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臨摹聖書
豎眼看到一道磅礴的寶光,充斥著整個藏寶室,正是從《初月帖》中散發出來的,可見這是真跡無疑。
只見上面的字型,猶如飛火流星一樣,每一個字都好像要撞擊楊奕的靈魂一般。
這便是書聖的威力嗎?楊奕心中震撼。
王軍轉頭一看,發現楊奕忽然滿頭大汗,好像中了暑一樣,眼睛盯著《初月帖》,一眨不眨,身體卻微微顫抖,好像快要支撐不下去。
他趕緊扯了一下陳浩文:“老文,你看看老弟,怎麼回事?”
王軍很擔心,現在楊奕的狀態非常不正常,好像走火入魔一樣。
這話將其他人的心神拉回來,轉頭看向楊奕,發現那異常的情景,都是又驚又憂,大家都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
“老師,師弟他沒事吧?”陳浩文也擔心問道。
“看《初月帖》還能入魔?我是第一次遇到。”姜濤也是吃驚。看過他這幅作品的人很多,都是些老前輩,但書法造詣很高的人,也沒有楊奕這種表現呀!
“別吵,他可能有所收穫,我們等。”祁老凝重地說道。
不過,他心裡也擔心,這個弟子,他是非常看重的。現在的狀態,真的很不好,似乎吃不消,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感悟,整個人沉入《初月帖》一樣,無法自拔!
“真不要將他叫醒?我看很不妙呀!”姜濤忍不住問道。
他剛說完,楊奕就從《初月帖》裡面出來,整個人跟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很恐怖。他發現眼睛有點酸,原來汗水都流到眼睛裡去。
“去那條毛巾給他。”祁老吩咐道。
陳浩文趕緊走出去,到衛生間肯定有毛巾的,儘管這裡不是他家。
王軍忍不住詢問:“老弟,你剛才怎麼回事?”
這問題,姜濤、祁老都很想知道,兩人都豎起耳朵,想聽聽楊奕的感悟,說不定對自己書法有進步。
楊奕抹了一把汗:“剛才,我好像看到那些字型在我腦海亂竄,不停撞擊我。”
這種話有點玄,讓王軍等人瞪大眼睛,沒想到楊奕會說這麼不靠譜的話。
“老薑,給我準備筆墨好嗎?我想寫幾個字。”楊奕請求道。
求之不得呀!姜濤連忙準備,文房四寶,就在這個藏寶室都有,而且還不是一般貨色。在一張書案上將紙鋪開,用鎮紙壓住,祁老則是幫忙磨墨。
大家都曉得,楊奕肯定是有所感悟了。
“王哥,拿點吃的給我吧!”楊奕再次要求。
大家都看得出,楊奕好像消耗很大,王軍趕緊跑出去,到冰箱去翻動,找來幾瓶牛奶之類的。
“快吃,你這種情況,真是聞所未聞。”王軍說道。
楊奕用溼毛巾擦了一下,然後趕緊吃點東西。剛才,那些字型真的很震撼,靈魂受到一定的衝擊。到現在,他算是相信,書法是真的有靈魂的,也就是所謂的神韻。
楊奕執筆,閉上眼睛,好好感受剛才的字。
他瞬間張開眼睛,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毛筆上,筆尖開始滑動,行雲流水一樣揮灑:初月十二日山陰羲……
寫到“之”字,楊奕忽然停頓下來,竟然寫不下去。
他把心神撤出來,苦笑:“‘之’字太難了,無法下筆。”
儘管如此,祁老等人已經驚呆,前面的幾個字,跟王羲之的字型幾乎是一模一樣。這一模一樣還包括裡面的韻味,如何讓他們不吃驚?
“我靠!難怪王軍他們跟我說,你才是書法界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姜濤驚悚道。
就算是他的老師,也做不到這一點,臨時觀摩書聖的作品,就能將對方的神韻都臨摹出來,實在是太恐怖,還能愉快做朋友嗎?
祁老又驚又喜,他實在是太高興了。楊奕的書法天賦,他是知道的,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小子。
“我看你小子以後別太認真觀賞王羲之的作品,剛才你差點要死掉一樣。”王軍卻說道。
此話讓祁老也都警惕起來,以後千萬不能再那麼大意。心神這種說法很玄幻,但他們相信是真有的,傷了神,也就是靈魂,很可能要變成白痴的。
“小軍說得沒錯,以後小心點。”祁老提醒道。
“我知道,剛才不小心陷入那些字型裡面去,現在還有點頭疼。”楊奕說道。
對這話,大家都不懷疑,實在是剛才的情景有點嚇人。不過,收穫也是巨大的,楊奕肯定從裡面學到不少的東西。
這就跟佛教的頓悟有點類似,對心神消耗很大,卻能瞬間明白其中很多暗含的東西。
“慢慢來,你還年輕。”祁老安慰道。
那幾個字,已經被他收起來。雖然不是完整的一個作品,但僅僅八個字,價值非常大,自然不能留給姜濤,他得帶走。
“祁老,你這麼做好像不地道呀!”姜濤忍不住開口道。
祁老瞪眼睛:“怎麼不地道?”
“他是看了我的《初月帖》才有感悟的對吧?這些筆墨都是我提供的,沒錯吧?這幾個字,你就這麼拿走?”姜濤開始理論。
咱得說說道理呀!他當然也看出那幾個字的價值,跟王羲之的真跡幾乎只有百分之零點幾的差距,當代人誰還能寫出這種字?
“狗屁呀!這說來說去,還不是我弟子的作品,你一邊去,別鬧!”祁老毫不客氣。
誰要是跟他搶這幾個字,他跟誰急。自己準備拿回去,好好裝裱起來。
姜濤只好退而求其次:“楊兄弟,再寫一遍唄!”
就是王軍他們也眼巴巴地看過來,收藏幾個字,他們也很有興趣。
楊奕搖頭道:“下次吧!今天真的太累了。”
大家聽到這話,看到楊奕臉色還有點蒼白,都沒有勉強,反正大家都是好朋友,以後很多機會。
今晚,大家都在姜濤這別墅過夜。這麼大一棟別墅,平時就只有姜濤一個人,靜悄悄的,虧這傢伙大膽,不怕鬧鬼!
而此時,省博物館的老館長還在暗自神傷,親自將那些已經沒辦法修繕的廢棄文物重新檢查一遍。這個教訓,對他來說記憶太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