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來？”二姨娘得意地一笑：“這府裡上上下下都是我人，就算是看出來了還能怎麼樣？她們倒是有膽子說出去！”
說完眼底泛起冷光，陰陰勾了勾脣：“何況還得有命說是不是？”
陳嬤嬤討好地笑道：“那倒是，這府裡現還不是二夫人…呃…二姨娘一手遮天麼？那些人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您過不去？”
二姨娘笑了笑：“話也不是這麼說，二房三房人可是盯得很緊，咱們也得小心著些。”
“這您放心，二房三房就算手再長也伸不到大房裡來，再說老奴也一直提醒咱們大房人驚醒著呢，她們抓不著咱們把柄。”
“哼，就算抓著了又能怎麼樣？你以為她們算盤我不知道麼？林氏雖然病懨懨好歹是名媒正娶，卻一直是她們眼中釘…”
“那是，二房李氏雖然說是嫡子正妻，卻偏生是個庶女，那三房是庶子正妻，楊府地位怎麼也比不上那個女人，當然對那女人心中有所不甘了，所以才被咱們趁虛而入了。”
“呵呵，她們那是有意，為得就是借刀殺人！”二姨娘譏嘲地笑了笑：“借就借唄，她們以為我只是個妾，就等著我能把林氏給弄倒了，然後拿捏我，只是我能是她們這兩個蠢貨能拿捏麼？…。”
“嘿嘿，可惜，她們算計來算計卻失算了，也不想想她們豬腦子哪能比得上您這般聰明？等那人死了，您坐上她位置，到時老奴看二房三房怎麼哭去！”
二姨娘聽了只覺義氣奮發，一掃剛才陰霾，笑道：“瞧陳嬤嬤說，倒是真似。”
陳嬤嬤連忙諛媚道：“誰說不是真？不過時間早晚事而已。”
“呵呵。”二姨娘感覺十分中聽，不自覺笑了起來，不過才笑了兩下就眉頭輕皺了起來。
“怎麼了？可是想到不順心事？”
“嗯，今日那小賤人行為倒是提醒我了，她園子裡還是得多盯著點。”
“是。”陳嬤嬤想了想道：“大小姐平日與人並不親近，能親近也就屋裡幾個體面下人，一個是華兒一個是春兒，還有一個就是她奶孃秦嬤嬤了。”
“秦嬤嬤不是咱們人麼？”
“秦嬤嬤確實是咱們人，可是您也知道大小姐這個性情比較清冷，秦嬤嬤雖然是她奶孃，可畢竟年紀比她大著一輩，她有些事未必會對秦嬤嬤說。”
“那倒也是…。”二姨娘沉吟了一會：“那個叫春兒你說她比較本份，可知道她家裡還有什麼人？可是家生子？”
“春兒倒是家生子，不過她孃老子都早早死了，也沒有兄弟姐妹，二姨娘想要拉攏還得想別辦法。”
“噢…。”二姨娘皺了皺眉道：“實不行再送一個進去。”
“送一個進去倒是容易，只是恐怕不得大小姐心，送進去也沒有用。”陳嬤嬤搖了搖頭，突然她一拍大腿道：“對了，我倒忘了，春兒還有個表兄。”
“表兄？這隔了門能拿捏住春兒？”
“嘿嘿，二姨娘您有所不知，這春兒娘是老來女，所以春兒娘幾乎是春兒舅舅養大，所以春兒舅家對春兒家是有恩德，春兒表兄聽說都三十多了，腿腳又不好使，天天到處打零工，拖兒帶女一家子過著有上頓沒下頓日子，二姨娘要是伸手援助一下，那春兒不得對二姨娘感恩戴德麼？”
“那你去安排吧，把春兒表兄安排偏僻之處做個門房什麼，這活輕省，錢雖不多卻比外飄泊強了不知千百倍了。”
“二姨娘就是心善，這下可以救了春兒表哥一家子了。”
“呵呵，與人為善也是積德之事不是麼？”二姨娘笑著捏了捏掛腕上佛珠。
陳嬤嬤看了眼被摸得光可鑑人佛珠讚道：“這佛珠戴二姨娘手上跟有靈性似，定能保佑二姨娘心想事成。”
“呵呵，我啊也沒有什麼大念想，只要琅兒有出息，將來光宗耀祖娶個高門之女，琳兒嫁個如意郎君就行了。”
“這有何難？咱們大少爺滿腹經綸，連夫子都說他是狀元之才，咱們二小姐是貌美如花才氣橫溢，將來定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就算嫁個王候公孫也是使得，只怕到時二姨娘挑花了眼！”
“哈哈…。”二姨娘聽了眼都笑成了一條線，嘴裡卻謙虛道：“瞧你說，也不害躁，哪有這種誇自己家主子？”
陳嬤嬤連忙饞媚笑道：“老奴說些實話倒不行了？”
“呵呵。”二姨娘本來就是這麼一說，聽了陳嬤嬤話是開心了，笑過之後，臉色慢慢深沉：“大少爺二小姐本是人中龍鳳，偏生生我肚子裡，這總是脫不了庶子庶女身份，到時就怕誤了他們前程。”
陳嬤嬤寬慰道：“您說這話可是痴了？別忘了，只要過了幾年那人…。”手指著林氏屋裡作了個死翹翹手勢，然後笑道：“以將軍對您疼愛，您還怕大少爺與二小姐身份…。”
二姨娘眉立刻散了開去，笑道：“瞧我說到兩孩子倒忘了這茬了。”
“可憐天下慈母心，大少爺與二小姐定能明白二姨娘苦心，將來二姨娘就等著享兩位少爺小姐福吧。”
“唉，我倒不指望他們多孝順我，只要他們好我比什麼都高興。對了，琅兒近功課怎麼樣了？”
“這可得恭喜二姨娘了，只一個字就那就是好！二個字就是好好，三個字就好好好！”
“瞧你貧。”二姨娘心中歡喜，眼卻白了陳嬤嬤一眼，那眼底不經意流蕩出婉媚之意讓陳嬤嬤都臉皮一燥，心想二姨娘這媚功是越來越厲害了，怪不得將軍離不開二姨娘呢。
“對了，那賤人兒子怎麼樣？”
陳嬤嬤一愣，才明白過來二姨娘是指林氏兒子二少爺，連忙道：“自然是比不上大少爺，不過…。”
“不過什麼？”
“聽說昨兒個做了首詩倒是得了夫子讚歎，說很有大儒風範，將來成就定然不輸於大少爺！”
“呯！”二姨娘狠狠將手拍桌上，怒容滿面：“什麼？憑那個黃口小兒也想跟我琅兒比高低？”
陳嬤嬤低下頭不說話，雖然她是二姨娘奶孃，不過二姨娘是個狠心主，翻起臉來可不會留情面，眼下二姨娘心裡正生著氣，她可不敢輕捋虎鬚。
二姨娘眼眯了眯，冷光乍現，心思百轉，她琅兒雖然有出息，卻是庶長子，要是嫡子也有出息，那麼琅兒怎麼樣也蓋不過嫡子光芒去，何況這家業還是得有嫡子繼承！沒想到她這般打壓那小兒，居然還給他冒出尖來了！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一定得想辦法。
“奶孃。”
她冷不丁叫了聲，陳嬤嬤渾身一激靈，連忙湊到身邊：“二姨娘……”
“我跟你說…。”二姨娘將脣湊到陳嬤嬤耳連交待了數句。
陳嬤嬤一驚：“這會不會被人看到？”
“放心吧，我會把人引開，到時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