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繡娘皺眉看向緩步走來的周博,博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樂轉頭看向走來的周博,周樂心頭擔憂,哥……
周博走到周樂身邊,抬手揉揉周樂的頭,對周樂安撫一笑,“沒事,樂,別擔心,你先回去,我有些事情要和孃親說說。”
周樂一聽,更加擔心了,這話什麼意思啊,難道哥哥要……說出他們的事情?
周樂不安的看了看周博,又看了看李繡娘,孃親會氣瘋的。
周樂卻不知道,他這擔憂不安的模樣看在李繡娘心裡,只坐實了樂不答應結親是有苦衷的,而這苦衷還是周博知道,她這當孃的不知道。
李繡娘心裡憂慮了,莫非是和樂的身體有關?
“樂,你回去,孃親和你哥哥單獨說說話。”李繡娘開口說著,雖然是和藹的神色柔柔的語氣,但很明顯的不容反駁。
周樂沒有辦法,只好恭敬的做禮退下,離開前又回頭顰眉看著周博:哥,你別衝動。
周博只是回以安撫的笑。
待周樂走了,周博才轉頭看向李繡娘,先是拱手做禮,接著,揮退了亭子四周的僕人,包括李繡娘身邊的嬤嬤和貼身丫鬟。
“博兒,你和娘說清楚,是不是樂有什麼苦衷,他不能結親,是另有原因?”李繡娘憂心忡忡的問著。
周博一愣,他本來是要說明他和樂之間的事情,卻不想孃親會這麼問,看來孃親是想左了。不過……這樣也好不是?
周博心頭一轉,面上就帶上了凝重,低聲道,“孃親……許是小時候的事情讓樂記得太深,樂對姑娘家……不感興趣,他似乎是……”說到這裡,周博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因為此時,李繡娘已經臉色煞白了。
李繡娘擱置在膝蓋上的手顫抖了起來,他的樂不好女色好男色?!
天哪!這可如何是好?
周博看著臉色煞白的李繡娘,心頭有些艱澀,但面上卻繼續不動聲色的說著,“孃親,難道,您也……和世人那般,對樂無法接受?”
李繡娘回過神,看著周博,強笑一聲,不答反問著,聲音顫抖,“博兒,你確定嗎?”
周博垂下眼,低聲道,“……至少有六七分吧。”
李繡娘閉了閉眼,半晌,抬頭看向周博,“那樂……可曾碰過……”
“沒有!”周博赫然抬頭,斬釘截鐵,語氣有些尖銳,“孃親!樂這些年來他只專注於藥草和救人,他身邊的人西福和北喜甚至都不知道他的這事情!孃親!樂對姑娘家不感興趣,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是恪守禮節潔身自好的君子!”急急的說完,周博看著神情有些呆愣的李繡娘,才發現,他剛剛失態了。
周博慢慢的垂下眼,擱置在桌上的手慢慢的攥緊。他周博大概是全天下最卑鄙最無恥的人了。
——他竟然汙衊了自己最愛的人,他最乖最懂事最單純的弟弟。
李繡娘看著周博,視線慢慢的落到了周博緊緊攥著甚至有些顫抖的手上,看了好一會兒,李繡娘慢慢的閉上眼睛,聲音有些低啞,顫抖,“博兒……你剛剛說,你會好好照顧樂兒對不對?”
周博低聲應答,“孃親放心,博會窮我一生護樂安好,讓他開心,讓他平安。”
李繡娘緩緩站起,看著垂著眼睛神情平靜的有些莫測的周博,低啞的說了一句,“那我就放心了。”
李繡娘說完,轉身,步伐略微有些踉蹌的走出了亭子。
亭子裡,周博緩慢起身,對著李繡孃的背影拱手,跪下,重重的磕頭。
*****
對亭子裡的事情一無所知的周樂,在回到清蘭苑後,擔憂的在園子裡團團轉,西福和北喜見了,都疑惑不已,二少爺這是遇到什麼麻煩事情了嗎?
西福和北喜對視一眼,最後還是西福上前,拱手恭敬問著,“二少爺,西福給您沏茶可好?”
周樂回過神看了眼西福,微微擺手,不要,現在都急死了,還喝什麼茶啊,也不知道哥哥到底會和孃親說些什麼?
就在周樂著急中,終於,看見慢慢的走進院子的周博。
周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急急的上前,周博看見周樂,垂下的眼終於抬起,伸手將上前的周樂微微扯了過來,臉上揚起笑,溫柔的笑,“樂兒,沒事了,孃親不會逼你結親了。”
周樂一愣,心音感應中,他感受到此時,站在他跟前的哥哥周博的心情非常不好,很壓抑,很難過。
周樂抬手輕輕碰了一下週博的臉:哥,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周博沒有說話,只是扣住周樂的手腕,“來,進來陪哥哥睡一會。”
西福和北喜看著周博拉著周樂進了廂房,兩人對視了一眼,從很久以前,他們就知道,當大少爺和二少爺共處一室時,他們這些下人都要退下的。
“走吧。二少爺沒事就好。”北喜出聲說著。
西福微微點頭,至少比起被鎖在清暉園好多了,而最重要的,他看得出來,二少爺對大少爺並不是完全的抗拒態度,二少爺對大少爺是帶有非常大的不同的。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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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種不容於世的背德,豈會容易?
而廂房裡,周博緊緊的抱著周樂,死死的,彷彿要將樂揉入他的骨髓一樣的拼命的擁抱。
——哥?
“樂兒,我撒謊騙了孃親,孃親大概……都知道了。”周博的聲音沙啞不已。
周樂一僵,孃親……知道了?
周博低頭,額頭抵著額頭,一雙如墨般的深幽的眼死死的盯著周樂,“樂兒,我不會放手,除非我神魂俱散,不然,誰都不能將你從我身邊帶走!”說這些話的時候,周博的神情凌厲的也是陰沉的。
——他是天下最卑鄙無恥的人,但那又如何?
他可以為天下蒼生竭盡全力,他可以將他的一生都給予桃源社,他不為名不為利,他所求的,僅此一人而已。
他的一生,惟獨樂,他不能讓,他不能放棄,他不能鬆手。
周樂看著近在咫尺的寫滿暴戾和隱藏恐懼的臉,心中所激盪的所沸騰的是他的還是兄長的?還是早已融合一起無法分辨的?
周樂慢慢的將雙手抬起,伸向周博的臉頰,慢慢的撫摸著:哥,我在這。
只是四個字而已,但周博卻忍不住眼眶泛紅泛澀。
這是第一次,樂明確的迴應。
周博猛然吻上週樂,激烈的吻帶著幾分決絕幾分溫柔。
——那不管前方是何種風景,他們就都絕對不會分開了。
同一時間的,李繡娘坐在廂房裡的軟榻上,揮退了所有人的僕人,李繡娘緩緩的流下了眼淚。
***
再說李家這邊,李福澤看著不管他怎麼問,都固執的不肯言明,只說不知道的李雲鶴,終於,氣惱之下,李福澤忍不住拿起柺杖狠狠的打了李雲鶴一下,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李雲鶴無奈的捱了這一下,看著拄著柺杖健步如飛的李福澤,李雲鶴心頭好笑又好氣,看來,他的老父親還很康健就是了。
“雲鶴?”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雲鶴轉身,看著朝他大步走來的面容溫和的兄長李山,李雲鶴恭敬的做禮,兄長李山向來是他最敬服的人。
“你回來了?”李山看著李雲鶴,很高興的問著。
他們這一代裡,就只有他們兄弟兩人,和妹妹,都是同胞兄妹,父親李福澤只娶了他們的孃親,也只有他的孃親一個女人,連通房妾室都沒有。可惜,到了他和雲鶴就不得不破了這個規矩。
想著家裡上演的那些鬧劇,李山很頭疼。
“嗯。兄長近來可好?”李雲鶴恭敬問候著。
“我?哎,都快被他們吵死了!”李山搖頭嘆氣。
“可是成玉?”李雲鶴心頭一動,低聲問著。
李山抬眼看向李雲鶴,苦笑一聲,“你知道?他孃親是鄭家那邊的,把他們鄭家的好傳統都給拿過來了……哎。”李山又重重嘆了口氣。
李雲鶴見李山煩惱的模樣,卻是挑眉笑了起來,“兄長,弟弟跟前何必做戲?你心裡定是有了主意的。”
李山聽了這話,斜睨了李雲鶴一眼,終於收起了愁眉苦臉,笑道,“還是你最懂我。”
李雲鶴搖頭,“不是弟弟懂你,是爹,如果兄長真的無法安撫後院的話,爹就不會是剛剛我所見的模樣。”
李山皺著眉頭,忍不住吐槽道,“爹也真是的,明明成玉是那種模樣了,還非得要把他帶回家不可!”
李雲鶴垂眼,對李成玉他也是非常不喜,當年所惹出的麻煩,他可還是記得,但,聽著自家兄長這種半點不念父子親情,冷淡至極的話語,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李雲鶴抬眼看了眼自顧自喝茶,動作隨意悠然的李山,兄長的這種面上溫和,心裡冷情的模樣倒和源少主挺像的。
——不過源少主似乎只重視他的親弟弟,而他的兄長還好,重視的人還挺多的,爹孃,他這個弟弟……嗯,也許兄長的嫡子們還算是其中之一?
“雲鶴,桃源社裡的主事者,你可認識?”突兀的,李山開口問道。
李雲鶴一愣,隨即側頭看向李山,李山淡淡笑著,神情還是悠閒得模樣。
“兄長……弟弟不能說。”李雲鶴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
李山聽了,微微點頭,“明白了。”隨即站起,竟然不再追問了,拍拍李雲鶴的肩膀,“沒事就多來陪我說說話。”
“是。”
作者有話要說:嚴肅臉:不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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