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很有趣的入學典禮呢,阿月。”硫克站在禮堂的過道上一對夜神月說道。
月和影現在正坐在自稱叫做流河旱樹的L身邊。而月此刻全身都覺得不自在,但是他又不能在外表上表現出來……只能裝著很認真地聽臺上校長的演講。
但是、月一個字都沒用聽進去,他在緊張地思索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這一手玩兒得真漂亮!我現在完全不能對這傢伙做任何事,如果這傢伙說的話是真的,那麼他的樣子應該已經給爸爸或者影看過了,可是我又不能去求證,因為這樣就太可疑了。我又不能殺了他,因為他對我說過他是L,既然敢這樣做,一定已經全都安排好了,如果這傢伙死了,便會直接懷疑我。而最主要的就是這傢伙使用了流河旱樹這個露骨的假名,我就算是在死亡筆記上寫下這個名字,也不一定能殺死他,更何況在我寫他的名字的時候,腦海中很有可能想到的偶像歌手的樣子,就算是再怎麼集中精神,也會有這樣的危險。如果這傢伙沒有死,而偶像歌手死了的話,也同樣會懷疑到我……”
月偷偷地觀察著這個自稱是L的人:“唔,雖然不知道已經到達了什麼程度,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被懷疑了,否則他沒理由會對夜神總一郎的兒子說:‘我是L’那麼他調查的範圍已經縮小到只有我一個人了麼?不然的話,為什麼要直接和我接觸?”
頓了頓,月有忖道:“且不論這個自稱L的男人,那個影又是怎麼回事?他難道也算搜查本部的核心成員?……從英國回到日本?難道說,他是L或者是L的同伴?……但是,我想我已經成功的讓他對基拉的行為產生認同感了吧……最心愛的女人被犯罪者殺死,心中的種子已經種下,那麼也就不足為慮了。”
“……不行,”月又暗暗告誡自己:“現在不能太鑽牛角尖,還是什麼也不想的比較好,我必須露出若無其事的表情,這傢伙一定會觀察我的,看我有沒有動搖……估計影也是這樣吧……”
只有三十來分鐘的開學典禮,在月看來足有三十年那麼長,好不容易熬到典禮結束正在往外走準備回家的月,又被叫住了:“夜神同學?夜神同學!”
影故意提醒裝作聽不見的月:“月君,那傢伙在叫你,你裝作沒聽見可不太好哦。”
月轉向龍崎:“真抱歉,我在想事情,有什麼事麼?”
“啊,沒什麼事,”龍崎正站在一輛超級豪華的仿古房車旁邊,渡已經為他打開了車門:“我就是想謝謝你和影君,在臺上致詞的時候,我好緊張,多虧你們在旁邊。”
“那沒什麼,我也很緊張,也應該謝謝你。”
“還好啦、龍,不,流河君。”
“那麼,我就告辭了,改天校園見。”
“啊,對啊,我們是同學了,請多多指教。”
龍崎擺了擺手,上了車,絕塵而去。留下一堆大學生在那裡感嘆社會的不公。
月和影坐上了電車回家的,一路上他一言不發,就連進了家門妹妹和他打招呼,他也沒有回答,徑直回了房間。回到房間以後,月突然開始發洩,他坐在書桌前,雙手抱頭,狠狠地揪扯著頭髮,一會兒又重重地把拳頭砸在書桌上。
“可惡啊!我輸給那個混蛋了!”月為了不叫家人聽到,拼命地壓抑著嗓音。
“輸了?”硫克坐在**驚異地看著一貫冷靜的夜神月突然這麼癲狂。
“L那混蛋!這樣的屈辱是我出生以來的第一次!”
硫克詭異地笑著:“那我們來進行死神眼睛的交易吧,把他殺死就可以出氣了吧?”
“那樣沒有用的!你這個笨死神!如果那傢伙不是L,那就等於我對L說。我就是基拉!”
自認識月以來,從未見他如此發怒的硫克不禁縮了一下身體“對,對不起…”
月仍然餘怒未消:“別把死神殺死人類,和人類殺死人類當成是同一次元的事情。你們不需要接受法律的懲罰,而我們殺人就有了太多的限制!我無論如何也想殺死那傢伙的,但是這樣做就會露出馬腳的!”
月恨恨地說:“死亡筆記真是個不方便的東西!在上面寫名字只能殺死一個人,而且不能操縱別人去殺人……”
硫克開始有些擔心了:“你沒事吧,阿月,我看你現在有些不正常……”
月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一開始,我也想過只要弄到他的名字就想辦法讓他出意外或者是自殺,可是如果我不能百分之百地確定他就是L本人的話,是不能那麼做的。不,”月又仔細地想了一下:“即使是知道他就是L本人也好,既然他已經向我表明了身份,這已經太晚了,無論是怎樣的死法,只要他死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影,然後就是警察!混帳,我太輕視L了!”
稍稍頓了頓,月冷靜了一些:“在前段時間,我只是想著怎麼樣能夠使L被警察孤立和我自己怎麼做可以表示清白,我從未想過L會對我說‘我是L-!面對著可能是基拉的人,即便不是本人也不要緊,總之先表明自己就是L,這是對基拉相當有效的防衛手段,嗯,也是有效的攻擊手段,我徹底輸給他了,這是我沒想過的好方法。”月長嘆了一口氣:“那個自稱是流河的傢伙,今後會在大學裡不斷地試探我吧,這真是太討厭了……難道我就要開始動用影這個棋子了麼?”月趴在書桌上,顯得非常喪氣。
但很快,月就從這種精神狀態中恢復了過來,不僅恢復了過而且開始狂笑。
硫克更加緊張了,他認定月已經瘋了:“你沒事吧,你還清醒阿月?”
“嘿嘿嘿,這樣也不錯呢,”月看著硫克,渾身又充滿那種攝人的自信:“我太鑽牛角尖了。其實沒什麼值得悲觀的,他這樣對我,異反而是什麼也掌握不到證據!這對L那傢伙和我來說,也同樣是直接接觸互相欺騙的智慧比拼,表面上是友好的校園同學,私底下卻是互相試探對方:‘你是L?’或者‘你是基拉?’這很有趣呢,流河旱樹,既然你向我追求友情的話,我便爽快地接受吧,我要令你口腳信我,然後我會查出你的底細,再幹掉你!”-
月的大學生活就在這樣的宣言中展開了。
而站在門外的影聽了這一切,心中暗暗好笑。……月,如果你和龍崎(流河)是一對最好的競爭對手的話,我就是世界頂級裁判啦……哈哈,還把我當作棋子?!真是可笑……
幾天後,在東應大學的網球場上,月和化名流河旱樹的龍崎正準備打一場網球賽,這場球賽是龍崎提議的,表面上是為了加深二人的友誼,但是真正的目的卻各有不同……
“流河,你說是為了加深友誼而打網球,那是你知道我的實力而提出來的麼?”
“沒問題的,夜神同學,我以前也曾經是英國的少年冠軍。”月不由得看了龍崎一眼,心裡在盤算:“如果我現在問他,你的國籍是英國麼?那麼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基拉在試探他?不要緊,我來試試看……”
月一邊收拾自己的網球球具,一邊隨口問道:“流河你是在英國長大的?”
龍崎的回答非常地咄咄逼人:“我在英國曾經住了五年左右,不過你請放心,L的來歷絕對不會從那邊暴露出來的。”
這個回答有兩種含義,一個是:“你不要多費心機了,基拉,你打探不出我的身份的。”另一個則是:“夜神同學,請你放心,我的身份不會從那邊傳出來,而被基拉知道的。”
“哦,是嗎。”月的回答也是模陵兩可。
在旁邊觀戰的影看得興味盎然。
龍崎走向網球場的另一邊:“我們來打六局先勝一盤的就算贏,明白了麼?”
月點點頭:“我明白了。”
首先是龍崎的發球局,月站在球場的另一邊,但是月的心思完全不在比賽上:“這個人會不會是藉著以加深友誼為名的網球比賽來分析我的性格,看我是不是基拉呢?”
龍崎這一方也在思索著相近的事情,但由於比賽是他提出來的,所以目標也就相對明確:“這始終只是為了加深友誼而進行的比賽,沒有可能成為推測他是不是基拉的判斷材料,不過,據我以前的推論,基拉應該是不會認輸的。”
龍崎發球了,一開始就是一個漂亮的扣殺,月還在思索剛才的問題,完全沒有反應,直等到網球跳出了端線,他才回過神來:“喂,流河,你一開始就認真的麼?”
龍崎在那邊笑笑:“十五比零,我先得分了,先下手為強麼。”
“呀呀,先下手為強,L,你提醒了我呢!”
在大學校園裡,沒人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場會影響到人類命運的網球比賽……除了影之外。
只有網球部的社員看到之後,飛快地跑去找他們的主將。“安永前輩!有新生正在使用網球場呢!”“哦?”叫做安永的網球部主將正坐在長椅上和女友閒聊,聽到話並沒有太在意:“是加入了我們網球社的人麼?”“不,不是,”來報信的社員邊喘氣邊拼命搖頭:“是那個流河旱樹和夜神月!”
“他們是什麼人?”
“您不知道麼?那兩個人是在今年以滿分考人我們學校的……”
安永撇了撇嘴:“滿分?那種書呆子我為什麼要知道……”
安永旁邊的女孩子插嘴道:“自從人學典禮之後,他們兩個人到一起,都是高材生,也都很有特點,女生們的感覺都是怪怪的呢……”
看到自己的女友那種暖昧的神色,安永心裡很不是滋味,他一下扔掉手中的汽水罐:“不管怎麼說,被人擅自使用球場,我們網球社很沒面子的。集合,我們去教訓一下那些書呆子。”
等到網球社的人來到網球場,原本很清靜的地方,已經圍滿了人。
“哦,真難得,有這麼多的觀眾啊。”安永說。來報信的社員感到奇怪:“咦?三分鐘前是沒有任何人的啊。”“那有什麼可奇怪的,”安永分開前面的人群,走到護網外面:兩位考第一的人的比賽,會引起關注也是正常的,拋開球技不說,我倒有點想讓他們來撐撐門面,就算不上場,這兩人的加人,也會讓我們的網球社增添些吸引力吧,哈哈……”
可是看了不一會兒,安永的額頭上就有汗水下來:“喂,這兩個傢伙難道是職業選手麼?”
場內的比賽異常激烈,兩人你來我往,周圍的喧鬧聲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都屏住呼吸地看這場精彩的對攻。球場裡只能聽到砰砰地網球落地和打在拍子上的聲音。
在場中的兩人,隨著每一次擊球,也彷彿在進行無言的對話。“放心吧,夜神月,雖然基拉是不認輸的,但即使一般人也好,沒有誰會想在比賽中落敗,我不會因此而懷疑你的!”
“哼,如果我認真起來,執著地要打贏的話,就會像是基拉麼?但如果我故意打輸的話又怎麼樣呢?贏了會像是基拉、那我要是輸了,恐怕你會更認為我是基拉吧!”
“如果你故意地輸給我,你會更像是基拉,不過,你會做那麼笨的事情麼?你別讓我失望啊!”
“……不管怎麼做,都會引起你的懷疑,所以你是沒可能用這場比賽觀察我的漁應該有其他的目的兮”
“你是要贏還是要輸呢?”
“即使是網球賽,我也不會輸!”
在月一個凌厲的抽殺攻擊下,龍崎又丟了一個球。
“現在比分是四比四……”在不知不覺中,網球場邊上圍滿了觀看比賽的人,更有一些網球社的成員自願承擔了裁判和邊線判決的工作。這場精彩的比賽把大家全部都吸引過來了。
“安永前輩!”一個網球社成員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什麼事?”安永主將不耐煩地問道。
“我總覺得像在什麼地方聽過夜神月這個名字,就去網上查了一下,您猜怎麼樣?”
“怎麼樣?別賣關子,快說!”
“他竟然是1999年和2000年的全國中學生網球賽冠軍!在中學三年級時的頒獎典禮中,他宣佈:‘玩耍就到中學為止吧’之後就再也沒有參加倒任何賽!”
聽到這個訊息的眾人議論紛紛。
“哦,原來如此。”“怪不得打得那麼好!”
“全國冠軍耶!”
“那個流河竟然可以和他打個平手!也很了不起啊。”
網球社的主將安永雙手緊握,渾身都在顫抖:“我,我不甘心!這兩個混蛋以最高成績考人我們大學,而且還擁有卓越的運動神經……還未經我們許可擅自使用網球場,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另一個網球社員湊近主將小聲地問道:“怎麼?我們一會兒教訓他們一下?”
“……我,我,我很想懇求他們加人我們網球社啊!還提什麼教訓不教訓的……”
在場上比賽的兩個人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以一次又一次精彩的接發球來代替的交談仍在進行中。
“直到現在為止,咱們兩個誰也沒有提到基拉事件,如果我突然談起那件事來,你會不會覺得很奇怪呢?夜神同學!”
“L,我想你不是憑這樣的比賽來加深友誼吧,這只不過是讓我們贊同我們的感情‘加深了’的一種儀式罷了。”
“沒錯,憑著打過這場比賽,我會更進一步地接近你!”
“是啊,當這場比賽完結的時候,你會向我提及基拉的事,並且會企圖讓我夜神月說出只有基拉才知道的事情!”
“我會向你提出,但是你會中我的圈套麼?如果你是基拉,你會利用這一點吧?”
“不管我是不是基拉,我都會叫你證實自己就是L本人!”
“不管你是不是基拉,你會要我證實我的身份,而且瞭解調查狀況,然後向我提出意見,令我相信你。”
“是的,我必須要知道調查狀況,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在不留心的時候,衝口說出一些夜神月不應該知道的事情了。”
“在打完這場比賽的時候,你首先會要求我想辦法證明我就是L!”
“無論是打球還是其他的事情,只是防守是不能贏的。”
“要贏的話,便要進攻!”
“我要先下手為強!”
“我要先下手為強!”
“比賽結束!夜神以六比四取勝。”隨著裁判的話音,場外傳來一波又一波的掌聲和讚歎聲。
龍崎擦了擦額上的汗:“不愧是夜神同學,我輸了……”
夜神月走過來和龍崎握手:“流河同學你也很強,我很久沒有試過這麼認真的比賽了。”
收拾好球具的兩個人無視身邊的眾多觀眾,向場外走去。
“我口渴了,流河,我想拜託你件事情,稍後我們去喝茶好麼?”
“反正我比賽輸了,就由你安排吧,阿月。”
龍崎頓了一頓,首先展開了攻勢:“可是,在那之前,我也有話應該先對你說明。”
“什麼?你說吧。”
“其實,我正在懷疑阿月你是不是基拉,如果你能容忍這種懷疑的話,那我們就去談談……”
“哈哈,我是基拉?你真是愛說笑。”
龍崎的表情很認真:“怎麼說呢,雖然是懷疑,但是程度應該只有百分之一左右。不過,比起你是基拉來,更重要的是我堅信你擁有出色的推理能力,希望你能夠協助調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像影一樣。”
沒想到對方還是搶先了自己一步,月沒有回答,用整理用具作為掩飾,低下了頭去,迅速地思考著:“百分之一麼?這種說法真是很乖巧,他用這番話完美地堵住了我的嘴,因為我不是完全地清白,所以我要是向他求證身份的話,他就可以堅決地拒絕,而且因為只有百分之一,我又不能有什麼太激烈的反應。這一回合我又輸了……”
月抬起頭來看看四周,對龍崎說道:“不管怎麼樣,若要談基拉的事情,這裡人實在太多了,我們轉移到人少的地方去吧。”龍崎也環顧了一下四周熙攘的人群,笑了笑:“好吧,我們打的這場球賽,似乎真的很引人注目呢。”
……今天貌似不分勝負呢……雖然月贏了球賽,可是龍崎在心理上又一次贏了,真是精彩的爭鋒啊……可是這兩個傢伙無視我到現在了,有必要提醒他們下我的存在啊……
念及至此,影拍了他們兩個一下,“怎麼,自我感覺很良好麼?流河,下次你做裁判,我和月單挑籃球!”
“啊……不,還是算了吧。”月急忙推託道。
“喂喂,難道沒有拿籃球的全國冠軍就像臨陣脫逃麼?”影乘勝追擊。
“那種事情還是算了吧!”
“好,我做公證,阿月你和影下次來一局。”看了兩人說了半天的龍崎打斷道,“還有,現在我們還是去喝咖啡吧。”
“我沒錢啊,你們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