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其看著阿罪的樣子,微微眨了眨眼睛,將酸澀逼回去一些,到底結局還是好的。
阿罪看著和諧相處完全無視了別人的兩人,心裡一時說不出什麼滋味,他懂沈碧落,可以說,有些事情,比起皇權還要懂沈碧落,但是,終究不是那一個。
這樣的事情,是人所沒有辦法控制的,而阿罪和皇其對視的眼睛裡,都同時寫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樣的美好,誰都不能破壞,從此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兩個人,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守護好眼前的兩人。
只是這次的事情,卻是連皇權也以為,是阿罪帶回來沈碧落的,因此,看著阿罪的眼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嫉妒,不是怨恨,而是敬佩,敬佩於阿罪知道要怎麼尋找到沈碧落,這一點對皇權來說是極為的珍貴的,只因為這次,皇權卻是都不知道要去哪裡尋找沈碧落了,這一點讓皇權的心裡懊惱的很,終究,結局是好的,沈碧落終究是安全的回來了,這一點大約算是唯一僅有的安慰了,而如此,皇權看著阿罪的眼神自然是不同於以往了。
不管是阿罪還是皇其亦或者沈碧落卻都是看的清晰的,對視的眼裡也多了些許別的。
這件事情,沈碧落沒有主動說,阿罪自然是不會問更不會說出去的,沈碧落需要,那麼,阿罪只需配合,沈碧落不說,那麼,就是阿罪救她回來的,一切,如此簡單而順理成章,甚至讓人來不及太過於意外,一切發生的那樣悄無聲息。
皇權第二次降臨皇家在郊外的小別墅,是翌日一早,與此同行的還有皇其與阿罪,昨日皇權是什麼手段皇其卻是一點也沒有錯過的,而今日來看,也不過是想看沈碧落會做什麼,白巖的生死,卻是毫不在意的,皇權放了那樣的話,自然是會做到的,而在此之前,白家第一個出事的,便就是白巖了,膽敢對沈碧落做出那樣的事情,也算是膽大包天了。
只是在做出那樣的事情的一瞬間,不管結果成功與否,最後要付出的代價,都是一樣的大。
沒有再水蛭的桶裡,亦是沒有包紮,臉色蒼白的如同被雨水打溼的紙張,似乎輕輕一擊,就可致命,此時的白巖卻放置在沙發的一側,眼睛是閉著的,幾人剛剛進門就聽見了微弱的呼吸聲,證明著,此時的白巖還沒有死,但是那個樣子,看上去卻是和死掉差不多了。
沙發的一角被染成紅色,此時已經變成了暗紅色,而白巖就在那暗紅色之上,整個人似有氣無力的樣子,聽見了腳步聲,卻是微微皺了皺眉,卻是睜開了眉眼,只是往日狹長的大眼,此時卻是隻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隙。
隨著光線闖入視線的幾人,皆是美好的不像話,而此時的自己,就像是天人和凡泥的區別了,白巖自然是一眼就到了仿若眾星捧月般的沈碧落的,沈碧落,卻是安然無恙的,白巖知道,從昨日皇權出去,便是覺得不對勁了,若不是知道了沈碧落的行蹤,只怕皇權不會有那樣的表情,但是在白巖的心裡,依舊是期待著,皇權並不知道沈碧落在哪裡,最好,那幾人對沈碧落做出些什麼。
是的,原本白巖是不想對沈碧落做出一些什麼的,可是昨日的事情卻是讓白巖徹底的改變了想法,皇權對自己並不留手,當初沈家和皇權對白素素,亦是沒有留手,那麼,自己對沈碧落,為何還要那麼寬容?可是看著此時的沈碧落完好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白巖卻是不甘的。
同樣是做壞事,沈碧落和皇權就可以被人所原諒,但是自己和素素,卻是要為此付出這樣慘重的代價,不管是素素的命,還是昨日皇權對自己所做的事情。
“白巖哥,好久不見。”沈碧落的聲音甚至還是一如從前的,而此時在白巖聽來,卻是如此的諷刺,自己才剛剛對沈碧落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可是不過是一個晚上,不,或許一個晚上都不到,沈碧落就已經安全了,皇權就已經讓沈碧落安全了,昨日的自己原本是準備今日去見沈碧落的。
結果依舊未變,是今日早晨,見到了沈碧落,只是改變的,卻是結果之外的所有東西。
白巖的嘴脣蠕動了一下,卻是連說話都十分的費盡的,喉嚨乾澀,聲音黯啞,看上去就像是燈枯油盡一般的。
“快給白巖哥處理傷口。”沈碧落看著白巖的樣子,眨了眨眼睛:“白巖哥怎麼變成現在的樣子了?”
看著沈碧落那一雙眸子裡的無知,更是諷刺非常,這件事情雖然不是沈碧落親自動手,但是皇權動手和沈碧落動手是沒有什麼差別的,而此時沈碧落卻是叫人為自己處理傷口,餘光不由的看了看皇權,皇權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的。
或許,皇權並沒有告訴沈碧落,是自己對沈碧落出手了?
這樣的想法卻是在白巖的腦海裡想起,倏的,看著沈碧落的目光都只良善了幾分,若是沈碧落當真不知道,那麼,是不是證明,這件事還有別的可能的。
原本黯淡的目光都不由的亮了三分,皇權自然是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嘴角微微勾起冷笑,這件事情甚至不許要誰講,沈碧落的心裡就是清楚的,可笑此時白巖的舉動,當真是十分的可笑的。
隨著沈碧落的話落,卻是當真有人進來為白巖治療傷口,待為白巖處理好一個一個的傷口,縱然是三個醫生一起,也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而沈碧落幾人卻似乎時間很多的樣子,竟是一點也不著急的,甚至一直等到了給白巖處理好了傷口,沈碧落才笑眯眯的走到了白巖的身邊,只是沈碧落此時的笑容,讓白巖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心裡在猜測著,是不是自己的估算錯誤了,或者,沈碧落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是若是沈碧落知道這件事情,那麼,還會給自己處理傷口?這樣的人卻是如何也看不透的,而這一點才真正的讓白巖覺得複雜與難測,是不是沈碧落真的知道些什麼但是卻
選擇了沉默?
只是,若是換做自己,如此,白巖不由的捫心自問了,若是換做他自己,有人對自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自己勢必憤怒難耐,如何還能夠做到如此的心平氣和?更何況,此時的自己,處於絕對的下風,沈碧落對自己,應當是連掩飾都不用的,一切都有皇權在那裡。
還是說,沈碧落做這一切只是因為是在皇權的面前?所以想要給皇權留下溫暖的形象?但是沈碧落剛剛看自己的目光卻並非如此的。
越是想著,白巖卻越是想不通沈碧落這麼做的原因。
“白巖哥,我很感謝你呢!”沈碧落坐在了白巖旁邊的位置上,說著這樣的話的時候卻是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水果刀,這一切卻是白巖的眉頭微微蹙起,莫非沈碧落要親自動手?雖然是如此想著,但是沈碧落卻是從床頭櫃子上再一次的拿起了一個蘋果,對著白巖一笑,開始削蘋果。
這一下才讓白巖鬆了一口氣,好在沈碧落不是要扎自己。
昨天皇權砸人的時候卻是那樣的不留情面的,而要說沒有被嚇到,卻是不可能的,甚至此時的白巖回想起來,更多的都是後怕,卻是不知道是哪裡來的那樣大的勇氣,一直堅持著,不說出來。
而此時沈碧落的話卻是讓白巖有些無厘頭了,沈碧落就算此時對自己不是恨,那也絕對不應該是感謝才是,可是這樣的話卻是從沈碧落嘴裡說出來的,而此時沈碧落的樣子卻絕對不像是在開玩笑,這一點,讓白巖一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沈碧落這樣的人,天生就有一種迷惑別人的本能呢!
從沈碧落的嘴裡說出來的話,天生的,就會讓人,相信呢!
而沈碧落此時的眼睛是看著白巖的,眼神微微幽深,卻是讓白巖情不自禁的看著沈碧落,一時連目光都難以移開,沈碧落的眼睛似乎有魔力一般的,裡面裝著讓人無法抗拒的神色,的確是無法抗拒的,看著沈碧落的樣子,似乎不管沈碧落說什麼,都會讓人下意識的相信和點頭,不會對此產生懷疑。
“什麼?”白巖的話久久才說出口,連眼神都有了些微的迷茫。
沈碧落只是笑了笑:“我要感謝白巖哥,和我開了這樣的一個玩笑呢!”沈碧落的話音剛落,白巖便是什麼都知道了,是自己對沈碧落動手了,沈碧落是知道了,可是沈碧落卻依舊對自己如此,莫非審筆錄聖母到了如此的地步?對於已經傷害她的人,還能做出這樣的反應?
而白巖眼裡的迷茫卻是已經在這句話之後就不見了,看著沈碧落的眼神多了防備:“沈碧落,你已經知道了何必還裝好心?”
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的語氣自然是諷刺的,而看著沈碧落的眼神,更是諷刺的很。
沈碧落看著白巖,嘴角也是帶著笑容的:“白巖哥怎麼可以這麼說呢!”
一時之間,白巖倒是搞不清楚沈碧落究竟要做什麼了,此時沈碧落的舉動無疑是太迷惑人了,讓白巖都分辨不清楚了,但是相比起之前,白巖對沈碧落卻是充滿敵意的了。
“對了,白巖哥,雲姨很擔心你呢!”沈碧落的眼眸裡帶著真誠,雲姨自然是白巖的母親——費念雲,之前的費念雲和柯佳佳是極好的朋友,所以沈碧落和沈皓軒都是這麼稱呼費念雲的,可是在白素素的事情發生之後,兩家的交情也已經是走到了盡頭了,而此時沈碧落這樣的稱呼在白巖聽來,自然是帶著不好的預感的。
白巖的傷口雖然處理了,但是動作的時候還是痛的,畢竟那麼多的傷口。
想到這裡,看著沈碧落的眼裡全然都是厭惡:“沈碧落,你又想做什麼。”
做什麼?
沈碧落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她分明什麼都沒有做呢!
“沒有呢!只是對於白巖哥的失蹤,雲姨很是擔心。”沈碧落的眸子清淺,尚且帶著笑意,但是刻意加重了的失蹤二字,卻是讓白巖的心裡一沉,若是白家知道他在這裡,必定是會找皇權要人的,可是此時沈碧落對於自己說出來的失蹤二字,卻是在很明確的告訴白巖。
白家,你別再想回去了。
白巖微微愣住,看了看皇權,想到皇權昨天說的,白家,他要了,如此皇權是已經決定了要對白家出手了,自己,就是第一步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皇權對白家否認自己的所在,絕對是皇權做的出來的事情,此時的白岩心裡卻是已經說不出來是什麼心情了,原本皇權和沈碧落就不是好惹的,可是自己卻以為自己會成功,或者,就算是傷害了沈碧落看到皇權難過痛苦失落的樣子也算成功了,但是隻不過是一個晚上,沈碧落就已經安全的出現自己的面前。
而自己,還要為此賠上白家。
這一切,都是因為白素素,因為自己想要為白素素報仇,真的,值得嗎?
——分界線——
“少爺,沈小姐,二少爺,阿罪先生,老爺請你們去一下大院。”皇家的人還真的是忠實的僕人呢!幾人只不過是剛剛從郊外的別墅回來,皇越天的傳詔令就已經到了,看來,對於皇權所做的事情,皇越天是知道的,卻是沒有阻止。
皇權的眼裡閃過一絲的寒光,昨天若不是皇越天非要叫自己過去,沈碧落又怎麼會出事?而此時皇越天卻是再一次的傳召,怎麼,是想要看看沈碧落有沒有出事嗎?
只怕,是註定要讓皇越天失望了,皇權的嘴角噙著冷笑,轉眸看著沈碧落的時候卻是滿目的柔情:“去嗎?”這樣的事情,皇權卻是要徵詢沈碧落的一件了,這一點讓阿罪和皇權對視了一眼,眼裡皆是閃過了笑意,沈
碧落俏皮的一笑:“為什麼不去呢?”
是呢!要知道,皇越天可是很忙的呢!
而皇越天的邀請,沈碧落還真的,想不到什麼理由來拒絕呢!
只是,此時皇權卻是不那麼願意沈碧落過去的,但是皇權向來尊重沈碧落所以才會有此一問,而沈碧落已經同意了皇權自然是不會再說別的,對著沈碧落點了點頭:“莫怕,我在。”這樣的話雖然是讓沈碧落覺得有幾分的想笑,但是心裡卻是真切的感動的,自己並不具,但是身邊卻有一個保護自己的人。
皇權伸出手在沈碧落的鼻子上輕輕的颳了刮,眼眸裡全是溫柔的寵溺,幾乎要將人溺壞的寵溺,這樣的寵溺卻都是對著沈碧落的,眼眸和眼眸之間,似乎有電花閃爍,皇權和沈碧落之間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不自覺的,溫熱的脣瓣就碰到了一起,熟悉的柔軟,兩人不自覺的沉醉其中。
眼眸閉上,脣瓣全是溫熱的觸感,軟綿綿的讓人心裡都一陣一陣的柔軟,心似都化了。
雙手擁抱著彼此,將彼此擁在懷中,卻是最緊最深的擁抱,一旦擁抱,卻是連放手都不捨得的,而前面的司機早在沈碧落說出那句話的伺候就已經悄悄然的下車了,此時整個車卻是成為了沈碧落和皇權兩人的地方,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滿滿的曖昧的味道,刺激著兩人的感官。
兩人的心如此貼近,深深的望進對方的眼中,或許這個世界本就是有天命一說的,兩人之間,前世註定。
皇權氣息粗重起來,身體的溫度越來越高,想放開沈碧落,卻又貪戀著此刻的溫暖。
沈碧落看著皇權隱忍的樣子,調皮的一笑,忽然張嘴要再了皇權脣上,卻又沒有真的用力,而這一下,就像是觸電一般的,讓皇權的瞳孔微微睜大,看著沈碧落,這樣的皇權難得的有幾分的呆萌,讓沈碧落眼裡的笑意越發的明顯了。
皇權看著使壞的沈碧落,猛地低頭吻去,懲罰似的捻轉在沈碧落脣上,在自己失控之前不捨的離開,皇權隱忍著,心裡卻是滿滿的柔軟。
沈碧落靠在皇權懷裡,痴痴地笑著,似乎玩的很開心,這樣、似乎能讓她感覺到皇權深刻的愛,不捨的去傷她一絲一毫……
“落落,你就不怕,玩過火了嗎?”皇權的聲音低沉的很,聲音裡帶著隱忍的**。
沈碧落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好像剛才那些壞事都不是她做的餓:“怎麼了嗎?”
對於這樣的沈碧落,皇權偏生是最無可奈何的,這樣的沈碧落讓皇權覺得,自己有什麼樣的想法,都是錯誤的,但是此時皇權卻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啊!
沈碧落自然是聽出來了的,可是看著皇權的樣子卻是越發的無辜了,沈碧落此時無辜的像個小白兔的樣子當真是極為的**了,讓皇權差點忍不住想要再這裡把沈碧落給辦了,但是理智卻是在控制著皇權,尤其——此時的沈碧落才十六歲。
禽獸啊禽獸!
皇權的心裡都在唾棄著自己了,終究是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在沈碧落的脣瓣上懲罰性的輕輕的咬了一下,真的只是輕輕的咬了一下,連齒痕都極淺幾秒便消失了。
而此時的皇權已然打開了車門,朝著別墅裡走去,這一幕卻是看的暗中的人不由的憋笑起來,一邊的皇其更是哈哈大笑,阿罪的眼裡亦是多了些許的笑容,不得不說,這件事情只怕私下裡又會流傳好久了,只是卻是沒有人敢再皇權的面前說的。
只怕若是皇權聽到,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沒辦法,皇權本就是一個暴君。
不過皇權既然已經走了,此時的皇其和阿罪對視一眼,卻是朝著沈碧落的車走了過去,皇其看著沈碧落的眼裡全是敬佩,這還能這麼玩的,就算以後皇權要報復,按照皇權的性子,那也是兩年之後的事情了,此時的沈碧落還不捉急。
看著沈碧落巧笑的樣子,皇其不由的嘆了口氣,到底是為了皇權,到底是親兄弟啊:“嫂子,你可真行,你就不怕把我哥給整出病來!”
皇其的話聲音不小,暗中的人自然是聽在耳朵裡的,雖然這是大少爺的事情,不敢多聽,但是——悄悄的聽一下也是可以的嘛!以後要是退休了,還有的顯擺的,而此時都不自覺的豎起了耳朵,沈碧落看著皇權的樣子抬眸瞪了一眼皇其:“皇其,你可以試試。”
自然,不是她來試,如果皇其想要,沈碧落倒是可以提供呢!
沈碧落的話卻是鮮少的彪悍的,皇其摸了摸鼻子,有些退縮之意了:“還是算了吧嫂子,我是無福消受了。”皇其的話裡的意思大約也只有阿罪才懂了,兩個人除了兄弟之外,更多的,還像是知己,彼此都對彼此的心思深深的瞭解。
大約,也只有彼此才這樣的瞭解。
那邊來接沈碧落和皇權的人卻是萬般的無奈的,剛剛明明都說了要走,此時大少爺卻又朝著別墅裡走去了,雖然不知道做什麼,但是那是大少爺,要是換做別人,都敢催一催,可是大少爺卻是真心的不敢問出口的。
皇權昨天殺了老爺的人的訊息可是還在耳邊呢!
誰都不想成為第二個,所以在看著皇權的時候難免有些戰戰兢兢,連今天過來這裡,若不是墨叔親自交代,也是不願的。
皇權出來的時候,等人的人就像是見到了黎明的曙光一般的,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雖然墨叔沒有交代多久之內,但是一直讓老爺等著,那也是天大的罪過,要知道,大少爺的脾氣,那可是完全繼承了老爺的脾氣了。
沈碧落一行人到達皇家的時候已經是一
個小時以後了,這一次卻是沒有上次那樣多的規矩,依舊是管家墨叔,將幾人引到了客廳裡,客廳裡瀰漫著茶香味,皇越天當真是一個極愛茶的人,但是此時煮茶的人卻不是寧雨昔,而是皇越天自己。
皇越天的模樣十分的專注,似乎連幾人進來了都沒有差距,只是專心的煮茶,隨著皇越天的動作,茶香在客廳裡蔓延開來,光是這樣的茶香,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不由的多呼吸了兩口,直到煮好茶,斟了兩杯,皇越天才微微抬起頭來看著幾人:“你們來了啊!坐!”
說著看向了一邊的沈碧落:“沈小姐,過來。”
過來!
皇越天說話的時候樣子笑眯眯的給人一種很溫和的感覺,但是對於皇越天的話,幾人卻是紛紛有著不好的預感的,私心裡是不想要沈碧落過去的,沈碧落只是莞爾淺笑,卻是一步步的走了過去,皇權也欲過去,皇越天卻是在這時開口了:“怎麼?就在這客廳之中我能如何?”
話語裡是帶著諷刺的,看著皇權的眼裡全是嘲諷,若是隻看此時的眼神的話,只怕沒有人會以為兩人是父子,更多的應該是仇人吧!
皇權只是冷笑一聲:“我還真就擔心你了。”
皇權這樣的話讓皇越天一噎,卻是無話可說,只得冷笑一聲:“哼!”
沈碧落沒有說話,但是卻是坐到了皇越天的對面,看樣子,皇越天的第二盞茶,正是為沈碧落所斟。
而看著沈碧落的舉動,以及眼前散發著嫋嫋香氣的茶盞,皇越天的心情似乎才好了些,看著沈碧落的眼裡都帶著些許的親近:“沈小姐,不妨試試這茶如何。”
當真是為沈碧落準備的。
“多謝皇先生。”
兩人之間的稱呼的確是怪異的,一個是皇權的未婚妻,一個是皇權的父親,但是兩人的關係卻像是生疏至極的朋友而非長輩與晚輩。
茶是極香的,而這個舉動皇權卻是沒有阻止的,皇越天是什麼人?稱之為z國第一人也可,又豈會自降身份在茶裡動手腳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對於這盞茶,在場所有的人都是放心的。
沈碧落淺啜一口,微微點了點頭:“這茶極香。”
皇越天也不說話,只是看著沈碧落,這樣的回答是在他的意料之內的,而片刻,皇越天終於再次說話:“現在呢?”
“苦。”
茶聞著極香,初初淺啜,亦是香氣撲鼻,讓人心醉,但是片刻香味入腹,留下的卻是清苦之味。
沈碧落說的全是實話,而皇越天的嘴角才勾起大大的笑容:“沈小姐說的沒錯,這茶,聞著雖是極香,但香味入腹之後,卻是清苦的。”
”
皇越天似乎是話裡有話,沈碧落亦是不甘示弱的,眼眸微咪,嘴角勾起:“是呢,皇先生也說,這香味,卻是入腹了、
沈碧落的話引來的是皇越天的哈哈大笑:“沈小姐不妨考慮一下,那天的事情,我對沈小姐,倒是極為欣賞的呢!”
皇越天說到欣賞二字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的狠辣,這欣賞二字,只怕並非那麼簡單了,只是沈碧落尚未說話,皇權卻是冷笑一聲:“老頭子,有些心思你最好不要再有!”
皇權的話卻是讓皇越天極為的不爽的,看著皇權的眼裡是滿滿的不屑:“皇權,你是用什麼身份和我說這樣的話!”
的確,皇權不是皇越天的對手,只要皇越天出手,此時的皇權,大約是走不出這皇家的,皇權看著皇越天眼裡閃過什麼:“什麼身份不重要,但是我的女人,不需要你來決定應該怎麼樣做!”說這樣的話的時候氣勢十足,讓一邊的皇其和阿罪都忍不住想要為皇權鼓掌了,而看著皇權那意氣風發滿目篤定的樣子,皇越天的眼裡微微閃過一絲迷茫,就像是——看見了什麼一樣,眼裡的情緒,有那麼一瞬間的改變。
隨即看著皇權的眼裡是滿滿的諷刺:“皇權,你在我的面前提身份?從我坐上這皇家家主之位以後,你是第一個還敢我和提身份的人!”
皇越天的話雖然是滿滿的囂張,但是卻也是大大的實話,皇家在z國的地位本就是處於凌駕的那一種,而此時皇權的話在皇越天的面前說,皇越天卻是有可以嘲諷皇權的資本的。
而在此時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嘲諷,似乎都來的那樣的理所當然,沈碧落看著皇權,復又看了看皇越天,眼眸裡的笑意未減:“皇先生,我想,這件事情應該是我自己的事情吧!”既然是自己的事情,那麼,就由不得別人做主呢!
而沈碧落的意思,皇越天自然是明白的,看著皇權的眼神也越發的凌厲了:“皇權,你過分了!”
皇越天接下來要說什麼,大家都可以猜到一二:“誰允許你對白家和顏家的人動手的?”
果然是如此,甚至,說到這裡的時候,皇越天看了看沈碧落:“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大動干戈!你可真是我皇家的好少爺!”
皇越天話裡的嘲諷意味是如此的明顯,而話語裡對於沈碧落的貶低,亦是如此的明顯,一個女人!成為了皇越天對沈碧落的形容詞,似乎剛剛那樣歡愉的飲茶的人,並不是沈碧落與皇越天,而是另一個人,而皇越天這樣的話無疑也是在挑戰著皇權的,皇權看著皇越天的眼眸裡盡是憤怒:“皇越天,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
“還有!你最好不要動碧落。”皇權的話語沒有絲毫的猶豫就那樣的說了出來,帶著濃濃的霸道之氣,只是卻是讓皇越天倏的輕笑了起來,看著皇權的眼裡滿是嘲諷:“皇權,你用你皇
家大少爺的身份做這些事情卻不讓我這個家主管?”
“還有,我不管你現在喜歡的究竟是哪個女人,下個星期,沈碧落,務必不能出現在杉杉的面前。”說到這裡的時候,皇越天的眼裡閃過一絲的狠辣,客廳裡的氣氛變的僵持起來,沈碧落卻是在此時倏的輕笑了起來:“我想皇先生有一點忘記了呢!我是一個自由的人,想要出現在哪裡,是我的自由,或者,若是顏小姐要見我,難道我要避而不見嗎?”
沈碧落的話卻是將客廳裡的氣氛明顯的轉變了,皇權看著沈碧落,眼裡帶著不贊同,似是不贊同沈碧落這樣做。
皇越天看著沈碧落的眼裡滿是凌厲,對於昨天皇權做的事情,皇越天很是憤怒,卻不是憤怒於皇權對白家和顏其爭顏其覓出手,而是憤怒於,皇權對這些人出手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沈碧落,皇權是未來皇家的繼承人,怎麼能夠為了一個女人而做出這麼多的事情,只怕若是皇權真的接手了皇家,還不知道要怎麼樣的胡鬧。
而沈碧落,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落落,你自然不能避而不見了,以顏小姐的本事,不管你在哪裡想要找你,還是有辦法的呢!”當然,前提是,沈碧落不會刻意的避著顏杉杉,但是沈碧落會嗎?自然是不會的,畢竟,還期待著——你的華麗迴歸呢!
這一下,我們的起點,是一樣的哦。
都是為了復仇,都是心中滿滿的仇恨,都是被——對方所傷害和辜負呢!
那麼,我等著你——華麗歸來!
嘴角的笑容不曾改變,甚至是一如既往的溫暖,皇權看著沈碧落的樣子,眸子裡不自覺的便是湧現了柔情,而這,在皇越天的眼裡,是不允許的。
皇越天站起來拍了一下手,卻是不斷的有人走了進來的手裡的槍支對著沈碧落和阿罪兩人,皇其在一邊皺眉:“爸,你這是做什麼!”
皇其自然是沒有皇權的膽子敢當著皇越天的面叫皇越天老頭子的,而此時皇其的話語裡是帶著些許的慌亂的,老頭子,要對沈碧落下手了,這樣的想法讓皇其心跳都加快了些許,皇權的臉色更是難看,但是才剛剛有動作,那邊開啟手槍的聲音已經響起,這樣的聲音卻是讓皇權的舉動幾乎是立即的就停止了下來。
看著皇越天:“我叫你不要動她!”看著沈碧落被人用槍頂著的樣子,皇權的心裡是滿心的憤怒的,自是憤怒的,這是第三次了,第三次皇越天的人用槍頂著沈碧落的頭,前兩次,看在皇權名字裡的皇終究是隨著皇越天姓來的,皇權只是打死了手下的人,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皇權此時心裡對於皇越天所有的耐心,已經全部用盡了。
看著皇權的眼裡都是滿目的怨恨了,這樣的眼神縱使是皇越天,都是有些微的發怵的,只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到底還是皇越天,只是冷笑一聲:“皇權,你自己選擇,如果沈碧落活著,那麼就永遠不要再見面,如果想讓沈碧落死,你就繼續犟著吧!”
今天的倒來,本就是一個錯誤,剛剛有了皇權的先例在先,這邊皇其卻也是不敢動了,若是老頭子真的不講情面,那麼一槍下去,沈碧落就得完,沈碧落沒了,皇權也就完了,那麼整個皇家基本上也相當於完了。
看著皇權的樣子,皇越天的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容,這樣的笑容還帶著些許的自信,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考慮,你可以——好好想想。
沈碧落看著皇權,眼裡是溫暖的笑容,並不曾傳達什麼訊息,這樣的笑容風格,真心的讓皇權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但是此時沈碧落的樣子,卻是讓皇權怎麼也開心不起來,沈碧落似乎永遠都被威脅,都在被皇越天當做威脅自己的籌碼,只是皇權心裡這樣的想法,卻並不是嫌棄沈碧落煩或者怎樣,更多的,是對於自己的一種怨恨,怨恨於自己的不夠強大,不能夠保護沈碧落,讓沈碧落一直都在受到傷害,雖然說起來有些窩囊,更有些愧疚。
但是,卻是不爭的事實。
五分鐘。
皇權是不想讓沈碧落出事的,但是此時的沈碧落卻是在皇越天的手上,皇權甚至連護著沈碧落的安全都做不到,若是自己做出什麼,皇越天真的會開槍,皇越天手底下的人,真的會對沈碧落動手,這一點,無疑!
“權,你要保護我哦。”沈碧落的話猶在耳邊。
可是此時想起,難免覺得有些刺耳,畢竟此時的皇權,卻是沒有做到承諾的這一點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沈碧落被那麼多槍支盯著,數十把槍,如果是一把兩把,皇權自然是有信心的可是——數十把。
看著皇權和沈碧落之間的樣子,阿罪的眼眸裡閃過憤怒,沈碧落這麼多年,何曾受到過這樣的對待?可是此時的皇越天不僅做了,還做的這樣的徹底。
而沈碧落才剛剛被救出來,此時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難免讓人覺得——難看。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皇權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皇越天卻是悠然自得的飲茶,直到設下的五分鐘鬧鈴響起的一瞬間,皇越天正準備開口,同時響起的,卻還有皇越天的手機,皇越天準備說出口的話卻是在此時頓住了,看了一眼沈碧落卻是先接起了電話。
“喂,越天嗎?”電話那端的聲音只是讓皇越天覺得久違的熟悉,皇越天手裡的茶盞都頓住了,一時間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千百般滋味齊聚心頭,這個聲音吶,怎麼可能會忘記?就算那麼多年都沒有聽見,還是讓皇越天覺得十分的熟悉。
“阿沫。”皇越天並未起身,反而整個人靠在了身後的沙發上,看上去似乎都滄桑了許多,聲音有些低低的的,帶著數不盡的疲倦,可是細細一聽,那樣的疲倦的話裡,似乎還帶著微微的竊喜,正是竊喜。
“你…怎麼會給我打電話?”不怪乎皇越天這麼問,自從那件事情之後,皇越天和阿沫便再也不曾聯絡過,就連有皇越天的場合,阿沫都是能推則推,整個人都是天天呆在家裡不曾出來的,而此時給皇越天的電話,卻是讓皇越天十分的驚訝的,這樣的問題不由的脫口而出了。
而看著皇越天的樣子,眾人的心裡都是覺得不對勁的,畢竟皇越天此時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於——怪異。
眼眸微轉,皇權和皇其卻是明白了什麼,但是迷糊的人卻是更多的。
以眾人的耳力,電話那端的聲音是可以清晰的傳到幾人的耳朵裡的:“怎麼?我打擾了嗎?”
電話那端的聲音很溫柔,不像寧雨昔那樣的優高貴,溫柔的讓人從心裡覺得柔軟,聽見這樣的聲音,都只覺得是享受,而這樣的聲音,都可以猜到,說話的人,必定是極美極溫柔的。
“不,沒有,我只是有些意外罷了。”皇越天的聲音還多了些許的慌亂,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小夥一樣,這樣的表情最能說明一切,若說現在還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那才當真是愚鈍了,沈碧落的眼眸裡閃過什麼,笑意有些明顯,皇權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畢竟電話那端的那個女人,對於皇越天和寧雨昔來說,是一個不可逾越的鴻溝,一個,在這頭,另一個,在那頭。
而皇權,是寧雨昔的兒子!
“其實,我打電話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今天是你的生日不是嗎?”那端的聲音說出來的話讓皇越天整個人都頓住了。
她,尚且記得。
今天是他的生日。
“我說過要給你過五十五歲的生日的,所以,我便打了電話過來了。”
阿沫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周圍的人都愣住了的,皇越天的生日,明明就不是今天,可是這個女人卻說,今天是皇越天的生日,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就連皇權和皇其都愣住了,當真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原來,你,竟還記得。”皇越天的聲音有些怪異,說不出是什麼怪異,卻是和往常的皇越天是不一樣的。
“怎麼會忘記呢!”女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溫柔的,似乎連波瀾都不會有,但是這樣的話,卻是讓皇越天一時有些無言,看著被搶盯著的沈碧落,闔眼,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離去,這一點卻是讓幾人有些不解的,但是此時哪裡還管的了這麼多?
看見了皇越天的手勢,皇權牽著沈碧落的手就往外面走去,而持槍的人也是面面相覷的。
“今天,你吃了長壽麵了嗎?”那邊的聲音依舊在響起,但是皇越天的回答卻是被幾人拋在了腦後,皇權已經帶著沈碧落上了車了,幾人都是沉默的。
而客廳外面的走廊上,一如往昔的優高貴的寧雨昔,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眼裡閃著什麼,只是看上去,卻是比平日多了些許的滄桑。
皇權,碧落,你們,可做好了準備了?
客廳裡萬分的安靜,皇越天不大的聲音卻是清晰的傳入了寧雨昔的耳朵裡,而那樣的情緒和掩飾不住的激動的心情,卻是讓寧雨昔一時之間笑的有些無力。
二十多年,生兒育女,不離不棄,不求一切。
終究只得一個二夫人。
只因是愛,但是——皇越天,你對我,何其殘忍?
何其殘忍?不知不覺,寧雨昔的臉頰卻是多了兩行清淚。
“二夫人,少爺他們已經走了。”墨叔的聲音響起,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紙巾,紙巾放在了寧雨昔的面前,寧雨昔不在意的接過,似乎在墨叔的面前出現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就連擦拭淚痕也依舊是優動人的,寧雨昔擦拭完才微微點了點頭:“恩,走了就好。”
“二夫人,何苦如此?”墨叔的聲音帶著不解,亦是帶著嘆息,不管怎麼樣,最後,還不都是二夫人自己一人獨自傷心落淚,看的他,都覺有些不忍,這麼多年,二夫人為老爺付出了多少,墨叔是看在眼裡的,也正因為如此,對於寧雨昔,更多的是恭敬。
寧雨昔聽見了墨叔的話微微的笑了笑:“因為我知道,能阻止他的,只有她了。”
只有她了,這樣的話裡帶著滿滿的無奈,只是這樣的話,卻是連墨叔都無法否認的,這一句話,二夫人說的是極對的,能空阻止老爺的,只有她。
得不到的永遠在**,不管究竟是因為怎麼樣的心裡,阿沫小姐在老爺心裡的位置,只怕今生是沒有人可以取代了,而阿沫小姐,卻偏生不是老爺的女人。
這一點,是老爺心裡永遠的遺憾,而老爺這樣的遺憾,卻是二夫人心裡最深的那根刺了。
只是二夫人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選擇了什麼都不說,這麼多年,也不能說二夫人在老爺的心裡沒有位置,只是——大約對於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而此時的阿沫小姐,就宛若老爺心口的硃砂痣,抹之不去。
而二夫人,說起來,此時雖是衣服上的飯粘子,但是——卻也是印在身體上的飯粘子,在老爺的心裡,必定是有一定的位置的,可是若是想要與阿沫小姐抗衡,卻是不可能的,阿沫小姐,畢竟是得不到的人。
而這樣的心思,不管是墨叔還是二夫人,都是能夠理解的,也正是因為能夠理解,才顯得越發的無奈了,裡面老爺的聲音依舊子啊響起,比起剛剛的拘謹多了些許的自如,畢
竟是久經風雨的皇家家主。
但是一開始那般如同初戀一般的青澀,卻是真是讓寧雨昔的心裡受了打擊的,這麼多年的相濡以沫的相伴,終究抵不過當初那樣的感情,心頓時不停的下沉。
皇權這般的念舊是好,可惜被唸的那個人,卻不是她。
而這樣心思到底是沒有存在了多久的,寧雨昔終究還是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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