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驚訝過後,非焰漸漸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他穩了穩身子,別過臉去,“恕非焰有事在身,無法作陪。”
那頭越玩越興起的人哪肯這麼放過他,眼見跟前的小少年這一派單純模樣,玩心更盛。“非焰,你可聽過一句話?”
非焰瞥了她一眼,閉上眼不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展御簡直忍不住要笑出聲來了,她才發現逗這個孩子遠比那個沐果果有趣的多。
眼見非焰越來越緊擰的眉頭,她不放過的雙手撐著膝蓋,面對著他的臉。“其實也就大了六七歲而已……”
終於,被調戲的小少年忍不住了,越過她推開門走進了書房,面朝著書桌後的一副字畫,再也不搭理她了。
非焰原還念著展御畢竟是王妃,無論如何也少不得禮數,哪知道這個女人毫無半點正經,若是這麼陪她鬧下去,才是在做無聊事。
展御哪裡肯放過他,見他進了屋也幾步跟了進去,一屁股坐到洛千翊的位置上,架起一隻二郎腿,“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哎……”
非焰動也不動,目光像是在字畫上生了根,面上一片冷凝,半絲表情也沒有。
“我生那個君未生呀,我生那個君未生啊……”某女唸叨了幾句,發現竟然可以合著調子唱出來。
“君生我已老呀,已老……”
半個時辰過去了,展御有些昏昏欲睡,嘴裡卻仍不自覺的唸叨著:君未生,我已老。
又過了一個時辰,終於,腦袋吧嗒一下,差點砸到書桌面上,她一下驚醒過來,眼見那孩子仍舊一動不動的站著,嘆息了一聲:“非焰啊……”
非焰的面色漸漸難看了,冰山般的表情逐漸難以維持。
“非焰,已經快兩個時辰了,你再不說話,本王妃就要找人把你抬到房中去了,你確定你沒有睡著嗎?”
展御有些無奈,這孩子是怎麼長大的,兩個時辰沒有說話就算了,連表情好像都沒見動一下,真的不是自閉嗎?似乎也沒瞧見他眨眼睛的跡象。
非焰終於動了動,將眼睛轉到她的方向,面上卻一如既往的僵硬:“王妃,非焰白天沒有睡覺的習慣。”
展御一愣,呃……說的是,白天睡覺的似乎只有她。
“王妃究竟找非焰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呃……”有什麼事?好像還真沒什麼事兒啊,就是閒的慌,不過既然他這麼問了,那倒是還真有一件事可以問一問。
“非焰啊,那果果是誰啊?”
“果果是非焰的師姐。”
“她與你們王爺是什麼關係呢?”
“主子與下人。”
“真的?”她狐疑的提手去撫下巴,下人衝進主子房間裡頭暴打主子他媳婦,怎麼著都覺得難以置信啊。
非焰朝她看了一眼,回過頭去繼續方才的模樣,一動不動的站著。
見這小少年真的是不願意搭理自己,展御嘆了口氣,真是個一根筋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