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晨滿臉不屑的看著我,反問一句: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把責任都推到你頭上吧?那樣的話,我還叫什麼男人啊?你說對嘛?”
我聽著袁少這狂傲的腔調,看著他那副鼻青臉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可是我的笑扯的肩膀上的傷口生疼,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那麼弄疼了。
袁晨白了我一眼,連忙說道:“你可千萬別動了,你要是再出什麼事兒,你們家唐瑞非要瘋了不可。”
我苦笑一聲,“他怕是已經瘋了,只不過我現在這個樣子,他不好意思和我發火罷了。”
袁晨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舔了舔嘴脣,覺得自己身上特別沒有力氣。
袁晨說道:“你失血過多所以身子虛,儘量別折騰了。”
“嗯。”
袁晨收起了自己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沉聲說道:“林抒,你快點好起來吧?自從認識你了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那麼會玩那麼敢玩兒的姑娘了。可你倒好,跟了唐瑞以後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被唐老闆藏了個嚴嚴實實的。等你好了,哥哥我還帶你出去耍。你不是要做什麼勞什子生意麼?我幫你介紹人脈,保準你那些小模特都能找到自己的活幹。還有,你不是想整死自己的渣爹後媽麼?你們家唐瑞不動手,我跟他們死磕!只要你能好起來的話……”
我看著袁晨,無奈的說道:“袁哥,我就是肩膀上捱了一刀,怎麼你們每個人都一副看到我死而復生的模樣?你們這樣讓我覺得挺難受的。我沒事兒,你們不用那麼緊張,更不用說這樣的話。”
袁晨白了我一眼,說道:“你知道你肩膀上的那一刀再偏一點就是動脈麼?就那刀鋒再往下面割半釐米你就救不回來了。”
我聽了這話,有些尷尬的呵呵一笑:“原來我那麼走運啊……”
袁晨聽了我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你這個女人的腦子裡到底都
在想什麼……這根本就不是走運,而是倒黴!唉你說我怎麼有種雞同鴨講的感覺?”
我淡淡的揚了揚嘴角,這次不敢笑了。
“那些人都怎麼樣了?那個刀疤臉……還有那個滿嘴黃板牙的男人。”我看著袁晨,無力的說道:“我怕唐瑞惹麻煩。”
袁晨抿了抿嘴角,說道:“你放心吧,沒事兒。唐瑞扛不住的話,還有我們袁家呢。人在我哥手裡,遲早會審出東西來的。”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而是給自己留了點力氣。
只要唐瑞沒有殺人就好。
手上一旦有了人命案子,這輩子就像是被人帶上了枷鎖一樣,活也活的不自在,生怕別人把這件事捅出來,這也太難受了。
沒多會兒,唐瑞從外面回來,袁晨便識相的從我的病床旁邊離開,沒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鬧著要走了。
我沒力氣多和他寒暄,唐瑞更是懶得搭理他,所以都沒有挽留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袁晨走的時候看著我撇了撇嘴,揹著唐瑞用口型對我說:“等我幫你查林家。”
我其實想和袁晨說不用了,唐瑞已經找人幫我查了。可是這個時間不對,場合也不對,袁晨沒在意我想要阻止他的表情,一溜煙兒的跑了。
唐瑞看著我,眼神溫柔的說道:“你好好休息,什麼事都不要想,我會去安排。傷筋動骨一百天呢,更何況你身上的傷是個刀口。有什麼想吃的你告訴我,回去我讓張阿姨做給你吃。”
“林默呢?”我想起出事之前唐瑞帶著林默出去看心理醫生,忍不住問道:“那個醫生怎麼樣?都說了點什麼?”
“已經見過林默了,他們兩個人需要磨合一下。他說林默還笑,可以治療,而且不會給以後造成太大的影響,最多是他以後在和別人交流的時候,會比一般的孩子害羞而已。”唐瑞笑了笑,說道:“不過要讓一個病人接受你,首先要讓一個病人習慣你在自己的身邊走來走去的。顧醫生還要幾天
才能來,過些兩天我讓張阿姨給顧醫生收拾一間客房。”
我提醒他道:“不用那麼麻煩,你忘了?林默的名下還有一套房子。”
唐瑞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一下子恍然大悟:“對,可以去那邊,讓他們兩個人好好的相處一段日子。”
我揚起嘴角笑了笑,沒再說別的。
唐瑞執起了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脣邊輕輕的啄吻:“林抒,等我這邊的麻煩解決掉,咱們兩個人就結婚吧?”
“……結婚?”我愣愣的將這兩個字放在脣齒間反覆琢磨,總感覺這兩個字對我這樣的人來說,絕對是一件絕對不會發生的事。
“對,結婚。”他看著我,眼睛裡都是堅定的光:“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只要你做我的唐太太就行了。”
我慌亂的笑了,連忙背過身去,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一定是我今天止疼藥吃的太多了,都幻聽了……你趕緊去休息吧,說不定你也迷糊了。”
“林抒……”唐瑞把我捂著自己耳朵的手拿下來,乾脆側身坐在**看著我,格外堅定的說道:“你不是止疼藥吃多了產生幻聽,這都是真的。我在向你求婚,這件事那麼難以接受嗎?”
我看著唐瑞,呆愣愣的說道:“可是我有過案底……而且做過夜總會小姐。”
“我都不在乎。”
“可你的家裡人呢?”我看著他,追問了一句:“唐氏集團的繼承人,怎麼可能娶我這樣的女人?”
“我不在乎,林抒,我真的不在乎。”唐瑞捏了捏我的臉,笑意溫柔:“你是不是嫌我沒有紅酒牛排鑽戒豪車,所以才不願意答應嫁給我的?下次吧?下一次我帶著鑽戒過來,你的尺碼我都知道。”
“唐瑞,你非要讓我又氣又笑的才開心麼?”我心裡五味雜陳,看到這個男人認真的表情,幾乎丟盔卸甲。
他握著我的手,堅定的說:“林抒,我只想讓你笑,不想讓你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