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狹路相逢，一起發瘋
秦若聞言，撫著眉尾笑了，美人一笑傾城，顛倒眾生。
蕭祁雪望著她，腦海中浮現起初見她時的模樣。那時的秦若，即便面對席曄也不曾彎了脊樑，而如今的她，美則美矣，渾身卻透著頹廢絕望，像開到荼蘼的花朵，花期已過只剩悲傷。
蕭祁雪不說話，悶悶地又抿了一口酒，她卻起身走了過來。在看到一桌子高低不同的酒杯時，秦若咂舌，有些不敢相信地打量了一眼跟前這平凡無奇的姑娘。
“厲害啊，你現在暈不暈？”
“為什麼要暈？”
秦若沉默，看著眼前臉頰酡紅，眼神清明的女孩，眸子裡迸出了興奮的小火花。
“要不要來拼酒？”
“不要。”
“那你一個人坐這兒喝這麼多幹嘛？無不無聊。”
“我無聊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你這丫頭長得這麼醜，怎麼脾氣那麼大？”
秦若說得漫不經心，一點都沒有可能會傷害到別人的自覺。蕭祁雪恨恨地白了她一眼，她揚眉，笑著一把奪過蕭祁雪手中的檸檬酒，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蕭祁雪的手僵在半空中，望著眼前明豔得刺眼的大美人，胸中的小火苗蹭蹭往上躥。她眯了眯眼，復又端起一杯血紅色的酒，涼涼道：“你那麼美，還來我這兒蹭酒喝做什麼？那邊那麼多男人等著，應該能陪秦大美人盡興了。”
這顏色真好看，鮮豔地蠱惑人心。蕭祁雪凝視著杯中的酒，輕抿了一口，嘖……怎麼這麼沖人！嗓子被嗆得發疼，縈繞在舌尖的滋味卻讓人忍不住想要嘗試第二口。
秦若在一旁望著舞池中肢體纏繞的男男女女出神，蕭祁雪渾不在意，一心投入到自己的試酒大業中。
然而下一刻，剛湊到嘴邊的酒又被人一把搶了去，再一次被她喝了個乾淨，一滴不剩。
蕭祁雪怒，“你怎麼這麼煩人啊！那麼多酒自己不知道拿，老搶別人的做什麼！”
“我就這麼煩，怎麼著！”
兩人大眼瞪小眼，眼看著一言不合就要開戰。蕭祁雪掛著一張五官平平的假臉，眼睛卻亮的驚人。她鐵了心，見秦若拿什麼就搶什麼，也學她直接仰頭乾杯。幾次下來，便有些撐不住，可大敵當前，氣勢不能輸。
倆姑娘跟被什麼激發了鬥志似的，一杯接一杯，望對方的眼神都跟望著殺父仇人。這恨意來得莫名其妙，不知情的怕還以為她們愛上了同一個男人。
蕭祁雪腦子昏昏沉沉，有些受不住了，可旁邊那姑娘還鬥志昂揚，清醒得很。蕭祁雪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你……”
“我怎麼？”
“你太不要臉了！自己不痛快，非來坑我，我招你惹你了，靠！”
“你敢說喝過這一場，你心裡沒有覺得輕鬆一點？”
“你有嗎？”
“沒有。”
自己都沒有還說個毛線啊！
蕭祁雪沉默，拼命忍住自己想罵髒字兒的衝動，對她大吼，“說白了不都是因為男人嗎？至於嘛，這麼折騰自己！沒出息。”
秦若也吼，震耳欲聾的音響中，兩個女人像被解放天性了似的，拋去了白日裡的從容冷靜，發洩得酣暢淋漓。
“我就是沒出息，就是因為男人過不去，又怎樣？！”
“不怎麼樣，我鄙視你！”
秦若嗤笑，大眼微眯，含著笑意在蕭祁雪耳邊低聲呢喃，“說得你就不是為了男人似的。”
蕭祁雪抿脣，低斂了眉眼，有些哀慼地正色道：“我丈夫公司破產，帶著小三跑了。”
“所以，我還真不是為了男人，只是在發愁，那五千萬的債，我一個女人，拿什麼去還？”
秦若愣住，眼神有些複雜，帶著瞭然的心酸。她拍了拍蕭祁雪的肩膀，“沒事兒，我幫你還，不就是錢嗎，沒什麼大不了的。”
蕭祁雪也愣了，被她這一拍，醞釀好的情緒散了一大半。她眉頭微蹙，想笑卻又不敢笑出來，秦若以為她難受，直接從包裡抽出一張卡，附帶一串密碼。
“秦小姐，你這麼敗家，你老公知道嗎？”
“哈哈哈……”她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出了眼淚。
“我沒有老公啊，沒人敢要我。”
蕭祁雪也笑，溫柔中帶著憐惜，“怎麼會，秦小姐這麼美，多少男人求而不得。”
秦若似是累極，靠在蕭祁雪的肩膀上。蕭祁雪沒動彈，只感到自己肩膀的衣袖被一股溫熱的**浸溼。女人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似乎是憋了許久的話，她說得小聲又含蓄，如果她們真的只是陌生人，那她一定聽不懂。
“我不要那麼多男人，只想要那一個。”
“我好想，好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不行，他還有大好的前途，不該和我這樣的女人在一起。”
蕭祁雪有些無奈，她知道秦若只是壓抑得太久，想找一個發洩的出口。她能對她說這些，也許是因為兩人投緣，但更多的是因為秦若單純的把她當做了陌生人。唉……幸好自己戴了面具，只求千萬別被發現。
她說得斷斷續續，最後只剩低低的嗚咽聲，拋棄了偽裝的驕傲堅強，無助得像大海里的溺水者，而此時的蕭祁雪，就是那塊救命的浮木。
此時正值一天之中酒吧最熱鬧的時段，秦若哭得梨花帶雨，和蕭祁雪擠在角落裡。勢單力薄的模樣，讓人一眼看去就想欺負，尤其裡面還有一個這麼，這麼誘人的大美人。
“二少爺，您來了，還是老位置嗎？”
楚二走進“Jellyfish”，一眼便望見了披散著捲髮，滿臉淚痕的秦若。本就極美，這一哭更是我見猶憐，他不禁然間竟看呆了。
“二少爺，怎麼了？”女人嬌滴滴的嗓音響起，楚二早已飄遠的心神被拉回。
“沒什麼，你走吧。”
鬆開懷中摟著的性感女郎，他抬腳，卻是與包間截然不同的方向。
“小方，安排一下，我要那個女人。”
服務生小哥有些為難，“二少爺，那兩位小姐是我們的客人。”
“哦？那我要鄰近的位置，可以嗎？”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