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飛換了一身休閒運動裝,把一些小東小西的必要用品裝進一個輕便揹包,準備出門,一副要遠足的樣子。
才一開啟門,意外地看到鄧秋楓正笑容可掬地站在門口,拿了瓶二鍋頭在他眼前一晃說:“才想找你喝兩杯。怎麼?要出門?”
薩飛隨手把揹包扔到沙發上說:“是呀,不過也不急這一會兒。進來吧。”
鄧秋楓也老大不客氣地進了門,從自己提來的塑膠袋裡取了幾樣下酒菜,無非是滷豆腐乾花生米一類的,散放在薩飛的辦公桌上。然後又從飲水機上取了兩個一次性紙杯,把酒也滿上了。
兩人默默的喝著酒,誰也沒主動說話,沒多久一瓶二鍋頭就底朝天了。
薩飛見沒了酒,就鼓著眼睛對鄧秋楓說:“我想揍你!”
鄧秋楓搖搖晃晃的走到門口,對著薩飛招手說:“那你來啊。”
薩飛當即跳起來一拳打向鄧秋楓的面部,鄧秋楓身形一晃避開的薩飛的攻擊,退到了外面。
薩飛練的是詠春拳中的短橋功夫,適合在狹窄的地方施展,不過即使鄧秋楓退到外面,也不及薩飛的功夫好,好在他身高力大,拳來腳往的,一時間也落不了下風。
時間稍微一長,鄧秋楓這種半調子功夫就不行了,在被薩飛狠狠的弄了幾下之後心一橫,仗著比薩飛力大把薩飛撲倒在地,兩人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再掙扎起來已經全亂了陣勢,也沒了招發,都是隻顧把拳頭往對方身上砸,沒幾分鐘兩人就都不行了,乾脆就掛著個烏眼圈並排躺在地上喘息起來。
呼吸稍微平穩了些,兩人互看了一眼,都不約而同地大笑了起來,又笑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停下來。鄧秋楓說:“真是發了少年狂了,3、40歲的人了,還打架。”
薩飛也說:“是啊,要是打架就能解決問題,哪裡用的了這麼麻煩啊。”
鄧秋楓坐起來說:“你現在走吧,再晚點警察就到了。”
薩飛滿不在乎地說:“相對即將開始的逃亡來說,早一點和晚一點,區別不大的。哦,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銀杏去?”
鄧秋楓說:“馬上就走。呵呵,你怎麼知道我打算回銀杏去?”
薩飛說:“你這次動用省裡警方的力量掃了我的青龍山莊,事先沒和市裡打招呼。你原本在白樺就沒什麼根基,全靠白市長給你硬挺著,你這下捅了這麼大個漏子,怕是白市長也氣憤的很呢。你也是的,我要是你的話就好好的把眼下這個年薪15萬的差使多幹幾年。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鄧秋楓說:“我要是你就會好好的把青龍村的生意作好,而不是搞歪門邪道。兄弟,你知道不知道,當我發現青龍村的生意最終落到你受裡的時候,我心裡有多高興嗎?可我最終看到了什麼?一座**窟!其實這我現在也能理解,凡是從事娛樂業的,不沾賭不沾黃,要想賺錢是不容易的。可是兄弟,賺錢也不能害人啊,從學校誘小女孩出來賣處不說,這次居然還在青龍山莊後院挖出兩具骨骸來,看大小不過十四五歲年紀,我說兄弟,你這麼做於心何忍呢?”
薩飛沒正面回答,只是回答說:“你難道沒讀過《資本論》嗎?”
“在我記憶裡,你是個很俠義的人。”鄧秋楓長嘆說“別的不說,就是鍾麗的事情也全靠你幫忙才擺平的。如果不是我親自查了這件事情,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相信這件事情居然是你辦的。”
薩飛淡淡一笑說:“壞人也做好事,好人也做壞事,人吶,從來就不是那麼涇渭分明的。我早就說過,我是個商人,最終目的是為了追逐利潤。你那個旅遊計劃說真的,很是不錯,也能賺錢,可能和我的青龍山莊相比嗎?你找的那幾個老千,不過才砸了2、30萬在那裡。你能想像的出青龍山莊在鼎盛時期一天要接待多少客人,有多少進帳嗎?還有,你知道我的客人裡都還有誰嗎,?
沒錯。我一時大意被你掃平了我的青龍山莊,可你就真的贏了嗎?沒有!你贏不了的。你很聰明,利用官場上派別的鬥爭因勢利導,連省裡警方都被你調動了,可你的成就越大,別人就越認為你是個危險人物,象你這樣的人,沒有哪一派人會喜歡的。我就不同了,我有錢,我甚至可以躲到國外去,等風頭停了,這案子裡也有幾個替死鬼了,我還可以大大方方的回來,還可以做我的生意。”
“木秀於林,風必催之。這道理我懂的。微末的燭光,照不亮整個漆黑的夜,這道理我也懂的。”鄧秋楓說。
薩飛很誠懇地對鄧秋楓說:“你這麼聰明,為什麼不來個識時務者為俊傑呢?你的聰明竟勁用到哪方面都會有一番成就的。為什麼偏偏和整個社會對抗呢?我想你也明知道是對抗不了的。”
“可能我就是屬於那種死心眼的人吧。”鄧秋楓搔著頭皮說。
“好了,懶的和你羅嗦了。”薩飛爬起來說:“我得走了,等下警察來了會多不少麻煩,你也多保重吧。”
鄧秋楓在薩飛逃走之前就離開了他的健身俱樂部。下得樓來,見小崔已經把車開來等了,就上了車。忽見車裡居然還坐著穿了一身嶄新作訓服的蒙大妹,就笑著問道:“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小崔一邊發動車子,一面說:“人家要去當兵啦。”
鄧秋楓驚訝地問:“當兵?現在好像不是徵兵的季節呀,而且你的年齡……”
小崔說:“人家是特招。”
鄧秋楓笑著朝蒙大妹伸過一隻手說:“恭喜你了,大學沒上完,過幾年混個軍官也不錯。對了,聽說你在從青龍山莊下來後,把那個姓於的老千打了個烏眼青是怎麼回事?”
蒙大妹說:“打他是輕的!開始說好的,大家都是玩假的,結果就他一個人進去真刀真槍地幹,而且之前還吃我的豆腐。要不是怕讓別人看出破綻,我當場就丟翻他了。”
鄧秋楓開始一直抓著蒙大妹的手,一聽這話忙把手鬆開了說:“那我不敢吃你豆腐了,我臉上的傷已經夠多了。”
蒙大妹嬌嗔地哼了一聲,紅了臉去看車外。小崔在前面鬼笑鬼笑的。鄧秋楓一腳踢在車座上罵道:“好好開你的車吧。”
車子平穩地駛在通往銀杏市的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