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酋長和大祭司,阿隆索的老爹,格羅姆和雷東多都在,他們在低聲討論著些什麼,感覺神神祕祕,鬼鬼祟祟的。
“喂,都已經兩天了啊。”大祭司低聲說道,“難道阿隆索在這個方面也是天賦異稟?”
“你在想什麼呢?”科特魯格哭笑不得地說,“什麼人能兩天啊,餓也餓暈他了。”
“食物不是問題。”雷東多反駁道,“阿隆索的實驗室裡有廚房,還有通往大廚房的小蟲洞。”
“蟲洞?那個是什麼東西?”科特魯格疑『惑』地問。
“就是一種……類似於……”雷東多想了想,解釋道:“工程學和法術是兩種體系的東西,不過蟲洞相當於法術中的傳送陣。”
(這個不是惡搞,工程學裡,各種地精城市的蟲洞生成器絕對是一大亮點)
“那你猜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格羅姆完全沒有必要壓低聲音,但還是很鬼鬼祟祟地說。
“我猜,嘿嘿,你又不是沒在試煉競技場和阿隆索pk過,阿隆索是何等**你不知道麼。”雷東多『**』笑道。
“這個東西和戰鬥不一樣吧。”穆納悶地說,然後很是驕傲地道:“但我兒子肯定是最棒的。”
“那小血精靈肯定爽死了。”雷東多搓著手,邪惡地說。
事實上,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全塔納瓦隆最神祕的實驗室會是現在這副情景。為了避免鬧洞房這種詭異的事情發生,阿隆索重置了所有的機關,這些天無論是誰都進不來,所以原本就很神祕的實驗室,這次是真的神祕了。
“流氓,你到底肯不肯放我出去?”書房裡,凱瑟琳有氣無力地問,她根本就沒指望能夠得到肯定的答案。
“不。”答案並沒有出乎凱瑟琳的預料。阿隆索正專心寫東西,頭也不抬地回答。
“但是我在這裡很無聊。”凱瑟琳氣鼓鼓地說。
阿隆索馬上就抬頭了:“有不無聊的事情可以做,我確定。”
“休想!”
“你想多了,真的。”阿隆索不懷好意地笑道,“書房的鎖是開啟的,你可以去看書。”
“可是那都是一些無聊的書――”
“這說明你不夠高階,無法理解我這麼高階的人的品位和修養。”
這簡直把凱瑟琳給氣壞了,居然被一個粗魯的獸人給鄙視了!但是轉念一想,這個獸人不太一樣,從某種她絕對不願意承認的角度上來看,這個獸人的確是比較高階的。
儘管心裡明白,但凱瑟琳嘴上是不肯服輸的:“你自己說《上層精靈貴族徽記內涵》,這種書你看著幹什麼?你是個獸人好不好?拜託你專業一點?這些書是我們塔奎林的長老才會看的。”
阿隆索一時間還真是有點無言以對,是啊,是有點蛋疼了,這上層精靈管老子『毛』事啊,我怎麼會去看呢?
轉念一想,不對啊,作為一個博學者,什麼書都應該涉獵的,以後遊歷大陸的時候,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這小妞把胖爺差點繞進去,真是可惡。
阿隆索就沒好氣地說:“一邊待著去,不要搗『亂』。”
“我偏要搗『亂』,”凱瑟琳一把搶過阿隆索的手稿,一看,還是用通用語寫的,這個傢伙要幹什麼?然後就讀了出來:“社會契約論。這個是什麼東西?”
阿隆索一把搶回手稿,呵斥道:“不要『亂』動,好不容易才回憶起這些東西,你要是把手稿撕了,我就把你吃了。”
凱瑟琳看著阿隆索的獠牙哼了一聲,不過也沒敢接著搶。
“喂,我剛想到一個好主意,你要不要聽?”凱瑟琳突然說。
“什麼好主意?”阿隆索煩躁地放下筆。
“我們假裝那個了,”凱瑟琳紅著臉道,“就是讓你的族長以為我們那個了,然後你放我走,怎麼樣?”
“科特魯格是大陸上排的上號的『色』狼,大祭司恐怕也不會差多少,就算是格羅姆和雷東多那倆貨……”阿隆索果斷搖頭。“就算你是一個血精靈,他們也絕對看得出來你是不是個雛兒。這是絕對不可行的。”
“那能怎麼辦?”凱瑟琳沒好氣地說,“我不同意,你就一直拖著?我告訴你,你就拖一輩子吧,我絕對絕對,不會跟你……哼,有任何關係的。”
阿隆索“啪”地一聲,把奴隸契約拍在了桌子上。
“看到這個東西沒有?”阿隆索揚著眉『毛』說道,“主僕契約,強制『性』的魔法咒誓,你不會以為基亞把你從拍賣行買回來,這契約就消失了吧?不過是換了個主人而已。”
“那又怎麼樣?”凱瑟琳高傲地說,“你想用這個來約束我?”
“我只是提醒你一個事實而已。”阿隆索很客觀地說,“我得說那些人販子為了你真是花了不少本錢,咒誓卷軸這東西來自巴托地獄,現在大陸上是用一張少一張了。以你,現在的實力,很難抵抗這樣的咒誓。也就是說,有它在――”阿隆索揚了揚手中的契約,“你就是我的僕人。你不可以對我說謊,不可以違抗我的命令。”
“你想幹什麼?”凱瑟琳又是驚恐又是憤怒地道。
“我很高興,因為你不可以違抗我的命令。”阿隆索重新拿起筆,“現在,在我眼前消失,不要再『騷』擾我了。”
凱瑟琳憤怒地離開了,看那個表情,很難說是被氣走的還是被契約強制送走的。
阿隆索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寫道:“主權是公意的運用,不可以轉讓,不可分割。主權由共同利益所決定和約束,籍著法律而行動。法律是以公共利益為依歸的公意的行為。雖然公意總是對的,但是它並非總是能作出明智的判斷,因此也並非總能找到共同利益之所在……”
寫到這裡的時候又卡殼了,不過好在該寫的東西已經差不多完成,哪怕有一點小的瑕疵,也並不太影響一切的完美。
他現在正在寫的書,叫做《社會契約論》,原著是地球上啟蒙運動時期傑出的思想家讓?雅克?盧梭。社會契約論原文一共四卷,後兩卷直接無視掉,然後刪除一些和這個世界的歷史有所衝突的東西,加入點自己的理解,這個就是阿隆索答應路威要做的事情。
希克森自己也承認,聯邦的內部已經開始腐朽了,聯邦需要變革。既然如此,在答應了路威的情況下,順便添把火,然後噹噹風投公司的幕後老闆也是一件美事。路威那麼爽快地把風投公司的股份轉讓契約給送了過來,阿隆索這邊也不能太磨蹭不是。
反正是要和凱瑟琳一直拖下去,用這個東西來消磨時間,哼,小女人,我看你能磨得過老子?
社會契約論總體來說複雜得很,如果把重要的內容簡而言之,其實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社會應該是這樣的:君主和人民訂立了一個契約,這個契約叫做社會契約。契約規定:君主來保證人民享有與生俱來應得的權利,而人民則擁護君主的統治。當君主撕毀契約的時候,就是人民起來推翻他的時候。
這麼概括有點偏頗,不過想要把這麼一部偉大的思想鉅著簡而言之,大概,胖子也就這點水平了。
在阿隆索看來,聯邦的腐朽完全是從統治階層開始的。作為一個21世紀的大好青年,阿隆索堅定的認為,人民不會犯錯。民意或許有的時候會被誤導,會有失偏頗,被『操』縱,但是就算如此,人民也絕對不會犯錯。
當權者說,我代表人民的意志做出決定。這個決定出錯了,那麼只能說它代表的不是人民的意志。就是這麼簡單。
一切錯誤都是統治階層的。
這和社會契約論的原著精神有所衝突,這就是阿隆索的契約論。統治者和人民簽訂的是不平等的條約,但是聯邦的條約偏向統治者,而正常的條約應該偏向人民。
即使獸人部落將聯邦的被俘士兵釋放了,但是那些受到傷害的南方民眾依然對聯邦耿耿於懷。全世界都在看著暗血議會的變革,阿隆索決定加一把火。
說不定希克森反而會感謝他呢。
阿隆索一直寫到該吃中午飯,總共寫了一天多,總算把這些東西給寫完了。他出去的時候,發現凱瑟琳正在彈著他的鋼琴。
“喂,為什麼你的房間裡會有鋼琴啊?”凱瑟琳好奇地問,“還有六絃琴,小豎琴,風笛這些東西?難道你還會擺弄這些東西?”
“你一直再問我問題,我也該問問你,”阿隆索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指著鋼琴說:“你這水平也太差了吧?”
凱瑟琳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說:“你說什麼?我彈得不好?我是塔奎林……”凱瑟琳發覺自己說得有點多,怒道:“有本事你來啊,附庸風雅的傢伙。”
“你不相信我會擺弄這些東西?”阿隆索抱著手臂,玩味地問。
凱瑟琳的頭搖得想撥浪鼓一樣。開玩笑,獸人?鋼琴?
“那我們打個賭?”阿隆索壞壞地說,“就拿鋼琴說事兒,我彈得不好,就放你離開。”
“哼,”凱瑟琳知道絕對沒有這麼好的事情,“要不然呢?”
“不然的話,你要親我一下。”阿隆索『色』『色』地說,“親這裡。”他說著『摸』了『摸』自己的獠牙:“獸人的**點哦。”
“你……噁心死了。”凱瑟琳咬著嘴脣,“好,我賭了!可是總該有個評判標準吧?”
“讓你來做裁判。”阿隆索自信滿滿地說。
“好,你來啊!”凱瑟琳心裡偷著樂,“哼,一會兒不管你彈成什麼樣子,我都說不好聽。”
阿隆索笑了笑,回到屋子裡換了一身黑『色』的禮服。
“切,搞得這麼正式幹什麼。”凱瑟琳小聲嘀咕道,不過已經開始心虛了。
“獸人不可能懂音樂的,這是不可能的……”凱瑟琳拼命暗示自己。
阿隆索坐在鋼琴旁邊,也沒有什麼準備工作,直接就彈了起來。
雖然阿隆索表現的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音樂家一樣,但是他彈起第一個音符的時候,不知為什麼,凱瑟琳一下子就感覺到整個世界都空曠了下來。
就好像是夜晚,一個人安靜地躺在草原,聽吹過耳畔的風響,看著天空中沉默的星星。
有冥思的柔情,悲傷的預感,還有空靈的靜默。
這是一首奏鳴曲。
凱瑟琳本人也精通音樂,她立刻就聽了出來。但是這絕對不同於以往她聽到過的任何一首奏鳴曲。
她不知道還有什麼奏鳴曲可以這麼輕輕地撩撥一個人的心絃,沒有激烈的音符,手法與力度的變化及其緩慢,但是就是能夠感覺到那種特殊的感情。
正當凱瑟琳意尤未盡的時候,升c小調變成了降d大調,風格也突然之間輕靈明快起來,這讓她心裡充滿了明媚的憂傷,就好像是生命結束前最後的閃光一樣。
第二段的變奏時間並不長,又回到了升c小調,但是卻是4/4的節拍。氣氛一下子壓抑和沉默起來,彷彿是對命運的拷問和反思,或是……救贖。
曲子在空靈的單音中結束。
阿隆索並沒有打斷凱瑟琳的回味,只是安靜地看著血精靈。
凱瑟琳驀然驚覺阿隆索在看著自己的時候,已經過了不斷地時間了。
“怎麼樣?”阿隆索笑著問,“好聽麼?”
“哼!難聽死了。”凱瑟琳倔強地說。“討厭的傢伙,你贏了。”
凱瑟琳一點一點蹭過去,在阿隆索的注視下,踮起腳尖嘴脣飛快地蹭了阿隆索的獠牙一下。
但是阿隆索一把抱住了她,在她的額頭深吻了一下才放開。
“我很少這麼認真的彈琴的。”阿隆索說,“這算是額外的回報。”
“你自己寫的曲子麼?叫什麼名字?”凱瑟琳紅著臉問。
“嗯,也不能算是自己寫的。”阿隆索臉皮再厚也無法再一個美女面前剽竊別人的作品,索『性』把一切都推給了夢,順便把貝多芬先生的經歷說成了自己。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我走過一個平靜的湖畔。”阿隆索緩緩講述道:“隱約傳來鋼琴的聲響。我循聲走了過去,聽到有人在彈琴。那是一個女孩子,她和她的哥哥住在這裡,哥哥是一個普通的鞋匠,她自己是盲人。她琴譜記得不夠好,我教給她該怎麼彈,她學會了之後非常高興。我問她:‘你想不想聽我為你彈一支曲子?’然後我就開始彈一首自己也從來沒聽過的奏鳴曲,月光在平靜的湖面上徜徉,伴著我的琴聲安靜地歌唱。然後我醒來了,寫下了那首曲子,升c小調鋼琴奏鳴曲,我叫它《月光》。”
“這樣麼……”凱瑟琳咬著嘴脣,忽然問道:“喂,如果,我還想聽,你會不會一遍一遍地?”
阿隆索默默點頭。
凱瑟琳輕輕抱住阿隆索,將頭埋在了他的胸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