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房門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即折身返回那格雷的房間,一入那門,我立即大叫了起來,“格雷,你去睡我那兒,我來睡這兒。”此話一出,屋子裡立即靜得掉根針也能聽到。
半晌,格雷才輕輕的咳了一聲,“小艾,男女同處一室,不太好吧!”
冷冷的斜了他一眼,如果半夜裡,你被他殺了,那才叫真正的不好。於是,我陰冷的湊近了格雷,看著他,“難道,兩個男的睡在一起,就叫很好了嗎?”
格雷聽了我的話,立即用手輕叩著額頭,“這些話,都是誰教你的。”
我翻了個白眼,“誰教的,不用你管,照我說的做就是了。”然後,我擺出一副女王樣。
格雷有些無力的看著我,“小艾,這樣是不可以的。”然後,他本想繼續說些什麼長篇大論的東西,可是,卻突然被看到的什麼東西給打斷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發現霧曦正手裡拿著一床毯子,忍著背上的傷所帶來的疼痛,向門外走去。
我看著他那有些蹣跚的步子,心裡有些不解的問他,“你要去什麼地方?”
霧曦頭也沒有回一下,“我現在只是火凰的一條狗。當然,是到火凰的門前去睡。”說完,他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聽霧曦這樣說,我本想去阻止的,可是,格雷卻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頭,“小艾,你這樣是不對的。”
格雷的話,讓我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白痴。”這個詞就脫口而出。然後,我也轉身離開了他的房間;他真是白痴,我這都是為誰而擔心呢?
有些忿忿不平的走到自己的房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那正躺在地上的霧曦,心裡感覺很不是滋味。
於是,我蹲在了他的身邊,聲音儘量輕柔,因為我可不想落下個,虐待病人的罵名,“霧曦,你睡了嗎?”
霧曦睜開了眼睛,“火凰,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為他牽了牽毯子,“明天,你就走吧!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已經習慣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生活,把一個讓你整天都在防備人留在身邊,我想不用多久,就會讓我發狂的。話說回來,好像現在我已經在發狂了。
霧曦那美麗的大眼裡,升起了些許的寒氣,“你在趕我走?”
我將雙手放在了膝蓋上,靜靜的看著他的翦水大眼,“不是趕你走,而是,我真不知道,要把你放在什麼地方好。”
霧曦將頭轉向一邊,“說到底,你也只是一時的好奇,才收留了我,現在,不想負責任了,所以,就要趕我走?”
不要說得如此的歧義,好不好?我伸出手來,摸了摸他那頭黑亮的頭髮,“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認為,不能帶給你,你所想要的東西,而且,霧曦有自己存在的價值,而不是在這兒。”下一句是,做我的狗。但是,這句話,我可不想說出來,那太打擊人了。
霧曦坐直了身體,“是霧曦不好嗎?”那美麗的翦水大眼裡浮上了水霧。
聽他這樣的說,再看看他眼睛裡的水霧,我不由得輕嘆了一聲,很好的演員,可是選錯了對手,“不是霧曦的錯。”然後,將他的頭靠在了我的頭上,“而是,我不是霧曦所想的那樣。”
“那火凰所想的是那樣?”耳邊傳來霧曦那柔軟的聲音。
我眯了一下眼睛,“保護格雷,阻止你取走他的性命。”冷冷的說出了我所有意思,希望他能知難而退。說句心裡話,這麼美麗的人,如果殺了,那就太可惜了。
霧曦的冷笑聲傳了過來,“你又如何能確定,我是來取走格雷的性命的?”
我放開了他的頭,靜靜的看著他,“共有二點,一、你的出現太巧合了,今天晟昊難得請我去他的宮裡玩,立即就冒出了你刺殺他的事情,而且,他還故意讓我看到他被審的場面;二、那場苦肉計做的是很足的,可是,最後你的說詞和他的反應,卻成了最大的敗筆;你說你村子裡的人都被他抓走了,可是,他卻沒有接你的話,也就是說,你們兩個在竄詞的時候,出現了紕漏;而且,那晟昊早就在我的面前,放出了話,要奪取格雷的性命,所以,他現在如此這般,苦心讓你接近我、再接近格雷,就有‘司馬之心,路人皆知’的感覺了。”然後我用手支在了下巴上,“以上所說的,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霧曦輕笑著,“誰說神物,都是沒有腦子的?”然後,他側著頭看我,眼波中充滿了嫵媚,“你這樣的單刀直入的問話,我可以抵賴的。但是,我還是決定對你說,你前面的話都對了,可是,最後一點你錯了。”
這下子,換我吃驚了,“我錯在了哪裡?”細細的回想一下,我的分析也是很合理的,那麼出錯的地方是在那裡呢?我很想聽聽他的回答。
霧曦將自己的頭湊近了我一些,“我不是來拿走格雷的性命的,而是,來拿走你的心的。”說完,他媚笑著伸出了手來,準備將我的頭拉近他。
看著他的這個動作,心裡升起一個印象:好輕浮。
我立即翹起了嘴角,一抹冷笑如花般開在了脣邊,狐狸已經顯出了原形了,那麼,“我本好心想放你走的,可是,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麼,今生,你就做我火凰的一條狗吧!生生世世都在我的烈焰中,不得超生。”這是你自己求的,不能怨任何人。說完,我用手拂去了霧曦那伸出來的手臂,站起了身來,向自己的房門而去,不想再理睬那用吃驚的表情看著我的霧曦。
霧曦抬頭平靜的看著我的背影,“這就是神物嗎?發現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就立即下咒?”那聲音中充滿了質問,還有些不甘。
沒有回頭,我冷冷的對他說,“這就是神物,你在開始輕浮的,看著我的時,就應已經猜到了這樣的結果,所以,你也不能去怪任何人。”
霧曦的聲音空洞的傳來,“一邊是君王,一邊是神物,你認為我能幹什麼?”
說得好像是被迫一樣,可是,你也有反對的力量吧!冷冷的一回頭,我立即就看到了,霧曦將頭靠在那牆上,表情中全是悲涼,而後他也發現了我在看他,立即對我露出了一個苦笑,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不解,他還要繼續裝下去嗎?但看到他那樣的表情,我不由得蹲回了他的身邊,有些好奇,“那你認為你的成功機率是多少?”
霧曦平靜的看著我,“我機率為零,但是,你救下了我,我以為我的機率會是五十的,可是,以現在的情況看來,我的機率還是零。”
我偏了一下頭,“轉來轉去,機率都是零,那你還要來?”對於他的話,我還是不能理解。
霧曦閉上了眼睛,將頭靠在牆上,“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小小人類,對於君王只能服從,對於神物只能敬仰,除此之外,還能幹什麼?真不明白,這個世界有了君王與神物,還要這些小小的人類來幹什麼?”
而這時的格雷聲音卻響了起來,“小小的人類,是建立國家的基石,是一個國家繁榮昌盛的力量。”
一抬頭就看到了格雷那威嚴而神聖的表情,而這一刻,他看起來是那樣的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