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西曦族村裡頭時,穆桑同撒禮已經打上照面了。
撒禮瞧見她時明顯有一瞬的驚愕,可到底是一族之長,只不過是短短的震驚,就恢復如常了,“你很厲害,連用麻油涼水浸過的繩子都能掙開。”當族裡的人回來報告說這個外族女人很有本事的時候,她就對制住她下了點功夫,卻沒想到,仍舊被她逃了出來。
展御悠然踱步上前,“小意思,想必你就算是拿鐵鏈子綁著我也無濟於事,何況是什麼浸了水的繩子。”
她不是誇口,袖裡針在手,就算是鐵鏈,她也有辦法撬開。
這些遠離塵世的山中小族裡頭,至今也沒瞧見半個懂武功的人在,否則,以她此時的內傷,可能是得費一番功夫,也不至於逃跑的這般簡單。
撒禮對她這番狂妄自大的語言也沒表示到底是信還是不信,只是略一揮袖,“穆桑,你這一把年紀,不在族裡頭躲著好好養清閒,跑來我西曦討苦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穆桑卻不在意她話中的譏諷,看到展御出現時,一顆心早就放下了一半了。
既然她安然無恙,那麼悠悠現在一定也安全了。
“你們竟然敢闖進我族內,那麼,可別想這麼輕易的出去!”
“既然敢來,就沒打算饒過你們!”穆桑沒答話,反倒是身後一個年輕的族人率先開口了,打從剛才開始,這個女人就用一副看不起人的態度同他們的族長說話,他早就按捺不住要給她點教訓看看了。
展御也已經站定在了穆桑的身邊,捏了捏拳頭。
她雖然不是什麼好打抱不平的人,也懶得淌什麼渾水,可是,承蒙蛇瓏族照顧多日,現在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如果不幫上一幫,又怎麼說的過去。
再說了,這些人竟然敢算計到她的頭上來,平生最恨別人背後暗算她,那迷藥一仇若不報了,可是會非常不舒服的。
兩族之戰一觸即發,隨著年輕族人的一句話,撒禮便再也忍不住了,一揮衣袖,西曦勇士衝了上來。
展御首先攔下揮著一柄斧頭的大漢,手腕稍微一用力,四兩撥千斤的就將他推出了十丈遠。
其實穆桑來此是非常不明智的,他雖然帶著許多人,可是這裡畢竟不是蛇瓏的地盤,如果真要打起來,絕對佔不到便宜,頂多來一個兩敗俱傷,自家也吃虧的很。
她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孫女,可至少也該等夜深人靜突襲啊,這麼青天白日明目張膽的跑來,實在欠妥。
想到這裡,再次踢開一個揮刀而來的敵人,展御有些怔愣,為什麼她會懂的如此多,分明記憶裡頭自己也只不過是個深閨中的小姐,為什麼考慮起這些襲擊佈局來,卻仿若曾經親身經歷過一般?
圍場上灰塵四起,到處都是喊打喊殺聲,展御被這一團亂糟糟的情況激的有些心煩意亂,舉手抬腳間動作越發猛烈起來。
圍在她四周的人最多,原先穆桑還本著保護她的念頭想讓幾個勇士近身護著,可展御逐漸不耐煩的動作裡頭,任誰也看得出來她已經出手毫不留情了,近她身邊才叫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