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倒是真的沒想到,只是後來得知你其實並非對洛千冥有情,而是……”說到這,他微微一笑,沒有點明,又繼續道,“憑你這般性子,又怎麼會任由我誤會了去,所以,我便猜測,你是想要利用我打擊洛千冥。”
展御摸了摸下巴,讚賞道:“什麼時候猜到的呢?”
“還記得我從京城跑來找你那次嗎?你一向待人寬厚,他畢竟以往曾是你的主子,卻不想你對他說話毫不留情面,甚至挑著狠絕的話刺激他,我便猜想,你一定對他心存怨恨,就如同你展家一般。”
“寬厚?原來臣妾在您眼裡,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好品德呀?”她忍不住掩脣一笑,原本還以為,在所有人眼裡,她都已經做盡了陰險狠毒的表率了呢。
洛千翊看了她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光憑著王府的下人們對她的態度和她離開後那麼多人替她說好話,也不難讓人覺得,這女人雖然做事雷厲風行,對待展府幾人毫不手軟,可對其他人,卻極其心善。
“只是我沒想到,原來,你竟然將網撒的這麼遠,連我都被你套在了其中。”想了想,他又忽然有些不安,“倘若你心中有我,讓你算計便算計了,可展御,你老實告訴我,唯有你對我的心意,沒有作假吧?”
展御偏頭看了他一眼,帶笑的脣角抿了起來,原本是想老實承認的,可是想到方才他騙她落水的事,卻眨眨眼,模稜兩可的道:“皇上認為呢?”
果然,洛千翊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暗了下來。
見他這副樣子,她又有些後悔,才剛剛經過這麼多的事回到最初,若是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小別扭又弄出些隔閡來,不是太得不償失了?
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她看著腳下的河水,輕聲道:“你剛才說的倒也不盡然,還是有很多事情都在我的掌握之外。”
“哦?”洛千翊危險的眯了眯眸,仿若她如果敢說出一絲半毫關於對他不是真心的話,就能將她丟進河裡去一般。
“比如說,當初慈安殿那次,我不小心酒後失言,其實後來也都想起來了,原本還想著她會立刻告訴你,只是沒料到她竟然隱忍不發,藏了這麼久,本來我就可以利用那一次讓你與展家,甚至是洛千冥三方一同翻了臉。”因為那時候,她還沒有陷入他的溫柔中太深,就算三方鬥個你死我活,她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洛千翊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等她繼續往下說。
“至於被你誤會那次,我還真是沒料到,意外的,心很疼呢。”她伸手撫了撫心臟處,抬頭衝他一笑。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分辨其中的真偽,可她的雙眸仍舊如晨輝璀璨,沒有半分讓人看穿的破綻。
心裡像是有巨浪翻過,既對她的如此狠心憤怒,又因這番話而欣喜,不可名狀的情緒像是幾乎要剋制不住,噴湧出來。
“果然,從頭到尾我都是你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