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喊自己二孃,於氏搖了搖頭,“什麼二孃,我只是這府中一個低賤之人罷了。”她擦去了淚水,人也變得平靜,起身朝王韻珠禮貌的行了一禮,“不知二小姐遠迎,我這就去給你倒杯茶水。”
於氏雖然只是二老爺王明的陪房,但是她好歹出至書香世家,人也溫和有禮。
王韻珠立刻攔住她,柔聲道,“都是身份低賤的人,還談什麼尊不尊貴?”
於氏聞言,剛擦乾的淚水又簌簌掉了下來。
“娘,韻珠姐姐,你們竟是在比誰比誰眼淚多嗎?一直在哭。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天吧!”王司畢竟還是小孩子,有什麼傷痛過了也就過了,他興奮的拉起二個人的手走到廳外。
經過下人的一番打掃,好歹也乾淨了些。
“不知今日二小姐光臨有何事?”於氏為王韻珠倒了一杯水後坐下問。
王司也一臉興奮,“是不是又要去騎馬馬?”
上次中秋宴的那個考核,王司也一同去了的,男孩就是喜歡打獵騎馬,那次他都嚷著不肯回,要不是王韻珠哄的話。
王韻珠伸手憐愛的撫了一下王司的腦袋,“不。姐姐就是想你了所以來看看你。”說完朝四周看了一眼又看回於氏,“叔叔都不曾回過嗎?”
王韻珠口中的叔叔便是王國府的二老爺王明,也就是王老太君的二兒子。
“他終日流連煙花之地,不死在女人身上哪裡能見得到他人?”於氏提起他,並沒有什麼感情。
王韻珠默然。
場上的氣氛也冷了下去,一時間幾個人心思各異。
“我從沒見過我爹。”王司開口打破平靜,小小的臉蛋上滿是期盼,“聽我娘說,從我出生的那一天我爹就沒有回過家。我今年已經十一歲了。”
聽著王司天真又憂傷的話,王韻珠鼻子酸酸的。
“我每天做夢都會夢見我爹,夢到他帶著我和我娘離開這個不是人住的地方……”說著說著,王司嚮往的神情驀地憤怒,“明明他們是下人,可是他們卻從來不聽孃的使喚,還反過來使喚娘為她們洗衣做飯!有一次我忍不下去找其中一個算帳!那個下人居然還揍我!我娘為了幫我被那下人打的趴在地上都起不來!從那一天開始我就決心要好好練武!”
“乖司兒,你現在能保護你娘了。”王韻珠溫柔摸著他的頭。
王司燦爛一笑,轉爾,聲音又低下,“我真的好想我爹,真的好想見他。”
於氏聽不下去,她背過身一個人哭了起來,聲音抽噎。
望著天真憂傷的王司和隱忍可憐的於氏,王韻珠心頭一股無名的火便熊熊燃燒了起來,所有的一切不幸全源自於王氏母女!
大娘,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王韻珠和王司母女倆有一聊沒一聊的聊了一會兒,待到午膳時分時告辭,王司特喜歡王韻珠,所以他跟著將她送出了門。
“韻珠姐姐,你以後一定要過來常看我!”
面對王司的央求,王韻珠點頭,“放心。我下次來見你時還會給你帶好吃的。”
王司一聽,樂得手舞足蹈。
王韻珠微笑看著他,爾後道,“司弟,你當真很想見你爹爹?”
“何止是當真!做夢都想!”王司激動道。
“哎,傻弟弟。我小時候也和你一樣想念我爹,有一次呢,為了見他,我甚至還偷偷吃了瀉藥。病得我三天三夜都沒醒來。”
王司睜大雙眼,“真的嗎?後來呢?大伯有沒有回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