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真的手在孛兒帖腹部游來蕩去。軟綿綿的小腹隆起很高,孛兒帖說:“我早就想告訴你我們有孩子了。”鐵木真說:“他真是一個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
“是的。”鐵木真說,“現在我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殺了篾兒乞人後,我還要殺塔塔兒人,還要殺大金國人,還有很多很多的敵酋的頭顱等待我取呢。我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有很多很多的事等著我去做。”
“你不是說乞顏人丁稀少,蒙古人部星散不聚,要等待時機嗎?”孛兒帖把鐵木真的一隻手拿起來按在**上。
“是的。現在機會來了。桌兒山長生天神派人佑我來了。原來跟隨過我父的部將現在又都向我靠攏了。”
“這樣會不會樹敵?”
“不怕。想立大業就不能怕結怨樹敵。誰是我的敵人我就堅決把他消滅。
鐵木真帶著孛兒帖回到軍營,便命人叫札木合來。
**披袍裹身的孛兒帖英氣嬌美,有陽剛豪氣又更顯陰柔之美。頭髮凌亂,眼神迷離。匆忙而來的札木合一下子就意亂神迷。鐵木真乜視一眼,心裡暗嘲罵札木合是個酒色之徒,見色則迷難成大器。
冰雪剔透一樣聰明的孛兒帖只看札木合一眼就明白鐵木真的這個兄弟對她不懷好意。札木合暗下決心一定要得到孛兒帖。篾兒乞的那個老敵酋要強暴孛兒帖時孛兒帖就知道紅顏禍水這個說法是對的。
孛兒帖心裡盤算著,她準備設一個美麗的陷阱來幫助丈夫鐵木真,她太愛鐵木真了。
鐵木真看了一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妻子,彷彿從孛兒帖回視的眼神中領會出什麼。
鐵木真說:“札木合兄長,我衷心地感謝你出兵幫我救回孛兒帖,你要怎樣我都聽你的。”
“不必客氣了,我們既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是安答,就不要計什麼客套。”札木合說,“我們今天該好好喝點酒慶賀一下。你我是兄弟,我希望我們就是有福同享的兄弟。你們可以搬到西寺坡去住。我們永遠住一起多好啊。”
孛兒帖聽到札木合邀鐵木真搬到他那兒去住,她馬上就知道札木合這是衝著自己來的。
那時,鐵木真到札木合的西寺坡去後,尼侖部十三族還有其他各部的蒙古人都爭先恐後地去看望也速該的遺孀訶兀倫。訶兀倫的到來,尼侖部的人好象身有所歸之感。鐵木真札木合援手救人,這話不光是說,他內心深處也確實感激。札木合也知道。札木合明白能在鐵木真危難之時出手相救,幫鐵木真消滅三姓篾兒乞人救回孛兒帖此恩不小。札木合很自我欣賞自己的軍事才能。作戰前他便對整個戰況瞭如指掌。札木合知道脫黑脫阿就住在不兀剌客額列,脫黑脫阿在劫難逃。札木合瞭解敵人軍情,他開戰前就知道必勝的。祭旗誓師秣馬厲兵的當兒,札木合突然覺得自己數年來一直就有當統帥的渴望。札木合按約定地點先到後見鐵木真晚來時當時就發了脾氣。札木合很得意他當時的用兵,分兵一列繞過不兒罕山,沿怯綠漣河從東南向西北進攻,逼進不兀剌川。另一列大軍繞道東北渡勤勒豁河去突襲不兀剌川。第一列路近不渡河,但很容易引起敵兵注意。第二列大軍路遠渡河但敵兵想不到南部對手從東北方向進攻,這樣是突然神兵天降打敵人措手不及。鐵木真當時從老牧民那裡證實這些敵情和地形,也很讚賞札木合的這個方案。鐵木真又把具體作戰方案修善好,便分兵作戰。回想起來當時的情況,鐵木真
也是有點心有餘悸。聯軍結筏縱馬渡河,是想奔襲脫黑脫阿營帳生擒他的。但脫黑脫阿機警得象兔子三窟,幾個營帳前他都設有機關和陷馬坑。鐵木真當時眼見一個個騎士栽進坑裡哭爹喊娘。鐵木真當時真是心驚肉跳。脫黑脫阿讓部酋歹亦兒兀孫領兵作戰,他率幾親信沿雪涼河向貝加爾湖逃去。現在鐵木真已得知脫黑脫阿逃入巴剌忽部居住的巴兒忽真地。失去首領的篾兒乞人面對從天而降的大軍狼奔豕突地四散而去,扶老攜幼拖兒帶女的人只好充當俘虜。
鐵木真很大度地和札木合談起女人。札木合也聽進去一些話,但他不太相信還能再見到比孛兒帖更漂亮的女人。他們弟兄聯手襲擊篾兒乞人奪回孛兒帖無形中在兄弟情誼的基礎上又外匯了一段友情,進一步增強了友誼。
搬到豁兒納黑川的西寺坡後,札木合大宴賓客。札木合儼然是個主人。鐵木真把脫黑脫阿蒼慌逃亡之中遺落的金腰帶送給札木合,札木合也投桃報李地把繳來的歹亦兒兀孫的馬送給鐵木真。他們又一次結為安答,第三次指天為誓:永遠都是好朋友。札木合說:“鐵木真安答,先世父老的教訓是結為安答就得同舟共濟,同生死不相棄。我們是同宗同祖,以往結過兩次盟兄弟,今天這是第三次了。我們一定要同甘共苦不分離。”
鐵木真那天晚上和札木合抵足而眠。
鐵木真的營帳被安排在札木合附近,札木合內心深處總是不能自抑地想多看幾眼孛兒帖。別勒古臺看出札木合不懷好意,他暗自提防著札木合。他怕失去這麼好的嫂子。孛兒帖謹小慎微地處理著面臨的苦澀的境況,她不能遷就札木合,也不要得罪札木合,這樣他們弟兄就不會火拼。孛兒帖把握著這心理戰上最微妙的戰術。她這樣和札木合若即若離就牽制了札木合,這樣她丈夫鐵木真就能爭取時間蘊育大計,籌謀未來,這樣,鐵木真就有更多的機會新近更多的族人。
別勒古臺憤怒的樣子使孛兒帖有些不放心。孛兒帖全盤說出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訶兀倫很驚奇孛兒帖如此智慧過人。訶兀倫開始疏導別勒古臺,但她不能什麼都給別勒古臺說清楚。訶兀倫知道現在需要的是忍耐。
鐵木真寄人籬下求的是早日時機成熟。自古以來寄人籬下成就大業者不乏其人。鐵木真不斷的不失時機地親近他父親也速該的舊屬部將,這樣暗暗進行的事情是不能讓對手知道的。對手是沒時間想鐵木真策劃將來的事的。他札木合只想多親近一下孛兒帖。他的心思全放在孛兒帖的身上。他注意著孛兒帖的顰笑喜怒。
鐵木真出去溜他的大白馬去了。
札木合闖進孛兒帖的大帳抱住孛兒帖就要求歡。孛兒帖嬌羞地掙扎扯開衣襟讓札木合看,札木合看到了微微隆起的腹部,那神神祕祕的樣子撩得札木合慾火中燒。
“你這陣子吃得這麼豐滿。”
“不。”孛兒帖掩住腹部嬌羞地說:“我已是珠胎暗墜為人母,這個世界上不會有哪個不通人性不通性情的人作踐尚未出世的孩子吧。我一輩子都記住你的恩惠,等生完孩子我會報答你的。”孛兒帖用上了緩兵之計。
“好的。”
“我代腹中的孩子向你致謝。”
“汪古部出美女啊!”
“你的兀真不也是很美麗嗎?”
“我沒見你時是以為我的三個兀真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那我真不該見到你,真不該住在這兒。”
“不。美的
東西能天天看也是一件樂事。”
鐵木真回來了。
別勒古臺迎了過來告訴鐵木真現在札木合正在他帳篷裡對孛兒帖非禮,他一張嘴鐵木真已知道他想說什麼。鐵木真便不容分說地把別勒古臺打發走了。望著別勒古臺怏怏離去的背影,鐵木真催馬馳向他母親的帳篷。訶兀倫正和鐵木侖談悄悄話。鐵木真問一聲安便坐在母親身旁。不大一會兒孛兒帖就過來了。孛兒帖央鐵木真回去。回到帳中孛兒帖說:“剛才札木合來了,並想非禮我,被我應過去了。”鐵木真聽到孛兒帖對自己如此坦誠忠貞,他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幸福感激盪心頭。推心置腹的孛兒帖被鐵木真擁在懷裡親個不停,孛兒帖掙脫鐵木真說:“這樣不行,什麼都公開的話對我們不利的,況且我現在是用肚裡的孩子當擋箭牌,你必須趕在孩子出生前做出決斷。”天生創大業的鐵木真望著他絕對信任的妻子點一下頭。他不想說什麼。現在他什麼也不想多說。孛兒帖理解丈夫太累了,便給他寬衣解帶脫靴上床,擁抱求愛的語氣綻開了鐵木真的笑顏。
鐵木真把孛兒帖抱得緊緊的,他把頭埋在孛兒帖的胸乳裡。
孛兒帖搓弄著鐵木真的髮絲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嬌氣。
鐵木真吮吸著孛兒帖黑葡萄一樣的**。他很想和孛兒帖作愛。孛兒帖解開鐵木真的胸襟吻個不停。孛兒帖吻遍鐵木真的全身。
孛兒帖說:“肚子裡的不速之客出來後,我一定盡情承受你的恩澤。我要給你生好多孩子。”
“是的,我要有好多孩子。但我現在最盼望的就是上帝快給我一個鞭子,我把對手都驅走,大草原是我的,四海之內都是我的。那樣我就無愧先祖,那樣我就不枉活一生。”現在的情況已對鐵木真很有利,他父親也速該的舊部忽察兒、主兒勒、阿勒壇、撒察等雖然名義上依附札木合,但心裡都傾向鐵木真。鐵木真更是開誠佈公地接交年輕朋友。他用心用機智用勇敢結交一個個年輕武士。巴魯族的忽必來很傾慕鐵木真。鐵木真更是英雄惜英雄和他結為義兄弟。成為鐵木真安答的忽必來被合撒兒和別勒古臺尊為兄長。者勒篾也發展了他的兄弟察兒罕,孛斡兒也發展了他的兄弟斡格也都來投奔鐵木真。更多的勇武之士傾慕鐵木真的氣質,決定追隨鐵木真並效忠鐵木真。終日沉溺酒色的札木合心裡衰老了。他不太機警眼前族裡下蘊釀的一場人心背向的大決戰。在札答蘭部釀成了這樣的形勢在表面是看不到的。札木歙仍用心於孛兒帖。札木合明知道孛兒帖是鏡花水月,但他已難以自拔。札木合過於抬高自己的感情。札木合以為孛兒帖也象他一樣希望快點生下孩子和他合歡。札木合因為愛上孛兒帖,他對孛兒帖的思念和情慾與日俱增。札木合在情思的漩渦裡不能自拔。札木合想孛兒帖想得有時越想見到孛兒帖越怕見到孛兒帖。孛兒帖怒目而視的形象最嬌豔。孛兒帖笑靨風生的樣子最迷人。札木合自怨自艾地有時避開孛兒帖,但越是不想見她卻又越想得不得了,見到了又覺得對嬌矜有威的孛兒帖無話可說似的。
孛兒帖典雅靈秀。
孛兒帖又灑脫又野性。
孛兒帖有不可侵犯的高傲。
孛兒帖有柔情似水的冷漠。
那時候的札木合完全墜進了孛兒帖給他掘好的一個美麗的陷阱。
一代豪傑的豪情萬丈幾乎在甜蜜陷阱裡頹廢淵深處消磨殆盡了。
那個時候的鐵木真,以為他的美人計成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