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章 手術之痛
“我進去陪她。”等兩個小時的話,會嚴重失血,冷洛辰面容一痛,暗啞著嗓音對關展揚說了聲,隨後高大的身影沉重的向著手術室走了去,病**,希圖依舊保持清醒的坐在一旁,手背上的鮮血早已經溼透了紗布。
“你怎麼來了?”希圖淡聲的開口,冷漠的目光看向神『色』複雜而陰沉的冷洛辰,這點小傷痛過之後就無所謂了。
“手術吧。”低聲的對著一旁等候的醫生說了句,冷洛辰一貫總是冷峻嚴肅的臉上人有著深深的疼惜和不捨,一個上前,長臂一把攬過希圖的身子,大力的將她抱進了自己的懷抱裡,沉痛的安慰,“等會手術會很痛,你忍著點。”
子彈需要處理,失血太多了,希圖沒有多餘的話,安靜的伸過手,示意醫生可以動手術了。
沒有了麻醉『藥』,在手術刀切割開手背肌肉的那一瞬間,劇烈的痛楚火焰般的燃燒起來,希圖身子一個緊繃,臉『色』陣陣的蒼白,冷汗從臉上快速的滲透出來。
“一會就好。”抱緊希圖的身子,不忍去看那血淋淋的一幕,冷洛辰只感覺自己的心在她疼痛的同時也被切開了。
醫生嫻熟的臨床技術下,手術正快速而精準的進行著,割開了手背的肌肉,冰冷的鑷子伸了進了血肉裡,快速的夾出卡在手骨中間的子彈。
“啊!”痛苦的悶哼一聲,子彈取出來的那一瞬間,希圖壓抑不住的喘息著,抱著冷洛辰的手倏的收緊,指甲尖銳的刺進了他的肌膚裡。
“小姐,還需要忍耐一下。”子彈撞擊在托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音,醫生快速的開口,一面接過護士遞過來的器械,專業的止血消毒後,就到了最後一步縫合傷口。
“希圖。”啞著聲音,冷洛辰只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這樣不用麻醉,直接用針縫合傷口,該有多麼的疼痛,那或許已經是人生理承受痛苦的極限。
雖然臉『色』依舊慘白,甚至滿是忍受生理痛楚之後的冷汗淋漓,希圖眼神卻依舊清明,看似虛弱之下依舊是如同往常一般的清冷神情,似乎剛剛硬生生用手術刀切開的不是她的手背一般。
“醫生,可以開始了。”看了一眼醫生手中的針線,希圖淡漠的點了點頭,痛,但是卻是她可以忍受的範圍。
隨著針線的刺入,是一陣接著一陣的痛楚,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消毒後的針穿透面板和肌肉的聲音,即使是一貫在手術檯前忙碌的護士也忍不住的別開眼,不敢眼前這一幕。
而一旁,冷洛辰無聲的抱緊希圖的身子,方重這個名字自腦海裡定格住,看著希圖那臉上不停滴落的汗珠,冷峻陰沉的臉龐上閃過一絲冷厲,他不會放過傷害她的人!
半個小時後,終於成功的將手背的傷口完美的縫合起來,舒了一口氣,希圖推開冷洛辰的身子,雖然臉『色』蒼白的失去了血『色』,可一雙眼卻依舊那樣的平靜,平靜到了麻木。
希圖微微的喘息著,隱忍著手背之上的痛,站起身來,對著身子緊繃的冷洛辰淡然的開口,“我沒事了。“
“小姐真的很勇敢。“收拾好醫療器械,醫生敬佩的開口,沒有尖叫,沒有昏厥,一個女人就這樣承受著生理疼痛的極限,她真的很特別,即使生為一個醫生,行醫多年,他也是第一次遇見如此冷靜的女人。
“為什麼要這麼做?”看著站起身來的希圖,看著她蒼白的面容,冷洛辰沉默的攥緊了拳頭,心頭劇烈的抽痛起來,如果不是給他擋了子彈,她不會承受這樣的痛苦。
“小姐,我送你去病房,還需要打點滴。”一旁的護士拿過病例,對著希圖開口,好奇怪的一對夫妻,雖然是俊男美女的完美組合,可是看起來怪怪的。
“不用,吃點消炎『藥』就可以了。”拒絕護士的話,希圖徑自的向手術室外走了去,她不喜歡待在醫院裡,每一次看著醫院雪白的牆壁,聞著那消毒水的味道,她就再一次的想起死在這裡的媽媽。
“希圖,你在胡鬧!”沉下臉龐,看著固執的推開手術室門離開的希圖,冷洛辰快速的追了出去,他知道她不喜歡住在醫院,可是這一次她必須要住下來。
“不用!”一個側身躲避開冷洛辰的手,希圖徑自的向外走去,卻意外的被關展揚給擋了下來。
“這個樣子,你要出院?”不知道怒火從何處燒起來的,關展揚陰霾著臉,快速的抓住希圖的手阻止她出去,卻不曾想緊張之下竟抓到她剛剛縫合的傷口,“臉『色』這麼難看,你需要住院。”
”不用。”面容一陣抽搐,希圖目光復雜的掃過眼前關展揚冷峻的臉,她知道展揚哥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了,可是這是一段無法說清楚的事情,所以為了他的安全,她會盡快的和蒼離開雅安市。
”該死!展揚放手!“視線掃過關展揚的手,冷洛辰擔憂的低吼,一把拉過希圖的胳膊,看著她傷口處又滲透出來的鮮血,原本已經是寒霜覆蓋的臉上更是陰雲密佈,雖然極力的壓抑住情緒,卻依舊控制不住的吼了出來。
”你不知道痛嗎?剛剛縫合的傷口,你是不是還想再縫合一次!“咆哮著,冷洛辰憤怒和愧疚兩種情緒糾纏之下,冷峻的臉上更是難堪到了極致,目光陰冷,臉龐緊繃,太陽『穴』處更是青筋暴突而起,恨不能搖醒希圖的意識,“你立刻給我進病房去,不準說一個不字,聽到了沒有!”
被吼的一愣的希圖,疑『惑』的看著暴怒發火的冷洛辰,他一貫都是自制力極好,即使是天大的事情,依舊冷靜的壓抑下情緒,可是剛剛……
“走!”不容多說,冷洛辰固執的抓過希圖的手腕,雖然火氣極大,卻依舊小心的避開她的傷口,強行的拉著她向著護士帶領的病房走了去。
耳朵火大的吼叫聲終於遠了,關展揚神『色』複雜的看著離開的身影,那絕對不會是那個溫順怯弱的希圖,剛剛他是故意抓上她的傷口的,如果是一般人都會本能的喊痛,可是她沒有,那是長期訓練之後才有的冷靜和忍耐。
她的身手,她的槍術,還有剛剛在手術室,普通麻醉『藥』失效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體質特殊,所以麻醉失效,而另一種可能就是長期在麻醉『迷』*『藥』等『藥』物的訓練下,才會產生免疫力。
她究竟是誰?關展揚轉身向著手術室旁的電梯走了去,他不理會那個冒充小希的希圖去了哪裡,但是他絕對不容許其他人來冒充小希,破壞他心目裡那個開朗的如同天使般的女孩,更不用說眼前剛剛離開的那個女人,極有可能是一個殺手。
而在關展揚離開醫院回關氏保全的同時,另一個人也快速的出了醫院向著遠處的角落跑了過去,一輛白『色』的高階法拉利轎車停靠在巷子裡,同髒『亂』的巷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少主,手術已經結束了。”開啟車門,男人快速的上了車,在汽車發動之後,對著後座一聲雪白西裝的年輕男人快速的稟告。
“她傷的重嗎?”清朗的嗓音裡滿是疼惜,年輕男人回頭看向漸漸遠去的醫院,複雜的情緒浮現在俊朗的臉上,似愧疚又似懷念。
“關小姐體質特殊,麻『藥』失效,醫生只能直接進行手術。”注意到年輕男人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回稟的手下聲音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少主雖然陰晴不定,但是很少有這樣陰冷駭人的一面。
直接進行的手術,修長的手指倏地握成了拳頭,深沉的殺機自眼前浮現而過,“吩咐下去,收購姚家所有的股份,封殺姚家一切的生意,將那些關於姚敏雲的『裸』照洗出來,殺了那兩個混混,照片就放在他們身旁,通知雅安市所有的記者和媒體,讓姚家永遠的消失。”
“是。”前座的手下恭敬的點頭,敬畏的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少主,心頭隱匿下驚恐,看來少主不但不會放過姚家,恐怕連方重也不會放過,畢竟是他的子彈傷了關小姐。
病房裡,希圖安靜的依靠在病**,閉上眼休息著,忽然開口道:“不要告訴蒼。”
“你休息,我知道了。”這個時候,她依舊不想讓冬蒼擔心,冷洛辰看著閉上眼的希圖,不知道該慶幸她對自己還有一絲的依靠,還是該悲哀她對冬蒼的關心。
傷口處依舊有著灼燒的疼痛傳來,希圖閉著眼,一片黑暗之下,原本只想等冷洛辰離開的瞬間,獨自出院,卻不曾想一閉眼卻在不久之後真的睡著了。
這個傻女人,為什麼要替自己擋下那一槍,疼惜的看著睡下的人,冷洛辰低嘆一聲,就這樣靜靜看著入睡的希圖,修長的手指撫『摸』上她依舊蒼白的臉龐,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是安靜的,才是如此的溫順。
病房外,透過玻璃窗戶,冬蒼靜靜的看向窗戶裡的兩個身影,**希圖睡的很安穩,而坐在床邊的冷洛辰如同守護她的王子,褪去了一貫的冷厲,輕柔的撫『摸』著希的臉龐,目光柔和而深情。
心忽然抽了一下,冬蒼慢慢的轉過身,如果不是對冷洛辰有著信任,希不會這樣在外面睡著的,尤其是在醫院,她動心了嗎?在她一次又一次排斥冷洛辰的同時,是否也心動了?
寂靜的醫院迴廊裡,冬蒼修長的身影在燈光下拉的瘦長而寂寥,守護了那麼多年的丫頭終於長大了,可惜美麗的她卻永遠只當他是哥哥是家人。
靜靜的踏上喧鬧的解釋,冬蒼回望了一眼夜空,他忽然有種要失去希圖的感覺,很苦澀,讓他的心開始一點一點的疼痛起來。
忽然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斷冬蒼的冥思,修長的手指接過電話,冬蒼溫和的開口,又恢復了往常的溫和優雅,“銀,出什麼事了?”
“希有麻煩了。”秋銀懶散的聲音在話筒裡響了起來,伴隨的是敲打鍵盤的聲音,“剛剛在網路上,有人輸入了希的名字,我已經切入網路調查了,是雅安市的一個醫院,正在比對希圖的血『液』dna,幸好現在都是用網路輸入,所以希名字一輸入進電腦,這邊就有訊息反饋回來了。”
“什麼時候,什麼人送去的血『液』樣本?”冬蒼穩重的開口,居然有人調查希的身份,會是什麼人?
“拜託蒼,因為我們的名字在網路上都由希設定了特殊的程式碼,所以不管任何人只要一輸入我們的名字,或者相關的特徵,我們的電腦就可以追蹤到對方,可是我又不是病毒,我哪裡知道是誰送希的血『液』去醫院比對基因。”
唯恐天下不『亂』,秋銀笑的懶散而愜意,“蒼,要不你換我來雅安市,我來查檢視,是什麼人在暗中跟蹤調查我們的希。”
“不用,我會親自處理。”冬蒼毫不客氣的拒絕秋銀的話,這裡已經夠『亂』的了,多了一個銀,估計連世界大戰也不遠了,尤其是希傷了手,別說是銀,即使是他,也不會就此放過方重的,比起監牢的刑獄,黑道之上的人有他們特殊的方式,而方重絕對沒有可能活到明天的太陽昇起。
這一夜,有著黎明前的平靜,當所有人都進入香甜的夢想後,暗中,卻有三夥人用不同的辦法潛入進了雅安市的監獄,而這三夥受僱不同人的目的卻只有一個,要一個該死的男人的命,因為這個無知而愚蠢的男人傷害了一個他一生都傷害不起的女人。
醫院高階病房,半夜在手背的灼燒下轉醒,希圖快速的睜開眼,藉著壁燈昏暗的光芒看向趴在床邊睡下的冷洛辰。
熟睡的他褪去了平日的高傲和冷厲,只是那英挺的眉宇卻依舊緊緊的皺在一起,希圖徑自的坐起身子,眼前不由的浮現出不久前發生的一幕。
當子彈『射』出來的瞬間,等冷洛辰抱住她的身子,轉身為她擋下子彈的那一刻,心頭,有著暖暖的感動迸發而出。
在經歷了五年前那痛徹心扉的背叛後,她再一次的感覺到了溫暖,感覺到了安心,有一個男人,居然不顧及『性』命的要保護她。
說不出的感動在心頭髮酵著,如果不是她的自制力一流,希圖知道當時自己就會剋制不住的流出淚水來。
四季的夥伴都是朋友是家人,而沉寂在四季裡的她早已經成了無心而麻木的殺手,她不再相信夥伴以外的人。
可是,當冷洛辰堅定抱住她的剎那,希圖知道自己真的感動了,心裡頭築起的城牆慢慢的坍塌。
原來,還有一個人會用他的生命來保護她,完全的守護,沒有五年前的算計,沒有五年前的傷害,只是單純的用他的身子替她擋住子彈,只是單純的要保護她的安全。
動作輕微的下了床,希圖向著走廊外走了去,最近的窗戶旁,悠遠的視線看向夜『色』暗夜下的雅安市。
忽然背後有著腳步聲傳了過來,在這樣安靜的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走廊裡,希圖嘴角慢慢的揚起一抹冷笑,放在窗戶邊的手也在同時戒備成拳頭。
視線透過窗戶玻璃看向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護士,希圖清冷的目光慢慢的陰沉冷厲下來,看來最近趙她的人真不少,那樣緩慢的呼吸平率不會是一個平常的護士。
“小姐,晚上該回病房休息的。”站在離希圖三步遠的地方,護士停下了腳步,可以壓低的嗓音有著沙啞和詭異。
淡然的轉身,希圖清冷的勾起嘴角,眸光深處冰寒一片,“說吧,你又是什麼人派來的?要做什麼?”
低低的笑聲從嘴角溢了出來,護士的臉上閃過陰暗的震驚後,恢復了平靜,“小姐放心,我不過是奉命保護小姐而已,不過至於剛剛病房裡的冷總裁,只要小姐離開了,他就不會有危險,而傷害小姐的人,自然有人會收拾,包括方重、姚敏雲。”
看著說完話後,轉身離開的護士,希圖凝望的視線愈加的晦暗,她的直覺告訴自己,如果不離開冷洛辰,終有一日,她會將危險帶給他,可是方重和姚敏雲,究竟是什麼人在暗處?
猛然的驚醒,卻發現病**的人早已經不見了,冷洛辰一驚,快速的拉開門向外跑了去,卻見夜『色』從視窗灑落進來,而希圖正依靠在陰暗的牆邊。
“手很痛嗎?”冷洛辰快速的走上前來,擔心的看向希圖,沒有麻『藥』,傷口必定很痛。
搖了搖頭,看著他面容之上毫不掩飾的擔憂,希圖微微一嘆,褪去了往日的冷漠,出口的語氣不再是那樣的清冷,反而多了份無奈,“不值得,為了我不值得。”
無論是怎麼樣的感情,她終究要離開的,她是屬於黑暗的世界,而他該有他的生活,他是生活在陽光之下的嬌子,她不能自私的將他拉近黑暗的深淵,只是能認識他,希圖已經很高興,是他給了她陽光般的溫暖,這就足夠了。
“沒有值得不值得問題,希圖,你知道我愛你。”冷洛辰同樣看向窗戶外濃郁的夜『色』,沉默片刻後,果敢的轉身,磁『性』的嗓音異常的溫柔而堅定,“因為有著感情,所以我不願意你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最後卻還是保護不了你。”
在他深邃的眸光裡,看見自己無力的倒影,希圖的手痛苦的抽了一下,抬手撫平冷洛辰眉宇間的褶皺,喃喃的開口:“冷洛辰,遇見你,我已經很慶幸,就這樣放手吧。”
她的眸光很清澈,很堅定,冷洛辰知道自己無法改變她的決定,可是他願意好好的愛她一次,即使只有一天,一個小時,對他而言,這短暫的瞬間會是他生命力的永恆。
抬手按住希圖落在額頭上的手,冷洛辰忽然的勾起一抹淺笑,“在你離開雅安市之前,不要拒絕我。”他用這樣短暫的日子來永遠的挽留下她,讓她一輩子都待在自己身邊。
“不值得。”依舊是淡淡的三個字,希圖搖了搖頭,抽回自己的手,看著手背上的傷口,再一次明白自己是屬於血腥陰暗的世界,她無法給他任何的陳諾。
“因為是你,所以一切都值得。”笑的異常的溫柔,冷洛辰忽然傾過身子,疼惜的吻落在希圖光潔的額頭上,“希圖,讓我好好愛你一次,在你離開雅安市之前,即使只有一天,一個小時。”
沒有出聲,希圖沉默的抬起臉,清冷的目光看著眼前冷峻而溫柔的男人,真的值得嗎?為了她這樣的一個女人,不惜置身危險,甚至丟了『性』命。
“答應我?”暗沉的嗓音蠱『惑』的響了起來,冷洛辰再接再厲的開口,“回法國之前,不要拒絕我。”
“何必如此?”明知道該拒絕,可是拒絕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希圖無力的開口,“你在讓我愧疚,讓我即使離開,一輩子也不會安心。”
“就算要離開,也給我留下一個美麗的回憶好不好?”懇切的開口,感覺著希圖的軟化,冷洛辰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面容,“希圖,不要拒絕我,即使好聚好散,即使只有一天的時間,也不要拒絕我。”
沉默著,依舊沒有任何的言語,希圖忽然的一個傾身,擁抱住冷洛辰的身體,終究要離開了,雖然不知道剛剛的護士是什麼人,可她話裡的警告意味卻已經不言而喻。
第一次她主動的擁抱自己,冷洛辰回抱著希圖柔軟的身軀,讓她輕柔的依靠在自己的懷抱裡,薄細的嘴角處勾勒起一抹深思的淺笑。
“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片刻後,清冷的話語裡沒有一絲的感情,希圖靜靜的推開冷洛辰的身體,痛苦的記憶自腦海裡滑過,讓她心頭那曾經有過的軟化也在瞬間冷硬下來。
“方重已經被捕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拒絕的話語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希圖側過目光,不願意去看冷洛辰那冷硬的面容。
沉默,如同死亡的前夕,一股冰冷的寒意似乎從腳底下蔓延上來,冷洛辰陰霾的臉龐緊繃著,一雙眼死寂的駭人,無形裡透『露』出冷酷的悲傷。
“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了。”高大的身影緩緩的站了起來,冷洛辰握成拳頭的手微微的顫抖著,“你休息吧,等會我會接你出院,傷好之後,你就可以和他一起回法國了。”
看著一步一步離開的身影,希圖淡漠得了臉上染上一絲愧疚,或許那時比愧疚更復雜的神情。
可惜冷洛辰依舊背對著窗邊的人,否則他會發現她的雙眼不如她話語那般的冰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