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呂先生有吩咐的話，我們絕對肝腦塗地，身先士卒。”
呂明方哈哈一笑，說道：“我這兒又不是行軍打仗，不需要你們出來賣命。你比如說我這個老朋友石少卿吧，平日裡滑不留手，逮不住半個人影。但是我這邊有什麼吃苦耐勞的差事託到他的手裡了，他一樣會妥妥帖帖的幫我辦好，而且辦的漂亮。這麼一來二去，我的正事願意交給這樣能幹的人去做，他吃過苦了，我們這邊自然也不會虧待他，以後投資專案在稽核層面上，都要充分的考慮他的能力，還有能給臨江市帶來的好處。於民有益，可以促進經濟發展的事兒，我們這幫子人也不能攔著。當然了，我們的手也不會像誰一樣伸的那麼長，做了不該做的事兒。”
一些人點頭附和，連忙說道：“是，紀律和原則性的錯誤絕對不能犯。”
我站在石少卿的身邊當個安靜的擺設，可是心裡卻一點都不平靜。
簡單的想一想，就不難想到問題的關鍵之處。呂明方雖然沒有動任何的職位，也沒有升級或者是降級的情況，但是他的職權範圍已經進一步擴充套件到一定程度，而且隱隱有成一把手的氣勢在裡面。
這些人都是商場裡的老狐狸，肯定訊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準確，如果呂明方手裡拿不到那麼多的許可權和資源，他們這些人也不會如此露骨的趨之若鶩。
那麼問題來了，呂明方的這些額外的職權到底是哪來的？為什麼之前沒有聽別人說過呢？
之前石先生曾經和我說過呂明方分管的是市裡的司法系統工作，然而這樣的一個人與經濟和財政都不沾邊兒的人，現在卻和這些建築商經銷商以及貿易大戶有所往來，那證明他接手的這些工作可能和商場房地產等有關。
我驚覺這些產業和這些方面的工作都和鄧澤之前的那些職位有關，這還是我猛地突然察覺到的現實。鄧澤會不會已經被人留職查看了？所以鄧澤手上的那些職職權還有工作，
都已經交接到了這個主辦偵查人員頭頭的手裡。
他們那些人還在我身邊說著話，然而話裡的那些意思無疑都是在追捧著呂明方的。
但是很顯然，呂明方和那個鄧澤不一樣。這個姓呂的副市長，有著清醒的頭腦，還有著嚴格的自律標準。他會利用這些商人或者是給他們一些機會，但前提是這些人不會給他惹上任何的麻煩，更不會想要藉著他的手往上爬，做出什麼膽大妄為的事兒來。
剛剛他在說石少卿的那幾句話，無疑就是在敲打著身邊的這些人。他的意思很明確，如果你們這些人可以幹得了那些髒活累活，時間長了市裡的領導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與人方便就是於己方便，你可以給市領導行個方便方便，可以為市政建設添磚加瓦的話，沒有人會給你難堪。只要你手伸的沒有那麼長，心裡沒有那麼貪，有些事情大家自然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麼過去了。
我的心裡砰砰直跳，很想抓住石先生問一句，鄧澤現在到底是被人雙規了，還是隻是單純的留職檢視？
然而我一抬頭就看到了林耀祖欲言又止的站在我們的身邊不遠的地方，像是有些話想要對我們這一群人的某一個說似的，顯得格外的侷促和狼狽。他似乎還有些猶豫和緊張，不敢上前來攀談。但是陳芳卻似乎等不了了，抬腳就要朝我們走過來。
林耀祖大驚失色，連忙拉住自己老婆的胳膊，皺著眉頭訓斥了兩句。
陳芳一反平日裡那副解語花的模樣，隱隱有種發火的樣子。她甩開了鄧澤的手，卻又被他一把抓住。兩個人吵了幾句，不歡而散，我估計著他們兩個人之間鬧得就不是“小矛盾”了。
林耀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裡包含著許多我看不懂的東西。但這個眼神裡絕對沒有什麼愧疚之色，更沒什麼什麼心平氣和。
我在他的眼睛裡同樣看到了怨懟，他在怨我。
站在離他們那麼遠的地方，我把
這些人形形色色的表現都看在了眼裡，像是在看別人的故事一樣。
林耀祖是不是以為現在林家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我弄出來的？
他真是高看了我一眼，我真正想做的事兒，其實還沒做。
沒一會兒，林暢挺著一個微隆的肚子走了進來。陳芳看見了自己的女兒，微微一愣，然後很快地朝她走了過去。林暢似乎有些情緒激動，她和自己的母親爭吵了幾句，然後指著我快速的說了些什麼話，眼睛裡充滿了血絲，像是恨不得立刻把我吞下去似的。
她眼睛裡瘋狂的殺意太濃了，我一愣，不知怎麼心裡覺得有些怪怪的。
陳芳似乎在勸她，兩個人說了幾句話，陳芳被人逼得急了，氣鼓鼓的罵了自己女兒幾句，氣得眼圈通紅。
就在這個時候，唐家的老爺子走了進來。林暢一改剛才那副瘋狂的樣子，突然變得乖巧柔順了許多。她往老爺子身邊一站，妥妥的長子嫡孫媳婦的樣子。那些原本想要看林家熱鬧的人瞬間便沒了底氣，不敢再上前一步造次，好像剛剛給林家人冷遇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石少卿突然間碰了我一下，讓我回過神兒來。
他那雙眼睛通透雪亮，好像一眼看過來，就能知道我心中想法似的。他笑了笑，和身邊幾個人說道：“這位是我好友沈遺風的專屬模特，以後大概和各位還有合作機會。林小姐的底子不錯，氣質上佳，未來前途無量。你們幾個想要簽下下一個代言合同的話，可得早點下手。”
那幾個人笑了笑說道：“哎呦，這不是奪人所好麼？”這個“好”是什麼“好”，估計只有他們自己才說的明白了。
石少卿呵呵一笑，好像聽不出來他話裡的意思，倒是隻說了一句話，就講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說了個明明白白的：“今後林小姐的身價水漲船高，自然是誰出手越早，給的越多，就能簽下這份兒代言合同了。這和我的喜好無關，得看林小姐的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