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覺醒來,蛤蟆才想起自己已經快兩天沒有開手機了。請牢記www..coM開啟手機後,發現裡面有不少新的簡訊,先是幾條江小潔詢問自己在哪裡的簡訊,現在蛤蟆已經在家裡了,而且江小潔也沒有問什麼,這些簡訊自然可以不用再去理會。還有些簡訊居然是白雪凝發來的,先是問:“師傅你在哪裡?”然後又有幾條的內容是:“快回電話,黃玉他們出事了”、“趙剛住院了。”
看到這些簡訊,蛤蟆的第一個反映就是:難道那天晚上分手之後,趙剛他們又跟別人打架了?忙給白雪凝打了個電話,白雪凝接了電話後,咯咯笑著說;“師傅啊,你跑哪裡快活去了,幸虧沒什麼事,不然現在已經有兩個人進火葬廠了。”
蛤蟆一聽沒什麼事,心就放下了大半,又問:“黃玉和趙剛他們沒什麼事情吧。”
沒想到這麼一問,白雪凝在那邊笑的更厲害了,好久才回過氣來說:“他們?……咯咯咯咯……沒事……好的很。”隨後又補充說:“具體情況你問他們自己吧。”
蛤蟆給搞了個莫名其妙。結束了和白雪凝的通話後,出於好奇,蛤蟆又撥通了薩飛的電話。蛤蟆對薩飛這個小夥子很有好感,這小夥子看上去成熟穩重,又不張揚。於是蛤蟆就象他問了,黃玉和趙剛那晚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有幾分木吶的小夥子居然也在話中流露出了很強烈的笑意,而且對於這個問題的回答也幾乎和白雪凝一樣,讓蛤蟆自己去問黃玉他們。雖然蛤蟆最終還是給弄了一頭霧水,但是聽二人語氣也猜到黃玉和趙剛二人不會有什麼大事,也就罷了,沒想真的去刨根問底。
星期一上班的時候,蛤蟆穿著紅兒給他買的那套衣服去上班,結果招徠了幾乎所有人驚異的目光。蛤蟆不明就裡。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白雪凝居然也對他說:“哇!你的衣服不錯哦。不是嫂子給你買的吧。”
蛤蟆也覺得奇怪,就問:“確實不是你嫂子買的,你怎麼知道的?”
白雪凝扯著蛤蟆的衣袖說:“當然啦,我看嫂子是捨不得,光你這件上衣就值4000多塊,你這一身……還有襯衣差不多要10000塊呢。”
蛤蟆只知道這衣服不錯,可沒想到值這麼多錢,他一向穿移很少超過百元以上,有時候江小潔會給他買點好的,但也沒超過500塊錢的。這個美女紅兒出手可真大方,她沒把我當成鴨子吧。
女人天生愛衣服,白雪凝仔細審查了蛤蟆今天的一身,更確定了自己的看法,今天蛤蟆光這一身衣服就已經是個萬元戶了。
但是蛤蟆卻覺得有點毛骨悚然,身上的這套衣服很值錢,恐怕除了自己,別人都可以看出來,那麼江小潔自然也不例外,而她居然不動聲色,到底是什麼改變了她?
蛤蟆下午就把這身衣服換下來了,他可不想過於吸引別人的眼球。白雪凝卻鼓勵他說:“你穿那衣服很帥呀,怎麼不穿了?”蛤蟆也只是笑一下了事。
蛤蟆也曾經旁敲側擊那天晚上發生的具體情況,被白雪凝一句,我也醉的厲害,記不清了,打發了過去。而且關於紅兒開房的事情,白雪凝也沒有追問。蛤蟆自然不會再次自討沒趣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的很平靜也很愉快,蛤蟆上班就和白雪凝聊天吹牛。蛤蟆是個雜家,知識面很廣,又好為人師,經常把白雪凝逗的咯咯直笑,還讓白雪凝學到了不少東西。不過同時蛤蟆也自己聲名:自己那點東西平時解悶還可以,但是要想在現實中有什麼用處,那是不可能的,自己當前的不得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段時間的家庭生活也不錯,江小潔對蛤蟆的態度好了很多,有時候還用單位的公車“順便”來接蛤蟆下班,然後兩人一起去菜場買菜,一度讓蛤蟆找回了二人戀愛和新婚時的感覺。不過最近江小潔的電話也多了起來,家裡的電話幾乎讓她給霸佔了,淨給些叔叔哥哥打電話,聽內容大概是未雨綢繆為父親的問題打探吧。對此蛤蟆開始有一點愧疚了,雖說岳父以往對自己不好,但近些年雙方的關係也慢慢的緩和了,而且不管怎麼說,現在這份工作也是岳父也弄來的。現在老頭出了問題,自己卻一點也幫不上忙。有時候細想想岳父原來罵自己的話,再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還真覺得老頭真的沒有罵錯,自己志大才疏真的象團扶不上牆的爛泥。
平靜的安逸的日子不過才過了一個星期,風暴終於降臨了。
這天蛤蟆一開啟家門,就發現氣氛不對。安靜,太安靜了。有時候安靜也會讓人感到脊樑骨發毛的。
江小潔坐在沙發上發愣。蛤蟆感覺情況不對就上前問:“你怎麼了?”
江小潔先是楞了半晌,突然一把抱住蛤蟆的腰,哭了個昏天黑地。“他們……把……爸爸抓走了。”
蛤蟆一驚,“是哪裡的人?”
江小潔道;“是省裡的。”
蛤蟆又用了半天時間,才搞清楚:今天下午上班的時候,來了兩個省紀委的人,把江石銘直接從辦公室就帶走了。看來是被雙規了。
“老公,你想想辦法呀。”江小潔說道。
蛤蟆雖然很清醒和平靜,但是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江小潔又道:“我這幾天打了幾個電話,可別人都象躲瘟神一樣的躲著我,虧他們平時關係還不錯。”
牆倒眾人推,這個世界上向來是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啊。蛤蟆搖搖頭說:“不是我不願意幫忙,真的幫不上啊。這次是是省紀委直接調查,就算是咱們市長出面也不一定擺的平呢。”
江小潔抹了一把眼淚說:“如果你有辦法你一定會去做的是不是。”
蛤蟆肯定地說:“當然,怎麼說他也是我岳父啊。”
江小潔拿出兩張請柬遞給蛤蟆說:“這是我在你的衣服裡發現的,上次幫你洗衣服的時候。”
蛤蟆接過來不用細看就知道是上次收到的校慶請柬,他問:“這?”
江小潔說:“以前你不是常說,當年你在學校是個風雲人物嗎?過了這麼多年,也許你有同學混的很好了,可能幫的上忙。”
蛤蟆為難地說:“這有點向瞎貓撞耗子,太渺茫了。”
江小潔道:“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吧,你去不去。”
蛤蟆一想,如果什麼都不做肯定將來沒什麼好待遇,如果做不成最多被人說成沒本事,就點了點頭。
江小潔顯的很高興,就說:“你上次買的新衣服我已經燙好了,你就穿這套去吧,出門在外,不能讓別人看低了。我給你取了5000塊錢,你把信用卡也帶上,如果需要用錢了,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轉帳,另外我給你手機買了塊新電池,又充了200塊錢的花費,不要關機……”
看著妻子的一件件的交代事情,蛤蟆感到一陣悲哀。論心計,不說別人,他連妻子都不如。江小潔早就發現請柬了,就是不拿出來還他,如果不是岳父出了事,恐怕是不會再拿出來了。而且看今天的架勢也是有預謀的,自己無論答應不答應都得跑一趟的。按理說紅兒給自己買的那套新衣服一定早已被妻子看出了問題,可妻子為什麼不象平時那樣追究根底呢?
蛤蟆搞不明白,而且他發現他越來越不能控制自己的生活節奏了,是好是歹一切都是別人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