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要死一起死
簡訊是周煜聲發來的，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你家小朋友被人潑紅酒了。”
席曄垂眸，眼底神色不明。隨後，指尖在鍵盤上紛飛，迅速打出一行字發出去。
“把人抓了以後記得潑硫酸回去。”
周煜聲看到席曄的回信，嘴角抽了抽。眾人皆說他冷酷凶狠，殊不知他們幾個中，最狠的非席少莫屬。
——
翌日，蕭祁雪照常上班，只是心情明顯就比之前輕鬆愉悅了不少。然而這種愉悅也只維持到踏進公司…
江宗源來了，雖然不知道他來幹什麼，可看樣子這段時間應該過得很不好。下巴上都是青黑的鬍渣，眼眶凹陷，下眼瞼有一層淡淡的青色。雖然仍著正裝，卻沒有了從前的器宇軒昂，渾身透著一股頹喪的氣息。
他似是恨極了蕭祁雪，這種恨意沁入骨髓，與之前的不甘和厭惡截然不同。蕭祁雪亦然，她可沒忘記公司目前的一堆爛賬是誰造成的！
“蕭總，別來無恙。”江宗源率先開口，眼神陰冷，笑得扎眼。
“呵！江總這是來收拾東西準備去監獄？”
若說剛才江宗源還在壓抑著自己的恨意，那麼現在蕭祁雪說的話就像火藥引子，瞬間點燃了江宗源。
監獄這兩個字就像江宗源心裡的一根刺，扎得他吃不下睡不著。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
“蕭祁雪，你用不著拿話刺我，我知道你有靠山。呵！不過今兒還是得奉勸你一句，要抱人大腿就千萬抱穩了，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他的指尖只差沒點到蕭祁雪的鼻尖上，眼裡憤怒得幾欲噴火。她冷笑，心中竄起的火焰也並不比少。
只見她抽出包裡的一份檔案，用力地朝江宗源的臉上甩去，聲音冷冽，“江宗源，你把柏氏糟蹋成這樣，難道以為我就會放過你了嗎？！”
江宗源一時不察，被砸了個正著，側臉被抽得生疼，卻在看到檔案的那一秒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撿起地上的檔案，越往後翻，臉上的笑容更大。
這是近期才做的資金分析報告，裡面準確翔實地記錄了柏氏近幾年來的虧空以及目前面臨的巨大經濟危機…
很快翻完，不，即便不看，裡面的內容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因為這一樁樁爛賬當初不都是從他手中過得嗎？
江宗源凝視著蕭祁雪的目光中淬著惡毒的光芒，彷彿已經預見到了柏氏破產後，她的悽慘下場，遂邪笑著對她說：“蕭總，我等著看你和柏氏一起滅亡。”
蕭祁雪上前一步，逼近狼狽的江宗源，一字一句冷冷道：“即便要死，我也要拉著你們江家一起！”
她的話擲地有聲，冰冷的目光讓江宗源亂了心神。看著蕭祁雪倔強傲慢的小臉，惱羞成怒，伸手就想抓住她。不料，他快，受過特種兵訓練的陳影動作更快。在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意時，就心知不妙，迅速將蕭祁雪護在了身後，並結結實實地揍了他一拳。
“保安！把這個人給我拖出去。”
“誰敢？！”摔倒在地上的江宗源大聲喝止住了上前的保安，彷彿自己還是從前不可一世的柏氏江總。
蕭祁雪冷笑，揮了揮手，隨即帶著陳影徑直朝電梯走去。身後的保安卻在看到蕭祁雪的手勢後立即一擁而上，饒是江宗源怎麼喝罵威脅，仍然攔不住保安粗魯的將他丟出去的動作。
沒辦法，今非昔比，成王敗寇。
江家的時代終於過去，如今的柏氏，是蕭祁雪的！
“林祕書，昨天的資料分析整理好了嗎？”
蕭祁雪一踏入22樓就進入了雷厲風行的工作狀態，手下的幾位得力總監都已經派出去祕密和其他公司接洽，卻並沒有得到很好的結果。
另一方面，在付藝的幫助下，她也剔除了不少公司中貪汙的老人。沒有了江宗源的柏氏，一般人都沒有那個膽子再多爭什麼。更何況，若她把自己手中掌握的證據，不說他們要將吃進去的錢吐出來，更嚴重的，會以經濟罪論處。
柏氏就像一艘年久失修的巨輪，輝煌的外表，蛀空的內殼。蕭祁雪不敢大意，甚至在有證據的情況下也不敢對外透露絲毫訊息，畢竟這艘船上還載著這麼多人，她不想看著它沉沒，也決不能讓自己和它一起沉屍海底，屍骨無存…
快下班的時候，林清甜接到了蘇夏的電話，說是蕭祁雪的手機打不通。林清甜一說，她這才發現自己手機多了還幾通未接來電。
“小夏，什麼事兒？”
“祁雪…”蘇夏的聲音帶著微微哭腔，蕭祁雪訝異，按說伯父伯母都在，應該更沒人敢讓蘇夏受委屈啊。
“我要回s市了。”她的聲音有些沮喪，有些難過。
蕭祁雪聞言怔忪，筆尖停在一處，久久未落。半晌，卻又釋然，只心裡有些悵然。
“蘇氏不能無主，蘇伯母又掛念你，該回S市好好陪陪他們。”
“唉，可是…我捨不得你和哥哥啊，回去應該會很無聊吧。”
蕭祁雪訝然，“蘇冬哥不回去嗎？”
“不回去，就為這事兒，爸爸又在和他吵架呢。”
“那你更該回去了…”
蘇夏怒，“蕭祁雪你個死沒良心的，重色輕友！當初席曄哥要走的時候看你鬱悶的，如今我要走了怎麼就這反應！”
“嗯…我捨不得你啊，可是s市和北京離得這麼近，我打算一有空就去看你。”
“得了吧，等你有空還不如我來看你。”蘇夏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這一事實。
“馬上就高考了，你回去還是多看點兒書，陪在自己爸媽身邊是很幸福的，要珍惜。”
可能是經歷得多了，所以在面對很多事時，蕭祁雪都習慣了讓自己放慢反應速度。這樣，在離別的時候，疼痛就不會來得這麼洶湧，她就能理智的交待好一切，處理好一切。
席曄走的時候如此，蘇夏亦然。不是不覺得難過，只希望他們能照顧好自己，只希望他們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那頭的蘇夏沉默，心中有些發酸，想到自己走了以後，蕭祁雪身邊剩下的東西…好像就只有工作了。
“祁雪，等你生日的時候，我一定要去s市最好吃的甜品店，給你訂一個大大的蛋糕！”
“蛋糕倒不要緊，你別把自己丟路上了就行。”
“提前三天到！”
“這還差不多。”
兩個姑娘刻意忽略掉離別的感傷，盡扯些有的沒的。其實想想也沒什麼，s市和京城那麼近，大不了一個月後再一起吃飯，一起逛街。
殊不知，這一相別，再見卻已是幾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