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距離,遠遠瞧見高處有一個白色身影正朝他們而來。
月白色衣衫在陽光底下蕩起好看的弧度,一頭墨色長髮隨著躍起落下的動作在身後隨風而舞,離的近了些時,他忽然落在一顆十丈高的樹頂上,負手看著他們。
展御揚起頭,微微眯起眼睛,日頭正好照在他身上,將他半個身子都隱在了光暈中,可卻絲毫掩飾不了那一身卓然風采。
“阿青!”身邊的王朝忽然激動了起來,衝上頭的身影使勁揮著手,“阿青,阿青”
身影像是聽到呼喚,呼啦一下的就從樹頂落了下來,不偏不倚站定在了林卓的軟轎前。
刀疤馮與幾個抬轎的瞧見他,當即就畢恭畢敬的喚了一身:“大當家的。”
白色人影點了點頭,一隻手抵著猛然撲來的王朝,目光朝著轎中懶洋洋的男人瞧過去。
展御定定的看著忽然出現的白衣青年,不由感嘆,這是多好多優雅的一個男人啊,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清漣氣質可是常人能比擬的?且先不說這過人的貌相,就說墨色長髮,一瀉而下,無扎無束,很奇怪的,尋常青年男子披頭散髮,總免不了要帶幾分疏狂的味道,可是他這樣反而清雅至極,全無半分散漫,簡直是世間少有的美男子。
當什麼山賊啊,太可惜了……就連她曾刻意裝扮出來的書生模樣,恐怕都沒有這個男人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寧靜氣質。
更何況連名字都這麼清漣動人,阿青阿青,好像隱於世外的謫仙啊。
只是,世間事總是難以想象的,比如前一刻展御還沉浸在這種天下難尋的寧和男人帶來的震撼中,下一秒就想找棵樹撞一撞腦子,好讓自己這沒什麼眼力見的腦袋清醒清醒。
顧月清幽幽開口:“他孃的,是誰幹的,老子替你報仇去!”
展御當即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堪堪抱住身邊的一棵樹才勉強沒有一頭扎到跟前的王朝身上,她抬眼詫異的看了一眼跟前原本清漣如仙的男人,忍不住在心裡頭流淚,
這個此時抬腳踩在林卓的軟轎上,隨意抬手擱在自己的膝蓋處,湊近身一副凶惡模樣的男人,果然就是當山賊的好料子!
果然像林卓這樣的笑面狐狸,根本不可能會有這麼出塵脫俗的朋友嘛。
穩了穩心神,聽到那個名喚阿青的男人又開口:“老子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宰了那人!”
林卓擺擺手,“不必,先回寨子裡。”
“哼,難道你是認為我殺不了他孃的?”
“你殺不殺的了他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快死了,我需要馬上換藥。”
“……”
展御默默撇過頭,就算這個男人打破了一番清雅男子的形象,到底比之王朝要仗義的多,總算是能稱得上好兄弟的。
就如之前說的那般,世事總是難料,林卓這樣的笑面狐狸果然是沒什麼正常朋友。
幾人終於再次朝著山頭寨裡趕去,便就聽到那男人繼續開口:“你給我撐著,等老子殺了他全家老小再死,不死的話老子送你一程,免得你活著丟人現眼!”
展御這次腳下沒有絆倒,只是眼淚已經默默的流了出來。
靠,咬到舌頭了,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