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家大酒樓現下就像是一座巨型的玩具一般,被這一場打鬥拆卸的七零八落。
精緻的檜木窗也不知被誰凌空一掌拍過去,不過一瞬間就成了渣渣。
如果說物件也有凶吉的分別,那麼此時此刻的邀月樓所有物舍,正面臨著有史以來最大的大凶之日。
“哇哇哇,這位兄臺,在下不過是來吃個飯,方才也就是圖一時嘴快說了句狠話而已,我看你這麼費勁的大下殺手,著實不必了吧?”展御左躲右閃,時而跳上一旁的桌子,在被來人一掌拍散之後,又躍到了扶欄上,偏生避的是輕輕鬆鬆,惹的那一路追趕的大漢更是氣血攻心。
姓馮的大漢沒拿兵器,一邊躲閃著邀月不時揮來的兩把菜刀,一邊嘴裡不住的喊:“月兒,月兒,手下留情。”龐大的身子倒是利索,閃避起來靈巧如燕。
這一幫人裡頭倒還真是有幾個功夫不錯的,加之人數不少,那頭,洛千澈看似並不會功夫,洛千冥一邊對付這些人一邊還需要分神照顧自家六弟,一時便被拖住了。
展御抽空望了他們一眼,心裡不禁奇怪,這兩人出門也不知道商議個什麼事,竟然沒帶侍衛。
這一分神間,一直咬著她不放的那人尋了空子,舉起一張桌子就朝她砸了過去。
展御猝不及防,險險往後一仰,正好踩到了翻了一地的碎碗破碟上,腳步不穩,直往那邊的洛千冥撲了過去。
洛千冥這時正好一掌將周圍最後幾人逼開,眼見方才那個靈動雀躍的公子就這麼朝他而來,一時之間也愣在了當場,腦中還在思索究竟是要避開還是要接住他的空檔,手已經不自覺摟住了這一方纖細的身子。
她這一滑力道何其大,加之洛千冥本身就沒有任何準備,撲來的方向後邊正是缺了窗戶的視窗,毫無意外的,一白一玄兩道身影就從視窗這麼筆直的墜了下去。
墜落酒樓的空檔中,洛千冥已經回過神來,眸光一凌,提息凝神間當空迴旋了幾番,抱著她穩穩落到地上。
展御腳一沾地即刻從他懷裡掙脫出來,退後兩步,穩了穩心神,蹙眉暗自懊惱了一番,這才抬手衝他行了個禮,“多謝公子。”
洛千冥點點頭,嚴謹的面上並未露出過多的表情,只是一雙漆黑的眼眸仍舊是一眨不眨的望著她,彷彿是要將她看穿一般。
“那,既然無事,在下便先告辭了!”展御在他的目光中到底有些不自在,匆匆又是行了個禮,也不等他表示,調頭就走。
一直等到展御走到老遠,拐了個彎不見時,洛千冥才收回盯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由眉梢一挑,觸手的溫軟和女子特有的馨香,方才那個人應該是女扮男裝,只是,自己為何會對一個陌生人的懷抱而產生熟悉感,甚至是……貪戀?不,他自認一向行為得當,所擁過的女子獨獨只有王府中的皇妃一人,那麼,這份莫名出現的感覺,究竟是從何而來?
“皇……咳,大哥,人都走遠了。”洛千澈方才就站在視窗,將兩人的動作瞧的清清楚楚,此時見自家兄長失神的模樣不由打趣,可等忽然意識到時,又睜大了眼睛,驚詫出聲:“不要告訴我,你得了老三一樣的癖好,你你你……那男人……”
洛千冥睨了他一眼,也不顧身後一片狼藉的邀月樓及方才裡頭還大打出手的一眾人,自顧便走了,空留下洛千澈在後面急的直喚:“大哥,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