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章
看著離開的關展揚和卓凌,東方御也站起身來,向著門口走了去,“我先回去了。”
經過希圖的身邊,東方御腳步停了下來,用兩人聽得見的聲音低沉道:“等會再聯絡。”能傷到希的人不簡單,而且對方先是冷老爺子,之後又是關展揚,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
無聲的點了點頭,希圖向著沙發走了去,身後傳來東方御出門的關門聲,“希,先坐下處理傷口。”
冬蒼溫柔的開口,拿著剪刀剪開希圖胳膊胳膊上簡單包紮的紗布,當視線看向那傷口時,手中的動作一滯,溫和的臉上閃過疑『惑』,卻依舊不動聲『色』的處理著傷口,“還好,子彈只是擦過,沒有停在胳膊裡。”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希圖無所謂的開口,餘光掃向一旁臉『色』緊繃而擔憂的冷洛辰,心頭痛的抽了一下,他在擔心她。
冬蒼一面熟稔著處理著傷口,一面不著痕跡的掃過冷洛辰和希圖,希不對勁,那個她去見的男人影響了希的心情。
“好了,我回臥室,你們聊。”終於包紮好,冬蒼收拾好『藥』箱,對著希圖瞭然一笑,優雅的拿著『藥』箱向著臥室走了去,希必定有話要和冷洛辰說,而且剛剛希看向關展揚的眼神太奇怪了。
四周一瞬間安靜下來,將視線從希圖受傷的胳膊上移到了希圖的臉上,冷洛辰緊繃的臉龐上有著懊惱,“為什麼要『迷』暈我?”
站起身來,希圖轉身走向門口,神情淡漠而疏遠,“很晚了,你回去吧。”
“希圖。”低咒著,冷洛辰冷峻的臉上有著挫敗,快速的走向門邊的希圖,按上她落在門鎖上的手順勢將門關上,深邃的眸光凝望著她清冷的面容,“誰傷的你?你又見了什麼人?”
手背上是他溫暖而寬大的掌心,希圖低著頭,緩緩的開口,“以前的一個朋友而已,我送你出門。”
沒有多餘的解釋,也知道這樣的說辭是不可能騙過犀利精明的冷洛辰,可是希圖知道她賭不起的,展揚哥的車子爆炸,如果只遲了幾秒鐘,她和展揚哥就已經天人永隔。
她不能再讓任何一個人為了她而受傷,她不能,五年的一次就夠了,她再也賭不起,賭不起別人的生命。
抽回手,希圖率先向著門外走了去,無論是他還是展揚哥都是無辜的,她不能將他們牽扯進黑道的血腥仇殺裡。
陰暗的走廊,冷洛辰忽然停住腳步,看著走在身前的希圖,煩躁的低吼:“你究竟還要隱瞞多久?”
腳步一頓,背對著身後的人,希圖看著陰暗走廊裡自己的身影,“你想說什麼?”
“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她不對勁,從一進門的時候她就不對勁,她的的雙眼看似和往常一般的冷漠,可是冷洛辰卻清晰的感覺到了她眼中的隱忍的不捨得,她看向關展揚離開的背影是臉『色』太平靜,似乎在臨別前的訣別。
他還是那樣的犀利敏銳,希圖無聲的勾勒起嘴角,如果時間能倒轉回到五年前,她會很慶幸遇見他,沒有背叛沒有傷害沒有流血,可是她已經沒有了回頭路,五年裡,改變了太多的人,尤其當初的那個少年,如今山口組的接班人石川鷹希。
希圖剛要開口,忽然一雙手臂從身後伸了過來,將她的身體帶回了身後溫暖的懷抱,“希圖,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了?你見的那個男人究竟是誰?他又要挾你什麼了?”
低垂著目光,看著交握在腰前一雙修長的手指,希圖緩緩的伸過自己的手,她的手有著看的見繭子,那是當初練習槍時留下的痕跡,而且她的手關節突出,比起一般人的手多了份力道。
可是對比腰上的手,希圖知道最大的區別是,她的雙手沾滿了血腥,以前是,以後亦是如此,可是他不同,他是商場的佼佼者,他有著光明璀璨的未來,亦會有一個幸福安定的家庭。
“你多慮了。”希圖沉聲的開口,手指微顫的撥開冷洛辰的雙手,她沒有享受溫暖的時候,她每一次的怯弱,每一次的停留,帶來的都將是無可挽回的血腥,五年前的那次已經夠了,這一次,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做同樣的事情。
“希圖!”嗓音重了幾分,冷洛辰快速的扳過希圖的身子,雙手緊緊的抓住她的手,不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昏暗的光線下,深邃的雙眸裡有著深情在璀璨的閃爍。
冷洛辰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希圖,蠱『惑』的嗓音低沉的響起,“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你多慮了,電梯來了。”別開視線看向電梯,希圖冷漠的開口,她沒有軟弱的權利。
“為什麼?”冷洛辰沉痛的放下手,失望的看向希圖,“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欺騙,所以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對你坦白,可是希圖,你想過我沒有,我同樣不能接受欺騙,可是在我付出的同時,你卻吝嗇的給我一點的希望,你冷漠疏遠,你拒絕我的感情,希圖,你知道這樣的你讓我愛的好累。”
心痛了一下,看著一瞬間疲憊不堪的冷洛辰,看著他緊緊糾結的眉宇,希圖身子怔了一下,倏地握緊雙手,除了傷害,她給不了他任何感情。
“我從沒有要求過你的感情,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冷洛辰你在自作多情。”冰冷的話是傷人的利劍,深深的扎進冷洛辰的胸口。
“自作多情?”四個字慘痛的從口中吐了出來,高大的身子一個後退,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冷洛辰痛心的看著陰暗光下下的希圖,從沒有感覺到她的話如此的冰冷,冰冷的似乎可以扼殺他的生命,熄滅他所有的感情。
不去看冷洛辰此刻的表情,希圖轉身向著來時的路走去,拉開了彼此的距離,直到確信他的悲傷已經感染不到自己,這才停下步子,冰冷的嗓音沒有任何感情的起伏。
“很久之前我告訴過你,我們不可能的,過不了多久我就會離開雅安市,冷洛辰,相識一場,你多保重,今天之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空洞的笑聲迴響在安靜的走廊裡,冷洛辰一手扶住牆壁,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子,痛心的目光看著眼前那陰暗的背影,冷酷無情,今天他終於明白了這四個字的涵義。
石川鷹希空洞的笑聲讓她只感覺到無奈,可是聽著身後冷洛辰的笑聲,希圖只感覺心被緊緊的扯住,空洞洞的,似乎胸口缺失了一角,無奈,愧疚心痛糾纏在心頭。
只可惜眼前的人背對著他,冷洛辰永遠沒有發現此刻她的臉是那樣的痛苦和無奈,”希圖,最後一次,答應我,不要走,不管什麼事,也請你相信我。“
緊緊的鎖住眼前的身影,冷洛辰將自己和希圖同時『逼』到了絕路,”希圖,答應我回頭,不要殘忍的斬斷我們最後的機會。”
沒有一點的猶豫和思慮,希圖邁開腳步,沉穩的向著自己的公寓走了去,留下身後獨自神傷的冷洛辰,一步一步,眼淚竟這樣的從眼眶裡落了下來,滑過冷漠的臉頰,流進口中,帶來無比的苦澀。
夠了,緩緩餓閉上眼,將視線裡的身影排出腦海外,冷洛辰轉過身,向著一旁的電梯走了去,他累了,縱然依舊愛著她,強求的感情帶來的只有苦果,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這個道理。
外人都以為他有一對相愛的父母,可是隻有他明白,甚至連爺爺都不知道,是媽媽用爺爺和整個冷家要挾父親。
接近門口的瞬間,希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電梯前的身影,深深的將那背影落進心頭,隨後決絕的推開門向著屋子裡走去。
直到關門聲響了起來,冷洛辰才抬起頭,遠遠的凝望著已經無情離開的人,沉痛的閉上眼,在電梯門開啟後,最後凝望了一眼,跨進了電梯裡。
電梯下了之後,剛剛關上的門再次的開啟,希圖看看空寂而暗沉的走廊,忽然拔腿向著樓梯處跑了過去,十多層的樓梯,希圖快速的奔跑著,直到站在了樓道的拐角處。
黑暗裡卻已經看不見剛剛乘電梯離開的人,背靠上身後冰冷的牆壁,希圖緩緩的閉上眼,一片黑暗裡漸漸的浮現出一抹剛毅冷峻的輪廓,深邃的目光,高挺的鼻翼,那總是微抿的雙脣有著說不出的魅力。
“你想看看樓梯和電梯誰更快嗎?”低沉的嗓音忽然響了起來,希圖猛的睜開眼,一個吻狂『亂』而強勢的壓了下來。
“希圖,你不是個乖女孩。”微微的前傾過身子,和希圖額頭抵著額頭,冷洛辰激吻後的嗓音異常的沙啞,富有磁『性』之下帶著微微的『性』感和挑逗,“不誠實的女人。”
“你不是走了。”依舊有些的喘息,希圖有些氣惱的開口,白皙的臉上染上了紅『潮』便消褪了之前的冷漠和清冷。
低沉的笑聲從喉嚨深處迸發而出,冷洛辰曲起的食指擦過希圖紅腫的雙脣,而當她因為自己的動作倏地緊繃起身體,剛剛還有些壓抑的笑聲此刻則是毫無保留的回『蕩』在暗黑安靜的夜裡。
“我是走了,被一個不誠實的女人給氣走了。”低聲的嘆息著,冷洛辰張開的雙臂緊緊的擁抱住希圖僵硬的身子,“在電梯裡,我甚至告訴自己就這樣放手,沒有必要為了一個接二連三拒絕自己感情的女人連最後的尊嚴都放棄了。”
她終究傷害到他了,希圖忽然的抬起目光,黯淡的光線下,愧疚的看向冷洛辰俊朗而暗沉的臉龐,抱歉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對上希圖的視線,冷洛辰忽然漾起淺笑,大手撫『摸』著她濃密的青絲,再次將她擁緊,讓她的臉頰貼上自己為她而跳動的胸口,“可是出了電梯之後,我就放心不下了,還好等到了你,否則希圖,我真怕自己支撐不下去。”
“冷洛辰,我不想連累你。”聽著那沉穩的心跳聲,希圖忽然的開口,他的懷抱讓她再一次的感覺到了溫暖,是他的信任讓她冰冷的心扉漸漸的軟化,她甚至可以相信不論出了什麼事,他永遠都是站在她身後的人,可是她不能。
“不要把我想成你的展揚哥。”一想到關展揚一副仇視自己的模樣,冷洛辰挫敗的皺起眉頭,也只有希圖能忍受他的戀妹情結。
堅定的退出冷洛辰的懷抱,希圖藉著黯淡的光線打量著眼前對她一直不離不棄的男人,抬起手握住他修長而溫暖的手,“給我一點時間,處理好一切。”
“希圖,我拒絕和你冷漠相對。”一看到希圖的眼睛,冷洛辰就明白她未說出的話,她想保護他,可是她想過沒有,他其實可以保護她。
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臉『色』不悅的冷洛辰,希圖不發一言,轉身向著樓梯口走去,沉默片刻之後,冷洛辰挫敗的嗓音無力的響了起來。
“我配合總行了吧。”幾個跨步上前,冷洛辰抓過希圖的手,無力的開口,看著希圖那一瞬間揚起淺笑的臉龐,心頭一漾,溫潤的氣息自希圖的耳後侵襲過來,“也只有你將我吃的死死的。”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當陌路人。”忽然加快了腳步,希圖對著身後的人揚揚手,快速的向著電梯走了過去,一直陰鬱壓抑的心情忽然如同陽光般的燦爛起來。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冷洛辰挫敗搖頭,看著瀟灑搭電梯離開的女人,無力的轉身向著自己的汽車走了去,為什麼每一次都要當仇人一樣。
看著進門的希圖,冬蒼神『色』一怔,視線停留在了她的依舊紅腫的雙脣之上,目光一痛,可是出口的嗓音一如既往的關切和包容,“希,那顆子彈是怎麼回事?”
抬手撫『摸』上包紮好的手臂,希圖瞬間收斂了那一瞬間『蕩』漾的心神,恢復了貫有的冷靜和犀利,“我自己開槍的。”
“希,你下午究竟見到誰了?”強制自己壓抑住詢問她對冷洛辰的感情,冬蒼將視線從那水潤的雙脣上移開,溫和的詢問著,用事情轉移自己苦澀的心緒。
“石川鷹希,山口組未來的接班人。”希圖平靜的開口,視線裡浮現出石川鷹希那癲狂的神情,不由的想起剛剛離開的冷洛辰,出了方重的事情後,她可以明白石川鷹希對她有著瘋狂的偏執,這也是她為什麼要和冷洛辰保持冷漠和疏遠的原因。
“他是石川家族的人。”冬蒼思慮著開口,幸好不是歐雋風,溫和的視線再一次看向眼前的希圖,肯定的開口,“你認識他。”
點了點頭,希圖將當年在美國的一切緩緩的說了出來,撫『摸』上手臂上的傷口,”我不能用展揚哥和冷洛辰的『性』命做賭注。“
“你答應他的要求,要隨他去日本?”一貫總是溫和的臉龐此刻卻不由的染上擔憂,冬蒼不放心的看向希圖,他知道關展揚對希的重要,如今又多了個冷洛辰,希勢必不會冒險,因為經過五年的一切之後,希不會讓自己出任何的差錯,而回日本則是最安全的辦法。
“嗯,山口組的殺手不容小覷,或許會去一趟日本,不過最多半個月,我就會回到法國。”希圖冷冷的開口,剛剛一瞬間脆弱的臉龐此刻卻多了份冷酷和犀利,“我會離開山口組,如果他再用展揚哥和冷洛辰的『性』命做要挾,我會親自結束他的『性』命。”
即使心中有著一絲的不捨的,可是希圖知道自己絕對不會再心軟,如果五年前的那一次,為了保護需要保護的人,她不會再為任何人心軟。
“希,這事需要重新考慮。”山口組不是一般的幫派,進去了,要再全身而出,而且很有可能殺了石川鷹希,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放心,蒼,這麼多年來,不管多麼困難的任務我都會安好的回到四季,這一次也不會出意外。”希圖冷靜的開口,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她可以流血,可是她絕對不準身邊的人因為她而受到傷口,即使是一絲一毫的傷害。
對石川鷹希或許殘忍了,可是比起冷洛辰和展揚哥,希圖知道她不會有任何的心軟和猶豫,五年前的教訓已經夠了,她沒有能力再承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