音低沉沙啞,聽上去像是個變態的騷擾電話。本來今天的事情就不順利,俊男一怒之下噴火,“什麼東西?死變態,告訴你,少招惹米菲小姐,否則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啪!說完直接收線。
“姐,別激動,我們也不要胡亂猜測,不如這樣,我去調查一下。但是俊俏回來,我們總不能——”
是的,女兒回來為的就是帶未婚夫與米菲見面,像今天這樣逃避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下午的斜陽在擋風玻璃正上方烘烤著米菲的臉——該怎麼辦?她無奈的閉眼。
+++++++++++++
多香爸噗通一聲跪在尹子茜面前,“小姐,大小姐,尹大小姐,對不起,求你了,把鑽石錢退給我們吧。”
警方雖然參與調查。但是未找到能證明尹子茜與多香爸做過鑽石交易的證據,不予立案。多香爸媽愁容滿面的來到尹子茜別墅,祈求見見她,試圖想要說通,請求她返還他們那兩千萬。
尹子茜仍舊是頂著鋥亮的禿頭,一身寬鬆睡衣,打著哈欠,側臥在柔軟寬大的沙發上,一隻胳膊拖著沉重的頭,微微閉著眼睛。她紫紅色的睡衣和她紫紅流離的眼色相互照應。她早就知道了李多香被父親侵佔的祕密。她重生後第一次洗澡,看自己身體,青青紫紫的淤痕。而這位父親卻在站不遠處明目張膽的看她洗澡——那時候,她就知道他是條惡狼。
從神祕島回來之後,幾日觀察,他竟然拿著自己賺來的錢狂賭揮霍,**酗酒。不做一件好事兒。她就決心要報復他——
“你對你女兒李多香,都做過什麼好事兒?”
這麼一問,多香爸打愣住,向旁邊看了一眼多香媽
。多香媽低聲勸告,“這時候了,還隱瞞什麼。快說吧!”
“我——哎!是我一時色心難忍!”啪!的一聲,多香爸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欺負過多香。”
“李多香的病。是不是與你有關?”尹子茜沉沉的問。
“是!尹小姐,你是怎麼——”
尹子茜把眼睛睜開,眼角有陣陣紫色淡光來回遊走,“你說說,你都對你的繼女李多香。做過什麼?”
多香爸微低著頭,回憶幾秒鐘。道,“我——她十二歲那年,我第一次霸佔她。從那以後,我每當有**,就強佔她身體嗚嗚我不是人!”
嗚嗚——~~!!說到這,多香媽忍不住也跟著哭出聲音來。
尹子茜聞多香媽,“你怎麼坐視不管?她不是你親女兒嗎?”
“她是我親女兒,當我知道的時候,也受到非常大的打擊——可是,農村人思想落後,不懂什麼法律,就覺得這是一件丟人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了,多香以後也沒法在村裡生活,所以——嗚嗚——媽對不起你啊,多香!”
多香媽哭的昏天暗地,雙手不停拍打著跪在地上的雙腿。
尹子茜毫不同情,任他們二人哭去,是真心悔悟還是在這裡糊弄演戲都還搞不清楚呢。她問,“你們為什麼在她病了以後,不好好照看她,讓她一個人去城裡流浪?”
多香媽回答,“尹小姐,你不知道哇,那時候多香一犯病就打人,砸東西,一天從早到晚的哭鬧,不讓人睡覺。我們哪裡能管得了她?我們要是不讓她走動,她就打我們,還要用刀刺我們,我們是不得已才——”
尹子茜擺了擺手,覺得她說的都是藉口,又問多香爸,“你從何笑怡那裡得到多少錢,答應幫她抓住李多香。”
“何小姐只是第一次來給我們留下五千塊錢,後來多香回來,我們沒幫助何小姐抓住她,何小姐再沒給過我們錢呀。”多香爸說的時候一臉委屈。
尹子茜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這對愚鈍的父母
。”
多香爸趕忙求情,“求你了,繞過我們吧,求你了,把錢還給我們好嗎?”
尹子茜坐立起來身子,看著對面這對夫婦,是他們,毀了李多香的一生。李多香有什麼過錯?她本應該和其他花季少女一樣上學,戀愛,結婚,生子。這一切權利,都被這愚鈍貪戀、本質齷齪的農村夫婦給毀了。
“還給你錢,可以——是需要交換條件的。”
多香爸媽趕緊追問,“什麼條件,說!說!”
“你們欠李多香的,都還上,我欠你們的,就還給你們。”
二人聽得迷茫,不懂,疑惑的搖著頭,“尹小姐,您說,直接說,我們該怎麼做?”
尹子茜移動身子,走到下跪的二人跟前,她先指著多香爸,“比如——你,你的**毀了李多香的人生,那麼,你就把你**的根源,也就是你的**,切掉——去祭奠死去的李多香!”
多香爸聽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邊多香爸還沒來得及反應,尹子茜指著多香媽說,“你!你生了女兒卻不保護她,不愛她,丟棄她。任人欺辱她,不是個合格的母親。其實——你應該陪著李多香一起死。但是,礙於我是個善良的,尊重生命的女人——”
多香媽忽然抱著尹子茜的小腿,“尹子茜小姐,尹子茜小姐,求你原諒我吧!”
尹子茜一腳把多香媽踢閃開,“我不會殺你的,只要你肯切下一根手指頭,給死去的李多香做祭奠。”
轟隆一聲。多香爸媽的腦子裡面同時閃過一道金色雷電——這個女孩兒,這個永恆集團的千金大小姐。她為什麼追著我們這對農村夫婦不放?她怎麼認識多香?怎麼會來給多香討債?夫妻二人想不通,如今是進退兩難。留下自己的**?留下一根手指頭?
多香爸尋思一會兒。站起身來,“憑什麼?你!你到是誰?你怎麼管得著我們家的事情?你詐騙我們家兩千萬,不還給我們,我們就去報案,繼續追查到底!”
見多香爸更換套路
。多香媽也跟著附和,站起身來,指著尹子茜道,“對呀,你是誰呀!騙了我們錢不說,居然還要——還要我們切這兒切那兒的。我們。我們不切碎你就不錯了!”
尹子茜看著這一對農村夫婦喜怒無常交錯的變換,忍不住笑了,“哎呦——軟硬兼施?你以為我怕你們嗎?”
“你!——”
多香爸是有備而來。他想。先求一求尹子茜,把錢拿出來,若是她能返還一部分錢,夠他們夫妻二人回到鄉下過衣食無憂的後半生,也就不追究了。如果尹子茜不肯返還。那就——他從大衣兜裡面掏出來一把水果刀,兩步快速跨到尹子茜身邊。一隻胳膊勒住尹子茜的脖子,另一隻手用刀逼著尹子茜的喉嚨。
“你!你!你趕緊把錢給我拿出來,看看是我這農村出身的苦男人命值錢,還是你這千金小姐的命值錢?大不了我們一起死!”
夫妻二人以為,什麼招數不靈這招也肯定靈驗,富貴千金的命可值錢著呢,別說區區兩千萬,就是兩個億,永恆公司的老總也得乖乖拿來。
尹子茜冷冷的笑,無奈的笑,嗤之以鼻的笑了一聲。
“跟我玩兒這個?——”
她從睡衣兜裡面掏出來一根睡眠針,紮在多香爸大腿上。尹子茜當然不傻,看她穿著一身睡衣,睡眼朦朧的出現,其實她早早就起身鍛鍊身體,精神得很。出來見多香爸媽之前,順便裝進睡衣兜裡一根睡眠針,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還真就用上了。
多香爸沉沉睡去。
多香媽看得愣住。這位千金小姐,根本就不是他們夫妻想象之中的嬌弱妹子。第一反應便又是求饒,再次跪在地上,求尹子茜放過他們。
多香媽忍不住問,“尹小姐,我們真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尹小姐,我們一定改。求你,放過我們吧!”
尹子茜說,“用你們身體上的一部分,去祭奠死去的李多香——我這就是放過你們。”
呲——
一針扎進多香媽脖頸
。
多香爸陽?具,多香媽右手的小手指——
尹子茜把這兩樣東西,和那一張有兩千萬存款的銀行卡放在一起。
我的肉身,李多香。你去吧——別有遺憾,來世,希望你會過的很好。
“尹子茜你好殘忍,好惡心,居然收集這麼變態的東西。”南宮夜風看見尹子茜手裡的兩個玻璃罐子,捂住嘴,一副難以自信的嘴臉,瞪圓眼睛看對面的尹子茜,“尹子茜你真的是魔鬼嗎?你是被紅葉白灌進什麼變態的蠱術在腦子裡啦~?”
尹子茜把頭探到南宮夜風跟前,“別惹我,否則你的東西也會變成這裡的標本。”
南宮夜風雙手捂襠,“不要!不要!——咦?話說,多香爸的那顆還真是大呀!”
——++++++++++++++++++++++++
尹子茜洗漱完畢,正想要往永恆公司去,電話進來一串陌生號碼。
電話是亦景榮打來的,她想和尹子茜單獨談談。尹子茜意識到,亦景榮已經發現了什麼,此時再見他,竟覺得有些不自然。為了復仇,為了報復何笑怡,她必須面對亦景榮,因為她是他復仇棋盤之中的一個重要角色。
永恆公司停車場內,亦景榮和尹子茜短暫相會。
尹子茜看了看錶,“有事情事情快說,我還有事情。”
亦景榮今天仍舊打扮的很入時,與平時低調少言寡語的他大有不同,他不緊不慢,上上下下打量著對面的尹子茜。
“你和女朋友名字一模一樣。”
尹子茜不意外,點點頭,“這句話我聽了很多遍了。自從我回國,就有很多人在討論我的名字,同名同姓的人還不多嗎?”
“我不感興趣別的,我只對這個名字感興趣。我們可以約會嗎??”
亦景榮的直白坦率,和那一臉發賤的笑——都是尹子茜從前未曾見過的
。他變了。尹子茜忽然感覺,自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樣一個亦景榮,她本是想先去魅惑他,未想到,他竟然先提出來。
“約會?你不是何笑怡姐姐的男朋友嗎?”
“那天你在何笑怡生日的時候,在酒吧調戲我,你忘了?”
酒吧昏暗,那天他們都喝的迷醉,尹子茜本以為她短暫的出現不會落下記憶。那天,她不過是想在何笑怡生日送給她一點特殊的禮物而已。她的確想勾引亦景榮,但不是現在。如今他猛然出現,亂了尹子茜的陣腳。
“你早就認識我吧?”亦景榮問。
“——”
尹子茜無語。早。的確早,太早了,早到了上輩子,亦景榮,我認識你兩輩子了。
亦景榮說,“我們可以祕密聯絡,我不會讓何笑怡知道的,你放心。絕對不會影響你們姐妹的感情。”說完,他伸出一隻手,停留在半空中。
尹子茜頓了片刻,也遞過去一隻右手,兩隻手緊緊相握——
想一想,上次握手,是在尹子茜生日的時候。
那天,天晴的湛藍,雖然有些燥熱,但不影響他們的心情。他們的情侶背心、他們的情侶手鍊、二人握手之際,那片片刻刻的美好一瞬間敷入二人大腦。
亦景榮用手指輕輕在何笑怡手掌畫了一個圈——
她過生日那天,他也同樣做了這樣一個動作。
尹子茜怔住。
他!
亦景榮沒多說什麼,在冷風之中打了個冷顫。他吻了自己脖子上面的圍脖一下。尹子茜這才發現,這條圍巾,是他過生日時候,她送給他的。
她一個人矗立在冷風中,看亦景榮離去的背影。
他——難道感覺到,我就是尹子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