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粗魯的撞門聲便隨之而起,張文靜困惑地轉過身,在瞧見出現在眼前的人時,眼眸閃過震驚,繼而是驚天的怒氣,但到了最後又恢復平靜。
“很久不見了,張阿姨,你別來無恙吧!”袁玉嵐踩著八寸高跟鞋,神氣地踱步來到她面前,眼神是不屑和鄙視,連說話也冷冰冰的。
張文靜深呼了口氣,微變的容顏恢復鎮定,“我沒想到,這輩子,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難道就不怕我把你當年做的事情,告訴所有人嗎?”
這段時間,因為迫不及待想要見唐勁,所以她幾乎都快忘記了這個曾讓她沉入漩渦,差點被送進監獄的壞丫頭。
“笑話,你瘋了的時候,我都沒在怕;你清醒時,我又怎麼可能會放在眼裡。”袁玉嵐冷哼了聲,揚起下顎,驕傲地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趾高氣昂道,“我剛好去看了我媽,想起你也在附近治療,就說順便過來看看你,沒想到卻聽醫生說你要出院了,我還真不敢相信,你這種病也會有痊癒的一天,這算不算壞人的命通常都比較硬呢?”
“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那副嘴賤的樣子,都被趕出夏家和夏氏能源,怎麼還學不會教訓?”聽到那個女人的事,她心裡已不像當年那般失去理智,看來時間真能消淡怨恨。
這個女孩,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就知道她定會攪得天下大亂,而之後發生了那麼多事,也的確印證了心裡的說法。
試問,一個十幾歲的小孩竟會傷人編謊話,而且還懂用借刀殺人這一招,可怕程度可見一斑。
袁玉嵐嘴角微抽了抽,“請你聽清楚了,我是主動走,而不是被逼的,不過也沒關係,反正乾爸承諾會永遠照顧我,那我也樂得清閒,每天拿著錢遊山玩水,偶爾看看你和夏予馨的笑話。沒事再補上兩腳就得了,反正閒著也無聊。”
張文靜也坐下,低聲勸告道,“袁玉嵐,做人不要太囂張,也不要太過分,人在做,天在看,當年你推自己的母親下樓,然後嫁禍於我,你以為證據被抹去了,你就能有恃無恐,繼續危害他人嗎?我送你一句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來,而是時候未到,我之所以清醒了還不找你,目的就是想給你一個悔過的機會,難道都過了這麼多年,你心裡的劣根依舊未被撥出嗎?”
被她觸碰到最**的神經,袁玉嵐心虛地撇開視線,但依舊嘴硬,“你用不著拿這些話來嚇唬我,沒用的,告訴你,為了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而且守住原本就應該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會善罷甘休,就算犧牲再多人,我也不在乎。順便告訴你,當年的證據都被我毀得一乾二淨,沒有人會懷疑到我身上的。”
而唯一能指證她的人,此刻卻成了植物人,所以她壓根不將她的威脅放在眼裡。
“你真是冥頑不靈,執迷不悟。”
“不,是命運待我不公,那我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扭轉時運。”
張文靜見她依舊不知悔改,也不想浪費口舌,“你要做什麼,都不關我的事,我也沒興趣去理會,如果你今天來,就是來冷嘲熱諷,還竟說些廢話,那就恕我沒閒情奉陪。”
語落,她站起身,打算儘快收拾好行李,今天要去租房子,她有很多事情得處理,實在不想浪費時間跟個瘋子耍嘴皮子。
“等一下!”袁玉嵐卻叫住了她,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的確不關你的事,但卻跟你的寶貝女兒有莫大關係,你應該聽說了吧,她即將要和申燁楠結婚了。”
“那很好呀,當年,如果不是你使出些卑鄙無恥的手段,他們早就結婚了。”儘管不解女兒為何從未提過這件事,但她也是樂見其成。
“那你認為夏予馨又有多純潔,她都不知道被人玩過多少次,而且還差點被人強上,你也許不清楚,申燁楠之所以會跟她結婚,只是為了氣我劈腿而已,那根本就不是因為愛。”袁予嵐的臉因惱怒嫉妒而變得有些扭曲,表情有些可怕。
“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像你這種連予馨的一根手指都配不上的女人,沒有資格任意汙衊她,出去,我不想見到你!”張文靜指向門口,憤憤地下著逐客令。
“我會走,但我只是想讓你看清事實,如果你真那麼相信自己的寶貝女兒,何不親自去問問她,是否跟唐勁上過床,又是否差點被閻霖強上。”她掩嘴一笑,“忘了告訴你
,唐勁是亞洲首富,而閻霖則是富家子弟,夏予馨的媚功真厲害,把兩大型男迷得暈頭轉向……啊……”
袁玉嵐得意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被張文靜倏地推壓在沙發上,臉色在霎那間變得異常難看,“你說什麼,你剛剛說了什麼?”
“瘋子,快放開我。”她揮舞著雙拳,卻發現張文靜的力氣好大,她壓根就推不開她發飆。
“快說,你說予馨跟誰,跟唐勁嗎?啊,給我再說一次!”張文靜用力地搖著她的雙臂。
“沒錯,夏予馨就是跟唐勁上過床,而且不止一次,兩人暗度陳倉已經很久了,你聽到後滿意了吧。”見她發狂的樣子,袁玉嵐也不在乎被壓得極痛的手臂,揚聲叫道,心裡惡毒地想道,鬧起來吧,她就是要弄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否則難消她心頭之恨。
她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全都是拜夏予馨所賜,所有她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體會到掉入谷底的痛。
一聽這話,張文靜徹底震呆了,她有些驚慌失措地鬆開了袁玉嵐,嘴裡喃喃道——
不,不可以,唐勁為什麼會和予馨在一起,他們怎麼可以呀……
莊家,隨著婚禮的越加臨近,這裡變得越來越熱鬧,越來越有即將要舉辦喜事的和樂氣氛。
在客廳裡,圓形的沙發上圍著數人,唐威坐在中央位置,旁邊是他最愛的妻子唐劉芬茹,而左邊是莊家夫婦,右邊是一對新人,還有莊語睿。
“婚禮的話,我們會分別安排在廣州、香港、還有巴黎,三個地方舉辦,屆時一定要把整個場面弄得熱熱鬧鬧。”唐威喜滋滋地說著,一向愛出風頭的他,為了慶祝著這難得的大喜事,他決定有多大就弄多大,一想到屆時全世界人都知道了,他就興奮不已。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那算起來,予馨和阿勁,還有我們估計就得每隔段時間就得三處飛,怕時間趕不及。”莊楚凜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沒關係,我已經安排好私人飛機,到時就專程用來接送我們,反正辦三次,目的就是為了照顧不同地方的親戚朋友,所以跟航的人也不算太多。”唐威揚了揚銀眉,爽快地道。
“這樣也行,不過每個婚宴場所,我覺得還是得有自家人在場,安排起來才比較好。”劉雲娜又考慮道一個問題。
“也對,不然如果單是交給手下去辦,的確有些不放心,可我們又不能飛來飛去,畢竟太累了。”莊楚凜贊同地點點頭。
“香港就我過去吧,這個月我把工作壓縮,整理好所有後,下個月,過完元旦,我就飛去香港,看有什麼需要幫忙準備的吧,然後在語蓉結婚的那一天,我再趕回來。”在這時,莊語睿突然開口說道。
“那也行,香港你熟悉點,就這樣決定,得辛苦你了。”莊楚凜一錘定音。
“沒事。”莊語睿笑笑,剛好最近煩心事特別多,而且還未萌芽的戀情就被扼殺掉,他心情多少有些失落,也許去香港散散心,他的鬱悶感才會漸漸緩解。
“至於法國那邊,就讓我安排熟人去打理吧,而且法國是這場世紀婚禮的最後一站,我們到時可以趕過去,如果對佈置有哪些不滿的,也能及時處理。”唐威把最後一個問題處理完,婚宴安排的問題就算解決了。
在場中,兩個新人顯得極為安靜,莊語蓉小鳥依人地偎在唐勁身邊,小臉兒羞答答,頗有幾分待嫁女的模樣,而她也確確實實是這種心情。
此刻,她心裡倒是挺期待這場華麗又美輪美奐的婚禮,說來也奇怪,別人結婚,越是到後邊,心情越彌亂,而她卻恰恰相反,或許是因為剛開始就有過那樣的徘徊與失落,如今失而復得,她心裡才有著說不出的高興。
其實她要的也不多,如果唐勁能早點給些柔情,多點關注疼愛,那麼她也不會在中途愛上學長,不止被那個欺瞞著她的男人傷透了心,還讓夏予馨那個女人捷足先得,先佔有了他的溫柔。
但過去的都不重要,如今她和唐勁確確實實要步入婚姻的殿堂,而且還有那麼多人的祝福,她堅信自己會幸福的。
“那新郎團,以及新娘團的安排呢,貌似我到現在都不清楚會有那些人,是我和語蓉聯絡的吧?”這時,唐勁突然開口問道,他優雅地坐著,表情即從容,又淡定。
這也是他從進門到現在,提出的首個問題,不
過要是他再不開口,估計唐威就該發火了,畢竟還沒有哪個準新郎像他那樣,對婚事如此不在意,甚至是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提到這個,唐劉芬茹便興奮地道,“新娘團裡一定要邀請予馨,她是語蓉的好朋友,一定能幫到語蓉很多忙,至於其他,就邀請些朋友,人數也不需太多,討個好意頭就成。“
“沒錯!”莊楚凜和劉雲娜異口同聲。
“這個就讓他們兩個年輕人聯絡吧!”唐威態度一般,淡淡地喝了口茶。
而在唐勁旁邊,莊語睿沉默不語,卻不由地將目光移向他,眸色突地一緊。
在所有人中,心情起伏最大的就莫過於莊語蓉,她現在可謂是聞“夏予馨”三個字,便色變,原本平靜的心湖又掀起波浪,翻騰之猛,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將人淹沒般。
“婚禮安排會議”結束後,唐威讓唐劉芬茹挽著手腕,和莊家夫婦一起到二樓,而莊語蓉也想打個電話,於是都離開了。
唐勁放下交疊著的雙腿,也站起了身,準備去倒杯水,莊語睿依舊坐在位置上,卻突然開口道,“阿勁,你要想清楚,一旦你決定要跟我妹妹結婚,你就必須一心一意,絕不允許有二心,我會看著你,而且絕不會讓你有胡來的機會。”
唐勁的腳步倏地一頓,他並沒有回頭,而是反問道,“如果我真犯錯了,那你會怎麼做?”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莊語睿拿起水果刀,細細地切著爽口的蘋果,他從不削皮吃,但這次他卻一塊一塊地將皮給削下來,繼續說道,“我一直很欣賞你,在還沒和你見面之前,單從我父母那裡聽說了關於你的事,我就覺得你應該會是個好男人,好丈夫,我希望你別讓我失望,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能放過‘她’。”
聞言,唐勁的身子一僵,那個“她”是誰,心知肚明。
黑眸徒地變得深沉,性感的薄脣微抿,他沒有回話,腳步加快地走了出去,然而心裡卻已經做了個很重要的決定。
在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並執著地讓這場錯誤的婚禮進行時,他就已經決定要那樣做了。
會有人受傷,那是一定的,但只要不是他,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沒錯,他的確自私,但在真愛面前,沒有誰能夠做到大方,至少他不會,成全不是他的個性,霸道掠奪才符合他的脾性。
一走進臥室,莊語蓉便不斷地深呼吸,就是為了壓下心中的窒悶感,然而不管她多努力想要將它壓下去,但結果都不佳,而且只會讓她感覺胸口更加苦悶罷了。
“夏予馨,為什麼不管走在哪裡,我都能聽到關於你的事情,為什麼你就不能滾出我的世界。”
她發洩似地將**的抱枕掃下地,因男人而嫉妒的女人,都是可怕的,明明前一秒鐘,她還一副乖巧溫柔的模樣,然而下一刻就宛如情緒失控的瘋子般,恨不得毀掉身邊所有的東西,以洩心口之憤。
在情緒還是沒能平和下來時,莊語蓉絕定不再自虐,她立即拿起手機,撥通了夏予馨的號碼,待電話一通,她本想怒吼出聲,但腦子裡卻突然靈機一動,眼眸中閃過詭異,她決定忍住脾氣,語氣稍緩地道。
“予馨,奶奶說希望你能做我的伴娘,可以麻煩你過來幫幫我嗎?”
大約兩分鐘後,夏予馨掛上電話,有些不解地望著電腦顯示屏,那天晚上,唐勁才突然要求她做語蓉的伴娘,如今語蓉便打電話過來,難道唐勁有說了什麼嗎?他千萬不要胡說八道才好呀!
她心裡即擔心又煩躁,手中未稽核完的工作又入不到腦裡去。
而這時,言梓恩敲門而入,有些為難地道,“總裁,申氏電器的代理總裁申燁楠先生打過好多次電話過來了,我真的還得繼續回你不在嗎?”
“沒錯,不管用什麼藉口,總之幫我攔住他就對了。”夏予馨疲憊地交代道,自從那晚和申燁楠鬧得不愉快後,她便想方設法躲著他,同樣也希望他能夠想通。
如今對於要她結婚的事情,爸爸儘管依舊沒好臉色給她,但態度已經略有好轉,所以她還是乘早跟燁楠哥劃清界限。
“好的,我儘量!”言梓恩柔和地點點頭,然而想起申燁楠那張俊逸卻帶著幾分痛楚的臉龐時,她的眉頭不由地擰緊了些。
下班後,夏予馨坐電梯去停車室取車,心緒依舊不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