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我敢為她賭上全部
陳瑜指著席曄厲聲質問，微眯的鳳眸中帶著對她口中那個女人的濃濃厭恨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席曄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中的最後一絲敬意也在這對峙中隨風消散了。
“她不是“一個女人”，她是我的女人。”
薄脣輕啟，字字鏗鏘，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決心。陳瑜一窒，恍然間才驚覺這已經不是昔日圍繞在她膝旁，惶然無助的小孩了。這個男人，已經成長到讓她必須仰視的高度，京中那些老頑固，當真是看走了眼。
“伯母，我無意與你針鋒相對，但你現在做的事確是干擾到我家姑娘了。君好和秦若的關係想必你也知道，話我撂這兒，你若封殺秦若，那我勢必再創個公司捧她，你若動用職權陷害她，那我也不介意再動用一下這席家長孫的名頭。”
他說著往前踏了半步，銳利的眸子直逼陳瑜，周身的鋒芒甚至將她作為長輩和部長的高傲壓了下去。
“你威脅我？”
“呵，不，這不是威脅。”
“您要的是周煜聲和周家的前途，而我要的只是蕭祁雪一生喜樂無憂，我敢為她賭上一切，而你能拿出多少？周家又有多少？”
慾望太多，顧忌太多，所以反而處處掣肘。席曄不是周煜聲，他不須盡孝，於周家也無甚情義，當雙方的籌碼嚴重失衡時，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談判。
席曄的質問聲並不大，然而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無形的手，死死地扼住陳瑜的咽喉，讓她攥緊了拳頭啞口無言。
“周伯母，你該慶幸我現在是站在這裡，不然你以為你還能安穩地坐在這間辦公室裡喝茶？”
“好自為之，告辭。”
席BOSS整了整袖釦，優雅退場。大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隱約聽到裡面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間或還摻雜了兩聲混賬。席曄陰鬱了一早晨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嘴角微微挑起，映著清晨的光輝，溫暖美好的不似凡人。
“總裁，您和周夫人說什麼了？”
“混賬！都是混賬！一群忘恩負義的混小子！”
辦公室裡一堆噼裡啪啦的刺耳聲傳來，不知道又砸碎了多少古董瓷器。袁文傑聽著這氣急敗壞的怒罵聲，擔憂地望著他家總裁，“要不要……給周少打個電話？”
“不急，等周夫人再多砸一會兒。”
袁文傑默，想來周少的卡是又得透支了。
——
蕭祁雪到公司的時候已近下午，彼時的網路和各界媒體已是一片風平浪靜。中宣部官微上高高置頂的是有關釋出秦若女士不實傳言的道歉宣告，伴隨著宣傳部內部就此事被革職的一大批無辜人員，眾人見風使舵，該退的退，該刪的刪，頓時微博美好的像一片世外桃源。
“總裁！”
“總裁，您來啦？”
“總裁，您終於來啦？！”
蕭祁雪一路接受著全體員工飽含熱淚的注視禮，微笑心虛到僵硬，好不容易揮著小手踏進22樓，迎面就碰到了正好準備下樓的林清甜。
“總裁——”
“嗨，清甜。早，呃不，下午好啊。”
“唉你不知道，我早晨在路上接到李總電話，她非得讓我和她一起去他們北邊新開發的度假區看看，沒想到那邊兒訊號不好。對了，你怎麼給我打這麼多電話，有什麼急事嗎？”
蕭總澄澈的大眼睛認真地一眨不眨，林清甜黑臉，指甲在資料夾上颳得嘎吱響。
蕭祁雪心虛地撩了撩頭髮，故作無事地繼續問道：“怎麼了嗎？”
“您，是不是又睡過頭了？”
“咳咳……說什麼呢，怎麼可能？”蕭祁雪笑著擺了擺手，睡過頭這麼有失格調的事情怎麼可能承認？不，是怎麼可能發生在她的身上！
林清甜瞧她一副擺明了死不認賬的樣子，心中鬱悶，暗道幸好自己截了幾張言辭激烈的圖作見證，不然依現在這情形，這件事兒還真就這麼無聲無息被抹平了。
“您看看這個。”
蕭祁雪半信半疑地接過手機，在看清上面所有文字後當即失聲驚呼道：“what？！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林清甜抖著膽子哼哼兩聲，“媒體全渠道直播報道，京城人民都知道這事兒，敢問您的度假區是在哪個荒無人煙的地界兒，竟然隔絕了所有通訊裝置。”
“咳咳……意外，意外。好吧，今兒上午的事是我做的不對。這個睡意來得太洶湧，真是擋也擋不住啊，咱倆風裡雨裡幸好有你。所以我最可愛的林祕書，快把這事兒的前因後果給我說說吧，秦若那邊還好嗎？公司股價現在是什麼情況？”
蕭祁雪一邊嘰裡咕嚕地說著，一邊忙不迭將林清甜往辦公室裡推，萬分慶幸沒往她這22樓塞太多人，不然今天這張臉可真是要被丟盡了。
偌大的辦公室裡，蕭祁雪正在檢閱公司的各項資料，在看到股價暴跌時期的谷值時，饒是她見過再多大場面，也不由心中發緊。要擱別人家，公司出了這樣大的事，怕該是緊急會議連軸開了，而她竟然還在家裡睡大覺。真不知該說自己是幸運還是心大，好在如今風平浪靜，不然這爛攤子可夠得她收拾。
從電腦螢幕上移開眼，蕭祁雪抬頭對上的是林清甜同樣嚴肅的眼神，“你有什麼想法？”
“總裁，我覺得最近的風波，似乎太多了。”
蕭祁雪點了點下巴，示意她繼續說。
“不知道您有沒有發現，這段時間所有的風波，雖然表面看起來都是針對秦若小姐，但每逢謠言散開，最先波及的反而是我們公司，這不科學。”
“這次事件剛開始時，我們公司有做過哪些應對措施嗎？”
林清甜聞言僵住，尷尬地搖了搖頭，“沒有。”
蕭祁雪蹙眉，“一個都沒有？”
“中宣部不同其他媒體，他們突然釋出這樣的訊息，而我們公司剛在京城立足，在政界方面並沒有什麼可以依仗的關係。所以……唉，這次還真是多虧了秦小姐，他們處理的很迅速。”
“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