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裳如今見展御根本就是眼中釘肉中刺,倒不是因為她順風順水坐上三皇妃的位置而後又憑藉洛千翊成了王妃,也不是去翊王府被她那般“款待”。而是自那日去皇宮請安回府後,他的夫君,二皇子殿下就變了。
不是對她不好,可看向她的眼神卻總有一種說不清的鬱結,終於,某天晚上她夜半被臉上的磨砂驚醒,身邊的男人著魔般低低道:唉,若是你那三妹有你一半的容貌,我也願意娶她阿。
憋了一肚子悶氣,她並未出聲,過了許久,以為他睡著了,卻又聽得他低聲一嘆:若是你有她一半的聰慧,本殿下何愁不能摸到那龍椅。
這不,第二天一早,展裳大小姐生著悶氣,收拾了一番回了孃家。
展裳前腳剛到,屁股還未在展府椅子上坐熱乎,就聽見下人來報,說是展家三小姐,翊王妃回門來了。
洛千翊封了王,地位自然一躍千丈,除了君臣之別的展千穆夫婦,便是展裳這個二皇妃也要老老實實的在相府門口迎接。
於是,展裳便極為不情願的,隨著相爺以及相爺夫人一道,恭候在了門口。
“小婿見過岳丈。”一下馬車,洛千翊便躬身朝展千穆掬了個禮,面上笑容得體,儼然是一副好女婿的摸樣。
早已耳聞當初的三皇子、如今的翊王爺行事作風無規無矩,展千穆此時好一個錯愕,怔愣了半響才回過神,趕忙也躬身回禮:“豈敢豈敢,王爺趕緊裡邊請。”
接著這兩個好翁婿便你一句請,我一句請的進了展府,展御下了馬車時,門口便就只剩下了兩個守門家丁。
她茫然回過頭,撫著鐵青的右眼試探的問了一句:“桑兒,今日回門的是我還是洛千翊?”
桑兒想了想,再看了一眼幾乎空無一人的大門口,肯定道:“是小姐沒錯。”
既無人相迎,也不能不回了這門,展御嘆了口氣,只得自個兒往裡頭走。
眼睛還是很疼,洛千翊這個小人這一拳頭可是下了點力道的,好在沒把她給打瞎了,說來也怪,她不過是稍稍嫌棄他帶不出門,怎麼一晃神的功夫,就從惡霸變成了十佳好女婿。
進了客廳內,好翁婿已經在互相請茶了,像是才發現展御一般,展千穆慈愛的衝她招招手:“御兒。”
展御走上前幾步,衝上座的展千穆行了個禮:“女兒拜見爹爹。”
說是爹爹,也不過就是在展府生活的那些年裡,每日清早請安才見一回面,有名卻無實,生她卻不護她的男人,打從自盡那一刻起,這個男人便已經從她心裡剔除了,再也沒有恩情可言,有的,只是刻骨仇恨。
洛千翊見她進來,趕忙起身扶她:“娘子動作可謂有些慢。”調笑間,他有意無意的湊近她,以指颳了下她細膩的面龐。
在別人看來是夫妻情深,恩愛有加,可展御卻清清楚楚的聽到這個混蛋用著別人聽不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說的話。
“這下,我總沒讓你丟臉了吧?”
這個幼稚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