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章 嗜血之痛
”為什麼?“當看見走扶著姚敏雲走出來的冷洛辰時,希圖只感覺心劇烈的痛了起來,原來她永遠不像想象中的那樣冷酷無情,即使這麼多年,身為殺手,她的心也會柔軟,也會感覺到疼痛。
“為什麼連問都不曾問我?”看著面無表情的冷洛辰,看著他眼中那冷漠而疏遠的神情,希圖嘲諷的笑了起來,眼眸深處如同被燃燒過的荒野,死寂成一片。
“我還記得在除認識的時候,你曾告訴我,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會相信我,冷洛辰,為什麼如今你去連問都不問?”再度的『逼』問,語調已經接近尖銳,希圖身子一個後退,依靠了在身後的汽車上,“我一直告訴自己必定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樣推離了,如今才知道,你卻也是不相信我。”
”夠了!“突然的開口,低沉的嗓音冷漠而痛苦,冷洛辰緊緊的盯著希圖的蒼白帶笑的臉龐,身側的拳頭握緊,冷峻的眉宇比平日更陰寒三分。
”你讓我如何去問你?看到那樣的畫面,希圖,你可曾為我想過,我也是男人,看著自己的女人承歡的舊情人的身下,你讓我如何問出口?”
第一次,他對她咆哮怒吼,第一次,他雙眼冰冷如霜,希圖嘴角笑容愈加的濃烈,眼睛酸澀,卻依舊隱忍住淚水,“你若問,我必定會告訴你,我希圖從認定你的那一刻起,今生今世,絕對不會背叛你,無論是感情還是身體,可是你問都不曾問,就判了我的罪。”
冷洛辰面容抽搐,欲開口,可是終究止住了步子,只是那握緊拳頭的雙手早已經緊緊的攥緊,任由指甲摁進了掌心裡。
“罷了,你累了,愛上我這樣的女人,冷洛辰,我也累了。”原以為只要有信任,他們就可以牽手走到老,可是她還是錯了,希圖轉身拉開車門,隱忍的淚水終於從眼眶裡落下。
汽車呼嘯的開出了醫院,緊繃的臉『色』在瞬間被痛苦所替代,冷洛辰痴『迷』的視線悲痛的看著飆車飛離的身影,他終究將她推離了自己身邊。
“既然捨不得,為什麼說那些傷人的話?”不知道何時姚敏雲已經走了過來,疑『惑』的看了一眼神情痛苦的冷洛辰,“出什麼事了?以你的『性』格,絕對不會因為什麼舊情人歸來,而放開關希圖的。”
“你不明白,那個男人曾讓她愛的刻骨銘心。”深呼吸著,收斂了那啃噬心扉的情緒,冷洛辰淡漠的開口,“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是她現在在你身邊不是嗎?你不是會輕易放棄的男人,更何況那是你愛的女人。”依舊有著懷疑,姚敏雲再次凝望向冷洛辰,必定發生了什麼重大的變故,否則他定然不會放棄關希圖。
“有些感情是無法爭的。”不再多言,在姚敏雲坐上汽車後,冷洛辰沉默的發動起汽車,向著她所在的公寓開了去。
失去了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原來竟然感覺到那樣的痛,心底如同被人殘忍的挖空了一般,冰冷冰冷的,似乎連看見窗戶外的人群都感覺到寂寞和痛苦。
“丫頭,下個星期就是最後一次手術。”病**,歐雋風疼惜的目光看著站在窗戶邊不曾言語的希圖,溫和優雅的臉上有著淡淡的哀傷,“等手術結束後,我還會回到仁豐集團,丫頭,你願意跟我走嗎?”
“風,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希圖不知道她還能對他說什麼,愛他,畢竟五年前曾經那樣的刻骨銘心,無論是愛還是恨。
尤其是如今卻已經完全的明白,他的背叛卻是為了保全自己,如果沒有冷洛辰的出現,希圖知道她會接受歐雋風的感情,可是有些事,無法回頭,當年他們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
該說嗎?讓丫頭知道冷洛辰的冷漠疏遠卻也是如同當年的自己一般,只是為了保護她,可是說了又如何?
黑暗組織的力量永遠是無法動搖的,更何況他已經是黑暗伯爵,任何威脅到黑暗伯爵的人都會被組織殘忍的抹去,即使丫頭有著四季的身份,可是五年前四季失去了摧毀黑暗組織的機會,就永遠不會再擁有這樣的機會了。
一片寂靜裡,病房裡的兩人各懷著心思,直到希圖的電話忽然尖銳的響了起來,看了一眼那陌生的號碼,希圖接起手機。
“夜鶯。”當那五年不曾聽到的稱呼再次出現時,希圖淡漠的神『色』一驚,卻已久不動聲『色』的抓著手機向著病房外走了去。
“你是誰?”關上病房的門,希圖臉『色』大變,這是一個陌生的嗓音,而且沒有經過處理,黑暗組織的人終於找到自己了嗎?來了結那五年前的背叛。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已經從組織除名了,不用再擔心被組織追殺了。”手機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的傳了過來。“除了你,也包括三劍客的其餘兩人。”
風究竟為她做了多少!希圖眼眶一熱,回頭看向緊閉的木門,壓抑下那心頭的感動,冷聲道:“有什麼事,直接說明白。”
“不愧是夜鶯,既然你從組織退出來了,我也就將多年的祕密告訴你,你母親的車禍還記得嗎?”
“你究竟想說什麼?”希圖一驚,神『色』複雜的流轉著,提起那十多年前的車禍,卻是為了什麼?
“夜鶯,你難道從沒有想過冷老爺子為什麼會對你如此好?”最後的話說完,電話另一邊已經呈斷線狀態。
那一次的車禍是冷爺爺將媽咪送去了醫院,而之後他也和媽咪成了忘年之交,甚至給她和冷洛辰定下了婚約,而五年前,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手術作為要挾,讓冷洛辰履行諾言結婚。
難道說一切都是一場騙局!屬於心底的黑暗蔓延到了心扉,希圖倏地握緊了拳頭,冰冷的雙眸裡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打電話的人是黑暗組織的人,所以他們既然查出了她的身份,必定會將她周邊所有的一切都調查清楚,十多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瑞士是一個值得居住的良好場所,空氣清新不說,完全迴歸大自然的設計,讓這一整排的度假別墅如同坐落在天堂裡的居所,被一股祥和而安寧的氣息籠罩著。
“孩子啊,哎,也不知道那混小子什麼時候能讓我當回曾爺爺。”冷老爺子一面喝著茶,一面對著柵欄另一邊同樣安度晚年老頭嘮叨著,“不過我告訴你,我那孫媳『婦』可是聰慧的很,嫁給那混小子吃虧了。”
“老爺子,什麼時候讓你那優秀的孫子和孫媳『婦』給我們看看。”笑呵呵的調侃著,一旁的老人忽然目光一怔,指向院子外,“老爺子,那是不是來探望你的?”
“得,他們都把我這糟老頭給忘記了。”爽朗一笑,冷老爺子慢悠悠的回過頭,看著站在汽車邊的身影時,一瞬間喜悅染上了蒼老的臉龐。“我孫媳『婦』來看我了。”
不等一旁調侃聊天的老伴回答,冷老爺子快速的向著門口走了去,眼中滿是喜悅,“希丫頭,怎麼會來瑞士?”
看著欣喜不已的冷老爺子,希圖不願意相信她這麼多年來敬重的老人是個謊言,可是卻無法揚起以往的微笑。
“怎麼了,希丫頭,是不是那混小子又欺負了?”感覺著希圖的臉『色』不對,冷老爺子快速的拉凱遠門,關切的拉過希圖的胳膊,“希丫頭,有什麼事情爺爺給你做主,那混小子,一會我就電話過去訓他一頓。”
“我媽咪究竟是如何出的車禍?”緩緩的,希圖抽回被冷老爺子抓住的胳膊,冰冷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冷老爺子,“十多年了,可是我還是查到當初的資料被人更改過,告訴我,我媽咪究竟是怎麼出的車禍?”
笑容僵直在蒼老的臉上,冷老爺子怔怔的看向希圖,一瞬間,如同蒼老了很多,“希丫頭,我們進屋子再說。”
他默認了!看著冷老爺子那一瞬間變掉的臉『色』,希圖只感覺陣陣的陰寒從腳底蔓延上來,原來一切都是謊言,都是騙局!
隨著冷老爺子的步伐,希圖一步一步走向白『色』的別墅,而另一邊,幾個老人都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好冰冷的眼神,看起來似乎要殺人一般。
“告訴我,當年是不是你撞傷了我媽咪?可是為了逃避責任,所以買通了警察,隱瞞了一切,記錄在案的卷宗上之寫明瞭肇事逃逸。”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希圖陰沉著面容,恨恨的看向眼前的冷老爺子。
“是,當時為了冷家的聲譽,如果這樣的事情一出,你媽咪的孃家可是法國貴族,對風雲集團的名譽有很大的打擊,所以我隱瞞下了一切,處理了撞傷你媽咪的汽車,然後掉來另一輛車子,送你媽咪去了醫院。”
冷老爺子沉痛的開口,跌坐在沙發上,回想起當初的記憶,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的疲憊不堪。
“可是因為你的延誤,我媽咪流產了,之後身子一直沒有康復過,直到病死!”嗓音莫名的尖銳起來,希圖憤恨的看向承認一切的冷老爺子,“你怎麼能和我媽咪做了那麼久的朋友?明明你是個殺人凶手!殺死了我媽咪,殺死了她肚子裡孩子!”
“希丫頭,對不起!”沉痛的致歉著,冷老爺子無力的看向精神崩潰的希圖,蒼老而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複雜,可惜希圖沉靜在傷痛和背叛裡,沒有察覺到那複雜的眼神。
“如果不是那一次的車禍,我媽咪不會死!”她也不會走入四季,不會發生所有的一切,她會是個開朗天真的小女孩,有媽咪的喜歡,有展揚哥的疼惜,可是一切都因為那一場車禍改變了。
莫名的,眼光暗淡陰沉下來,希圖忽然手腕一動,一把手槍已經握在了掌心裡,冰冷的槍口對準了沙發上的冷老爺子,寒聲道:“是你害死了我媽咪!”
”希丫頭,我很抱歉!“沉重的點了點頭,看著希圖痛苦的臉龐,冷老爺子知道這樣的打擊對她有多麼嚴重,可是他沒有辦法。
砰的一聲槍聲響了起來,火『藥』味在客廳裡蔓延開來,希圖冷冷的收回手槍,“我欠冷洛辰一條命,所以我放過你。”
恨自己不能為媽咪報仇,可是當舉起手槍的那一瞬間,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冷洛辰那冷峻卻溫柔的臉龐,手一抖,子彈『射』向了一旁的牆壁。
“可是從此之後,我和你們冷家再無關係。”冷漠的丟下話,希圖拉開門向著外面走了去,汽車如同來時一般,快速的消失在郊外的林蔭道上。
在汽車開離後不久,忽然又一聲槍聲微弱的響了起來,客廳裡一片的安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都晚了,冷老頭子怎麼也不開燈?”隔壁的鄰居看著黑乎乎的宅子,對著身旁的老伴道:“不會是在家睡著了吧?”
“去看看,聽說今天他孫媳『婦』來瑞士看老頭子了。”隨著兩個老人的走進,推開門,按上牆上的開光,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了沙發上,殷紅的鮮血順著冷老爺子的心臟流滿了地毯。
尖銳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冷洛辰放下手中的檔案接過電話,剎那,神『色』蒼白成一片,手中的電話就這樣掉了下來,在凌晨的深夜裡發出撞擊的巨響聲。
“爺爺!”猛的從噩耗裡回過神,冷洛辰瞬間赤紅的雙眼裡流出眼淚,高大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卻怎麼也壓抑不住那從骨血裡迸發而出的傷痛。
“影衛,立刻調派一架直升機飛往瑞士!”沉痛的下了命令,冷洛辰緊緊的閉上眼,可悲痛的淚水已久從眼角流了出來,讓他壓抑的臉龐呈現出痛苦的扭曲狀態。
五分鐘後,一架直升機停在了風雲集團的頂樓,而飛機上,冷洛辰攥緊了一旁的扶手,青筋暴『露』的臉上有著可以感知的劇烈痛楚。
兩個小時後,直升機停留郊外的草坪上,冷洛辰風一般的奔跑向那熟悉的別墅,而四周早已經拉起了警備線。
“先生,這裡發生了命案,你不能進去!”看著狂奔而來的男人,警察快速的跑了過來,伸手阻擋下冷洛辰的身影。
“滾!”壓抑不了的痛苦化為暴戾的一喝,冷洛辰一把推開眼前的警察,衝向了屋子裡,“爺爺!”
蓋住屍體的白布被掀了開來,冷洛辰看向閉上雙目的唯一親人,剛剛隱忍的熱淚再一次的從眼眶衝了出來,順著冰冷的臉頰一點一點的落下,直到他的視線看向那胸口的大片血跡時,剎那間,整個人如同從地獄裡走出的撒旦,森冷而恐怖。
“我爺爺是被人槍殺的!”低沉的嗓音粗啞的開口,冷洛辰跪在了冷老爺子的身邊,暗沉的雙目駭人的看向一旁的警察。
“是,一槍正中心臟,而且是近距離設計,初步推斷是冷老先生熟悉的人所為。”負責勘察現場的警察快速的回答,看了一眼悲痛的冷洛辰,徐徐繼續道:“死亡鑑定時間是下午四點三十六分,而這個時間段只要冷先生的妻子關希圖女士來過,現場也有目擊證人看到,雖然聽到了槍聲,可是因為是滅音槍,微小的聲音四周的鄰居也不曾在意過。”
希圖?原本就已經蒼白的臉此刻因為警察的話而化為震驚,隨後是扭曲的痛苦和不可置信,冷洛辰只感覺身體裡的所有力量都被抽走,麻木著一張臉,呆滯的看著地上冰冷的屍體。
不會是希圖做的,她不可能槍殺爺爺的,可是當警察將希圖的入境時間,可汽車離開時的被攝像頭拍攝的時間對照時,和冷老爺子死亡的時間完全吻合。
三天,如同三年一般的漫長,冷洛辰處理好冷老爺子的喪事,卻利用黑暗組織的力量給了瑞士『政府』施壓,讓他們不準調查這次的槍殺事件,只當成普通的案子給壓了下來。
三天後,冷洛辰隻身回到了雅安市,僅僅過了三天,可是他卻如同換了個人一般,面容頹廢裡多了份深沉的,看不見底的暗沉,似乎整個人都被冰冷籠罩了一般,目光陰鬱的駭人。
汽車緩緩的停靠了一旁,看著站在庭院裡的冷洛辰,希圖拉開車門走了過去,冷漠的看了一眼他頎長的身影,“找我有事?”
“你去了瑞士?”依舊沒有轉過身,冷洛辰凝望著冷家的大宅,從此之後,這個屋子真的只有他一人了,在父母死後,在爺爺走後,他將一輩子獨孤的一個人活在這個冷家的大宅裡。
“是。”看不見冷洛辰的臉,可是希圖已經大致的猜到他為什麼會問這樣的話,夜大致的明白為什麼他的嗓音聽起來那樣的冷酷。
“你對爺爺開槍了。”眼睛劇烈一痛,冷洛辰倏地閉上眼,不回頭,他怕自己會壓抑不住的要殺了這個深愛的女人,她怎麼能如此的殘忍!
“不錯,對一個害死我媽咪和未出世的孩子的凶手,我不能開槍嗎?”沒有注意到冷洛辰話語裡的冰冷,希圖也沉靜在自己的痛苦裡,原來她和他真的有緣無分。
“希圖,你走!永遠不要讓我再見到你!”面容劇烈的絞痛著,冷洛辰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壓抑住那啃噬心扉的痛苦,她怎麼能回答的這樣無所謂,那是他的爺爺,難道她就不曾顧慮過他的感情,又或者她對自己從來不曾有過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