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王子的聲音忽然之間,帶上了遙不可攀的神聖,又有一絲淡淡的澀意,深遠悠然,一定是我的錯覺,難道這些神使不興西方禮節的麼?我正疑惑著他話裡的含意,冰冷刺骨的一個輕觸印上了我小小的額頭,什麼美好的感覺也沒有,童話故事都是騙人的!在陷入昏睡之前,我怒氣沖天地想著,只有昏迷這點沒錯!等我醒來,發現自己倒在雪谷的雪地上,旁邊的飛馬正展開翅膀為我取暖,這情形讓我摸不著頭腦:剛才我不是被獨自留在冰封的雪谷中了麼?即時我又想起那一刻被??下的淒涼與孤獨,以及一個人的害怕。
我有些惱火,自己難得一見的好奇心,自己難得忽視穿越女主定律給我的警告聲,難得一次的好心,竟然讓一隻彼時頗有好感的飛馬給騙了!“我送你回去吧,小姑娘。”
飛馬的聲音依然讓我覺得慈愛依然親切,卻讓我莫名地防備,飛馬依然是原先的飛馬,那麼我呢?我總有些狐疑,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熟睡有著特別的意思,看看四周,沒什麼變化,冰雕依然是無聲的冰雕,雪谷依然是冰雪的山谷,也許就跟在雪蘭花的山谷裡一樣,這飛馬有某種神奇的力量可以讓我安心睡眠。
可能是之前被??棄的恐懼讓我戒備,我這麼想著;只是傷害一旦造成,想要彌補,嘿嘿,那就難了,本姑娘脾氣可沒那麼好!在這種時候,我寧願相信一貫的穿越定律帶給我的危險訊號,也不會相信自己的觀感!“不要你送,我自己會走!”我手一攔,命令他離我三步遠!雖然他的馬背很舒服,可是,我寧願去坐不馴的雪鷹之背!這個時候誰管會不會傷馬心,自己的小命要緊!“如果我傷害了你,那麼我很抱歉。
好心的姑娘,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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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堅決不要!再好的東西也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也許你不會害我損命,但是,天大的麻煩我也不要!我寧願自己用魔法,但願老師的魔法晶石能夠支撐我回馬他託。
“這兒離精靈王國很遙遠,我保證絕不傷害你。
請上來吧。”
嗯,好像有點道理,來的時候花了很久的時間,如果我自己一個人走的話,先不說在雪的世界裡迷路,凍傷或者得雪盲症什麼的,單是這段路程也夠我受的。
那麼,要不要接受他的好意呢?有了,我記得自己帶著魔法炸彈,嘎嘎,他要是敢把我半路從空中扔下去,嘿嘿,表怪我不客氣!這麼一想,我當然不會拒絕飛馬的好意,但是,我極力婉拒他把我送回馬他託的念頭,我可不傻!在落日峽谷處分別,我自己穿過長長的小樹林和山谷,慢慢地看到了司月王國的邊境城市安比莉塔,只要走出那扇城門,就是希望森林的邊境,很快,我就能回馬他託或是歸來去峰。
然而,安比莉塔此時卻處於重量級的戒備之中。
第一個念頭,那件龍筋魔法袍丟失的事傳開了。
第二個念頭,沒有我的事,法袍應該由水悅帶回了風之。
第三個念頭,原來麻煩轉嫁給別人是件這麼快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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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哼著小歌兒走向城門的,城門的隊伍很長,卻不能影響我的心情半分。
城門的精靈守兵很禮貌地讓我摘下頭罩,讓精靈魔法師拿著水晶球,把我的影象跟通緝令上的頭像比對,好一會兒,魔法師才點頭同意我透過。
我正想拉上鬥蓬走出門,卻聽到一句:“等一下”,心裡咯噔一聲,不會懷疑到我了吧?“姑娘,請問你見過圖上這個人嗎?如果你見過,請一定要告訴我們。
她是我們司月國重金緝拿的重犯,無論誰提供線索,都將成為我們司月國的國賓,將受到女王陛下頒發的最高榮譽和嘉獎!”無意間,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嚇!我倒抽一口冷氣,那不是我自己的臉是誰?怎麼回事?我這張臉怎麼上了司月國的通緝板?我搶過一張通緝令,上面洋洋灑灑地寫明那人的身份,莊·洛法,風之人,用雪蘭花製成的迷藥迷倒司月王宮寶庫的侍衛,從王宮寶庫盜走世傳寶物,提供線索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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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獎,將其逮捕歸案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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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這不是真的,魔法袍明明在水悅那裡!抓我幹什麼?我抓著那張佈告憤怒不已,這算什麼事?真正沒吃著羊肉反惹了一身騷!我只抬了一下頭!暈,MD,變態的精靈!好好的永珍大乘之眼魔法陣弄得像張壁畫,火死了!那時候幹嘛抬頭,氣死了!更加鬱悶的是,走在森林大道上,兩邊佈滿司月國計程車兵,無數雙眼睛緊盯著過往的人,無論是進司月或是前往來去小鎮的人,無不受到嚴格的審查。
本來就是風之的東西,還好意思這樣子宣揚!不怕丟臉丟到全大陸去!怎麼辦哩?馬他託是一定不能去的,那隻能回老師那兒了。
瞄瞄左手邊的森林深處,若不考慮我對那個大惡魔的恐懼,這種時候他倒是最佳的鄰居,可以幫我和老師趕走這些討厭的臭蟲!啊,那樣我就可以上山!如果我知道我這麼想想就能把那個大變態給招來,我就絕不會去想的,我根本沒想到我和那傢伙的孽緣有這麼深,只要想一想就能把他惹毛!“司月國的女王陛下實在太有心了!替、我、回、去、謝、謝、她!”達菲斯說一句,森林大道旁司月國計程車兵就少一個,確切的說是達菲斯免費送他們回安達莉塔,不用過城門!達菲斯今天的火氣好像特別大,當然,他什麼時候都是極其變態的!早在他剛出聲的時候,我就已經閃進右手邊的森林邊,還好我一直緊記著這個邪惡的危險分子,一直靠右走,才能在他踢人的時候及時閃身。
我抖抖地躲在百年的粗大樹幹後面,把自己整個人埋起來,根本沒膽去看那個見鬼的達菲斯,我以為我躲得已經夠好,沒想到一個年輕的男聲在我旁邊響起:“老師,這兒還有一個!”昏!上神,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又是你這隻小耗子!”完了,被認出來了!反彈術,對,反彈術,完了,達匪斯的施法速度比我快得多,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跟達菲斯比施法速度,我還沒聽說過有人比贏過!我兩手抱住腦袋,瑟瑟發抖,逃跑?別說笑話了,在達菲斯這實力超級變態的傢伙面前玩花招,跟找死沒差,雖然我跟他之間的恩怨可以讓我死上十次有餘,但這也正說明我一看到他,一聽到他的名字,都要倒無數次黴!這次更突然,我絕沒料到達菲斯對入侵森林的人如此地不友好,我以為他只管森林北邊,我躲的可是森林南邊啊。
“篷!”的一聲巨響,從森林那一邊傳過來,條件反射之下我猛地抬起了頭,森林的對面上空飄起濃濃的黑煙!“老師!他們闖進去了!”“哼!找死!”達菲斯冷冷一笑,忽地,對上我驚訝的表情,我猛地愣住,恐怖!只見他邪邪地勾起一笑,右手猛地丟擲一個拳頭大小的電光球直擊我的胸前,扔下一句:“先記著!”然後帶著科亞飛也似地回老巢去殺敵了。
我哇地哇地吐了數升血,總算把電光球帶來的痛楚熬過去了。
摸摸胸口的焦黑傷口,爬起來,抖抖手腳,老師給我做的護手綁腿護腰全碎了,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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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MD,這個變態達菲斯!一碰上他就沒好事!我恨恨地吐了一口血水,晃晃迷糊的腦袋,一瘸一拐地挪出森林,每走一步,全身的肌肉和骨頭都在呻吟,我才享受了二十來天的無痛苦生活就讓他毀了!平常,我慢慢地走沒有關係,可今天,這森林大道早已變成血流成河的修羅地獄,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精靈屍骨,多數都是屍身不全,各種器官零件隨意亂拋,未死透的精靈們呻吟著折磨人的痛苦聲,令人頭皮發麻。
那個變態殺人狂魔!我停在森林的樹邊,看著這副人間地獄慘境,渾身哆嗦,哪裡還邁得動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