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過鏡子對娜娜笑了笑，臉白的好似一個鬼。
娜娜在我身邊點了根兒煙抽了起來，格外納悶兒的問我：“哎林抒，你說你也沒給自己買房買車買奢侈品，賺的錢都哪兒去了？用得著那麼玩命麼？”
我吐了幾口唾沫，感覺嘴裡那股苦味兒淡了不少。擦了擦嘴，我問娜娜：“帶粉餅口紅了麼？”
娜娜看了我一眼，把東西遞給我。
我怕她覺得膈應，口紅都是用手指蹭了幾下擦在嘴上的。我給自己的臉色弄得好看，然後打算出去接著喝。
娜娜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拉住我的肩膀，一股大姐大的派頭：“走，不就是喝酒麼，我陪你去。”
我滿眼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與娜娜一塊殺回了包間裡。
張總是我們這裡的熟客了，他自然也知道娜娜的身價，不過娜娜自己來和他點娜娜的臺可不是一個消費級別的，張總也沒攔著我們倆一左一右的給客人灌迷魂湯。
娜娜姐千杯不醉，說起可心兒的話更是駕輕就熟，我聽著她說的那些甜死人的話，恨不得立刻給她發個“情話八級證書”。
後來娜娜一個勁兒的扇呼，張總那大客戶又叫了不少好酒。
我心裡下了個決定，那就是酒錢給娜娜，我就要那三千就行了。
事後張總結賬的時候一臉肉疼，可是拿到了單子他能賺的可比這個多。我把他送出了夜總會，聽他笑著跟我說：“小林朋友厲害，我真是不服也不行了。下次有這種事我還來找你，留步吧。”
我把他給我的三千現金揣到口袋裡，心裡的某個角落似乎也踏實了。
回到夜總會里面，娜娜正和沈姐說著話呢，看見了我，娜娜不屑的輕呵一聲，“就這點錢還逞英雄的都給我呢？你還是省省吧。”說完，娜娜姐留給我一個背影，轉身就走了。
我腦子有點木，還回不來神兒呢。
沈姐笑得像只可愛的招財貓，高高興興的跟我說：“你倆什麼時候感情那麼好了？哎呦，你可多和娜娜學著點，以後鈔票自然多多的。”
我一打聽，才知道娜娜今天純屬仗義出手，什麼好處都沒要我的。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總覺得一向空落落的那個地方今天暖呼呼的，真是怪了。
剛剛在張總那邊兒我喝的有點不行了，索性跟沈姐說了一聲，打算提前撤退。
可是我打著車還沒到家，呆在醫院裡的阿姨就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說我弟弟今天半夜突然腹部劇烈疼痛，已經被推進了急診室，現在還沒出來。
原本我有些迷糊的腦子立刻清醒了，我跟司機報了醫院的地址，來不及換下我這一身過分豔麗的衣服就跑進了醫院。
他們看著我這身打扮，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著我。
倒還是林默的主治醫生先回過神兒來了，跟我說：“我會盡快聯絡總醫院找合適的腎源，你弟弟這個情況不能拖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似乎都要停止了。
林默從急診室出來的時候，臉色白的幾乎都透明瞭。我看著他那副虛弱的樣子，心裡疼得好像掉了一塊肉。
我忘了那天早上我是怎麼出的醫院，等我醒過神兒來的時候，我不知不覺得站在了唐瑞公司的門口，被往來的行人駐足圍觀，像個小丑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