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多看著暗影帷幕上萬獸奔騰的樣子,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我肯定會那麼做的。”雷東多嘆了口氣道。
獵人的法則同樣是一種遠古法則,每一個獵人都會有很多寵物,但是在戰鬥的時候,只有一個能夠出陣。這是法則對這個強大的群體的人的特殊約束。
但是,也有例外。如果一個獵人以生命作為代價,他可以打破這種法則的限制。毫無疑問,『迷』宮中,雷東多的回憶這麼做了。
“哎呀無所謂了,反正也不是真的死。”雷東多搖著頭說,“別看我。”
然後他們就開始聊起格陵蘭帝國的情況。
“弗里德里希十一世是我見過的精力最充沛的人,雖然他總是懶懶地躺在**。但是他只是習慣於躺著做事情而已。”路威對他們說,“他是個工作狂,每天只睡3個小時。”
阿隆索驚奇地說:“你不喜歡那個皇帝?聽說你可是他的寵臣
“那個叫娜婭的女獸人一定不介意你做他的寵臣。”路威拍了拍阿隆索的肩膀。
阿隆索暴汗:“明白了。”
然後他回頭問雷東多和格羅姆:“剛才我去廁所的時候,是誰跟他說了關於娜婭的事情?”
雷東多嘿嘿笑道:“你猜。”
阿隆索一把掐住了雷東多的脖子:“我搞死你啊啊啊啊――”
格羅姆壞笑著說:“你敢不敢不要這麼瞭解他?”
暗影帷幕上面,聯邦的大軍被暴走的野獸追得到處逃竄。
路威繼續跟他們說:“國王擁有這麼充沛的精力,對於那些王子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雷東多問:“那你是說?”
“你想啊,弗里德里希十一世至少有40個孩子,但是隻有一個人能繼承王位。”路威小聲說,“再加上一個精力充沛,至少要40年之後才會退位的國王。”
“格羅姆,我突然覺得你好幸福。”阿隆索說。
“可是,40個王子爭奪一個王位?”格羅姆皺著眉頭,“帝國不會陷入一片混『亂』嗎?”
“當然不會,帝國有自己的制度。叫做順位制。”路威解釋道,“每個王子都要再20歲之前經歷一種考驗,在考驗中表現最優秀的王子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三個人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
“什麼考驗啊?”
“這些東西只有王室的男人知道了。”路威搖搖頭,“到目前為止,帝國一共有六個王子通過了考驗,其中三個已經泯然眾人,誰都不抱什麼希望了,另外三個都是一樣的優秀――嗯,也不是。七王子比另外兩個都要優秀的多。不過他也提前出局了。”
“為什麼?”
“因為,嗯,”路威一臉噁心地說,“因為六王子是……同『性』戀。”
“我靠!”三個人都叫了起來,引來大廳裡一片不滿的聲音,因為此時電影正放到精彩的地方,希克森用了一個非常漂亮的惡魔法陣讓聯邦人暫時擺脫了一群迅猛龍的追擊,雖然這個時候聯邦已經只剩下8個人了。
“雷東多,你還有多久才死?”格羅姆問。
雷東多踢了他一腳:“我的回憶還有大概30分鐘,祝他們好運。”說完之後繼續問路威:“可是他是王子啊,他怎麼可能是同『性』戀呢?”
阿隆索的話就是另外一個意思:“就算是同『性』戀,就不能當國王嗎?”
“我想不能。”格羅姆說,“如果我是同『性』戀,我爸一定會殺了我的。”
“就是,得不到皇帝陛下的喜歡的人,怎麼能繼承王位呢。“路威搖著頭說。
“你們不能歧視同『性』戀。”阿龍隆道,“說不定未來有一天,同『性』戀將會成為被接受的事情。”
然後其他三個人看著他的目光就詭異了起來。
“好吧,我不是,別看我。”阿隆索連忙搖頭。
“其實阿隆索說得也差不多。”路威厭惡地道,“哼,帝國那些禽獸,一邊咒罵著好『色』成狂的路威,一邊自己做那些噁心的事情。就算是皇帝,在年輕的時候也參加過貴族『裸』體派對,都是男人的那種派對――在那個圈子裡,如果沒參加過,說不定還會被人恥笑。”
“這就是人類的生活?”格羅姆的表情就像是有人在他的嘴裡塞了一坨屎。“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
『迷』宮裡,聯邦還剩下三個人。他們躲藏在一個樹洞裡,看著荒原上狂暴的野獸一**跑過。
『迷』宮中,雷東多的回憶感覺到了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吹響了最後的號角。整個荒原都顫動起來,各種野獸都紅著眼睛四處尋覓,低吼著要把入侵者撕成碎片。
這是一幕十分壯觀的情景,但是已經知道了結果的四個人都沒有心情再去看。
阿隆索跟格羅姆說:“人類帝國這個樣子,跟我預計的差不多。”
“阿隆索,你未來有沒有想過要去做什麼?”路威問道,“格羅姆要做酋長,雷東多要統領獸人哨兵部隊,你呢?你不是薩滿,不可能做大祭司的。”
“我?我沒想好。”阿隆索搖搖頭,“或許,我馬上就要走了吧?”
雷東多問:“走了,什麼意思?你要去哪裡?”
“嗯,最多,最多一年的時間。”阿隆索道,“打理好手上的所有事情,就離開。離開……獸人部落。”
“阿隆索!”格羅姆吃驚地喊了出來。
大廳裡又是一陣不滿的目光。格羅姆連忙壓低聲音,問道:“你瘋了!阿隆索。獸人部落是你的家,你?你要離開?你要去,哪裡?”
“薩拉多戈是個好地方,”阿隆索微笑著握住格羅姆和雷東多的手,“和你們在一起,我也很快樂,真的。但是,你們都已經有了自己的人生方向。格羅姆你要成為獸人部落有史以來最好的族長,雷東多要成為獸人部落的守護者。我呢?我感覺我只是一個多餘的人。”
“怎麼會多餘呢?!”雷東多激動地說,“你是奇蹟之子啊,你是全部落最重要的人!你怎麼能離開呢?”
“安心安心。”阿隆索微笑道:“又不是不回來了。”
“可是你要去哪裡?”路威也感覺奇怪。
“去一個不是薩拉多戈的地方。”阿隆索輕聲道,“我要去尋找我自己的路,我的,戰士之路,還有我自己的人生。嗯,我已經準備了很久,如果……”阿隆索看著路威,“我和路威的交易成了,一切就都被決定了。”
“但是你根本不必成為一個偉大的戰士。你在鍊金術和工程學上的成就無人不知。你沒聽希克森說嗎?你已經是個偉大的認了。”雷東多奇怪地說,“而且,難道在部落就不能是一個偉大的戰士嗎?”
“部落裡學不到法則。任何法則。”阿隆索反駁道,“我對戰士的理解和思考與別人是不同的。我想了解法則,無論是什麼。但是部落精研法則的人只有大祭司一個,而且,大祭司是不可能教我的。而且,雖然和你們在一起很開心,但是,活了將近10年,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要出去看一看,去這個大陸麼?你們就從來沒有想過,離開這裡?自己闖出一番名堂,然後再回來?”
阿隆索指著格羅姆說:“你是酋長,就是註定的了。然後你就不能是其他什麼,你也不能是格羅姆。”他轉頭對雷東多說:“你是獵人大廳的王,然後你就註定是薩拉多戈的守護者,就不能是其他什麼,也不能是雷東多。”
阿隆索深吸一口氣:“你們選擇了接受嗎?但我四歲的時候就選擇了拒絕。我只是,我只是想出去,出去看看這個世界。然後許多年之後,或許我回歸來,或許,不歸來……”
幾個人都沉默。
“但我會永遠記得薩拉多戈的。”
暗影帷幕中,獸群的狂暴漸漸平息下來。而希克森活到了最後。
他將會獨自一個人面對阿隆索的回憶。
“阿隆索,”格羅姆拍著他的肩膀,“作為朋友,我會支援你的。”
“我也是。”雷東多誠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