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霸龍統領跟著君辰來到了房內,看著四個躺在地上的黑衣蝙蝠人,他細細分辨了一下,又是眉頭一皺,面露詫異之色,說道:“竟然是萊丹山的人,他們怎麼會跟葉楓攪在一起?君辰你是不是跟萊丹山的人結過什麼仇?”
“萊丹山?”君辰微微一怔,說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地方,怎麼會跟他們結仇,這萊丹山又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霸龍統領回答道:“萊丹山位於天孤城西面荒涼之處,乃是天孤城三年前一叛將北星狼所盤踞之地,其地勢險峻、易守難攻,由於其近年來未有什麼大的動靜,所以我們也沒有耗費太多的精力去將其剿滅,只是這些年來他們一直在城中謀劃著各種暗殺、偷襲活動,想不到如今竟然將目標對準你了。”
“他們怎麼會跟胡頓家族的人勾結在一起?”君辰問道。
“私通叛軍,那可是滅族的大罪!”霸龍統領重重哼了一聲,將葉楓重重的摔在地上,吩咐手下綁了,又說道:“不管怎麼樣,先將這些人交與刑罰司,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見城主,若是查的胡頓真與那北星狼有什麼勾結之事,我老辛第一個饒不了他!”
胡頓家族的府邸內,在偏院的一個密室內,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胡頓手指輕輕的叩擊著桌面,聽著屬下的彙報,臉上陰晴不定。
突然,他的眉頭皺了起來,說道:“那小子不是隻有六級宗武者的層次嗎?怎麼四個修為同樣達到六級宗武者的蝠氏四兄弟會失了手?”
向胡頓彙報的是一個面相平淡的中年人,他說道:“好像是情報有誤,那叫君辰的小子不止六級宗武者層次,蝠氏四兄弟進去沒有一盞茶的工夫,就都盡數覆滅了。”
“哦!”胡頓眼眸一縮,手指輕輕撫了撫鬍鬚,冷冷的說道:“那葉楓呢?難道以他四級宗匠的修為,也栽在了那小子手上?”
中年人佝僂著身子回答道:“當葉大人要將那小子斬殺的時候,不巧金甲軍出現了,霸龍統領也趕了過來,葉大人不幸被生擒了。”
“什麼!?”胡頓的眉頭鎖得更緊了,臉色的神色變幻不定,頓時,密室內沉默了下來,沒有一絲聲音,氣氛陡然間變的壓抑起來。
過了許久,胡頓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開來,臉色又回覆了平時的沉穩,對著中年人揮了揮手,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也辛苦了,先下去吧。”
“是。”中年人躬了躬身,退到了門口,轉過身便要走出門去。
“嗤!”
突然,一把薄如蟬翼的軟劍從他胸前穿透而出,飛起了一道血花,中年人瞪著驚恐的眼睛,猶自不敢相信眼前一幕,艱難的轉過頭去,看著冷漠的胡頓,說道:“主子…為什麼….?”
“你知道的太多了。”胡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寒意,軟劍倏的一拔,頓時,中年人的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化作了劍下亡魂。
胡頓將劍中的血跡擦拭乾淨,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森寒之意,緩緩的說道:“葉楓,這次,只能委屈你了。”大踏步的走出了密室。
“備馬車,我要到刑罰司江重大人府裡去一趟!”胡頓對著下人大聲吩咐道。
時間在暗流湧動的夜色中悄然而逝,此時,天邊已呈現一絲魚肚白,淡薄的乳霧籠罩著整個天孤城,一片片白茫茫的景象。
“得!得!得!”
兩匹駿馬在青嵐街上疾馳而過,直接穿過了城主殿外圍的重重守衛,一個全身金色鎧甲的魁梧大漢和一個冷漠少年在山腳下翻身下馬,直接向著山嵐上的城主殿奔去,兩旁的護衛都是紛紛躬身行禮。
“君辰,你放心!這次不管誰是主謀,我定為你討個公道!”魁梧大漢說道。
少年微微的點了點頭,目光中流露出稍許感謝之意,似是在思考著什麼,並未言語,只是疾步跟在大漢身後。
這兩人正是霸龍統領辛無敵和君辰,他們昨夜將葉楓交給了刑罰司,這天天一早,便收到了刑罰司的迴應,整件事件都已查得水落石出,城主天烈狐對此事也是十分關注,清晨便是急召霸龍統領和君辰共往城主殿相商此事。
不過片刻,兩人便已來到了城主殿第三層的議事廳內,經過通報後,在執事的帶領下,穿過一條迴廊後,來到了廳內。
此時,天烈狐已是坐在主位上等待著他們,在他下方左首還坐著一個身穿稠衫的中年人,濃眉銳眼,卻正是欲致君辰於死地的胡頓,想不到他倒是先一步來到了此處。
霸龍統領一看到胡頓,眼中寒光一現,喝道:“胡頓,你養的好奴才!竟敢勾結萊丹山的叛賊,你還有臉坐在這裡!?”
胡頓聽得霸龍統領的呵斥,倒是並不動怒,臉上反而是呈現了幾分愧色,說道:“霸龍統領說的是,胡某識人不明,險些釀成大錯,正等候城主發落。”
這時,天烈狐將袖袍輕輕一揮,淡淡說道:“再過得片刻,刑罰司就能將整件事整理清楚,一切等江重來了再說不遲,霸龍統領遠來辛苦,先與君辰坐下吧。”
聽得城主如此發話,霸龍統領也不能再說什麼,只是恨恨的瞪了臉有苦色的胡頓一眼,氣呼呼的與君辰尋椅子坐了下來,等候江重的到來。
沒有半柱香的工夫,刑罰司總領江重便是押著遍體鱗傷的葉楓入得廳來,將葉楓在地面一摔,躬身向天烈狐行禮道:“稟報城主,關於葉楓勾結萊丹山叛賊刺殺千騎長君辰一案已盡數查明,原來葉楓這廝竟是真實身份竟是萊丹山的副賊首,一直以來潛伏在我天孤城,矇騙了所有人,連得胡頓大人都是被矇在鼓裡,竟招他做了親信。”
這是擺明了在為胡頓開脫,看來胡頓早已是鋪好了退路,君辰緊緊握了握拳頭,若是要清除眼前的障礙,還得靠著自己的拳頭,即使天烈狐隱隱能猜到事情並非如江重所說的那般簡單,但估計他也不可能是僅僅為了君辰,就將掌管著城中經濟命脈的胡頓予以重懲。
所以,還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能找個替罪羊那是最好不過了。
果不其然,天烈狐聽了江重的彙報後,只是微微的皺了皺了眉,說道:“所有這一切葉楓都承認了?確實是萊丹山的北星狼那廝指使的?”
江重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葉楓,復又說道:“是!葉楓已經承認了這一切,而且據屬下查知,這些年來,一直在背後支援萊丹山的竟然是鷹國的勢力,聽聞最近火鷲門的門主唐鷲近來修為大進,清理了原鷹國王室,自己取而代之,此人野心勃勃,之所以支援萊丹山,恐怕對我天孤城有所覬覦。”
不知為何,聽到這般重大的訊息,天烈狐卻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只是看向葉楓的目光中多了一分複雜的情緒,有著一絲不屑,又有著一點無奈。
而君辰卻有些坐不住了,他一聽到火鷲門的唐鷲這五個字,腦海中就浮現了霍東格的顏容,心中就隱隱作痛,可是現在能做的只有忍耐。
天烈狐沉默了一會,從桌上拿起了一個玉簡,說道:“關於葉楓乃萊丹山潛入的間諜一事,胡頓昨天也是剛剛截獲了他們的傳訊玉簡,因而得知,葉楓知道胡頓對他起了疑心,所以孤注一擲,想要刺殺我天孤城的幾個重要人物後再行逃竄,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竟會栽在了第一個目標——君辰手中。”
說著,天烈狐對著君辰笑了笑,又說道:“所以,聽說君辰遇刺,胡頓也是內疚不已,這不,天還沒亮,就到我這裡請罪來了,你們一個是掌管我天孤城經濟的重要人物,一個前途遠大的後起之秀,可不能因為這件事生了嫌隙,應該將矛頭對準那萊丹山的賊子們,你們說呢!?”
天烈狐這一番話,等於是表示這事就此告一段落,君辰豈會聽不出他言中之意,卻只是淡淡一笑,並不言語。
胡頓卻站了起來,對著君辰抱拳道:“君老弟,這次是老哥識人不明,連累了你,當真是慚愧得很,希望你不要太介意了!”
“好說。”君辰只是冷冷的說道。
天烈狐用手揉了揉額頭,眼睛半眯著,說道:“經過了一夜的勞累,大家都困了,先都回去吧,江重,把這葉楓押回去,等候發落。”
正當眾人要退下去之際,霸龍統領卻站了出來,說道:“城主,就算胡頓與此事沒有關係,然而萊丹山的賊首竟能如此輕易的潛入我天孤城內部,這其中恐怕有些蹊蹺!”
“哦!”天烈狐眼眸一縮,聲音中陡然似帶了一絲寒意,冷冷的說道:“霸龍統領,你是否發現了什麼問題?”
“屬下也只是將自己心中的疑問直說而已,”霸龍統領說道:“當初,這葉楓可是經過某人的大力舉薦才在天孤城內位居千騎長,後來才做了胡頓的幕僚,而大力舉薦葉楓的那人,如今出了這等大事,恐怕脫不了干係,至少也得出面解釋一番吧!”
天烈狐沉默了半響,突然“嘿嘿”一笑,將雙手攏在袖中,說道:“好!好!你竟然懷疑起苦修天師,你可知,天師三年前曾經救過我一命,就算他要這座天孤城,我也是雙手奉上,他又何必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