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章
風的懷抱好溫暖,一如五年前一般溫暖的懷抱,哽咽著,希圖任由淚水落滿了臉頰,直到臉頰上有了溫潤的觸覺,那是歐雋風疼惜的吻去了她臉上的淚珠。
吻?一瞬間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希圖猛的回過神,一把推開歐雋風的身體,揚起手啪的一巴掌打向歐雋風溫柔如水的臉龐,尖銳的嗓音沙啞著有著哭泣,“不要碰我!”
哭喊著,如同受傷憤怒的小野獸般,希圖快速的轉身向著人群奔跑而去,淚水『迷』蒙裡,直到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高大冷峻,一如他對她的守護一般。
“冷洛辰。”像是受傷的孩子找到了歸宿,希圖猛的撲進了冷洛辰的懷抱裡,緊緊的擁抱住他的身體,將所有的淚水都流盡了他的胸膛上。
“丫頭,五年前我錯過你一次,五年後,我再也不會放手了。”不在乎臉上的巴掌印,歐雋風沉聲的開口,溫潤如水的嗓音堅定而深情。
五年前,他不得不選擇背叛她,可是他從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次的爆炸,如果知道忠於組織,背叛他們感情的結果是丫頭死在爆炸力,即使萬劫不復,他亦不會鬆開她的手。
五年了,他從不怪任何人,因為是他親手將丫頭推進了地獄,是他親手斬斷了屬於他們的感情。
可如今他已經自由了,黑暗組織再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他會不惜一切的代價,向丫頭贖罪,向丫頭乞求,挽回屬於他們的感情。
“滾!”自冷洛辰的懷抱裡抬起淚水瀰漫的臉頰,希圖憤怒的吼叫著,抓著冷洛辰的衣服的手顫抖著,為什麼要在她最幸福的時候回來?他給她的傷害還不夠嗎?
“冷洛辰,帶我走。”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希圖哀求的看向冷洛辰剛硬的臉龐,他是她的依靠,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嗯。”沒有多餘的話,冷洛辰橫抱起希圖的身子,目光冷厲的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歐雋風,抱著希圖向著酒店走了去。
他看過她打人,可是她從來都是拳頭,可是第一次,她向人揮去一巴掌,哭喊著,如同一個受傷的女人向著自己深愛過的男人發洩多年的感情。
她哭了,在看見歐雋風瞬間就淚流滿面,脆弱的顫抖的身體,歐雋風呼喚她的時候,她如同失去了靈魂般,茫然的向著他走了過去,連自己喊她幾聲都置若罔聞。
當歐雋風吻上她臉頰的時候,她的樣子讓冷洛辰心碎,那是一幅怎樣的情形,哭的委屈的小女人,她愛他,至今依舊愛著他!
“冷洛辰,連你也不要我了嗎?”希圖痛苦的看向臉龐轉向一旁的冷洛辰,淚水如同止不住的一般落下了下來,溼潤了一張蒼白的臉龐,哀傷而痛苦的低喃,“連你也不要我了。”
“希圖,我要你,一直都是。”回過頭,捧住希圖破碎半般的臉龐,沒有一貫的清冷,沒有身為一個殺手的堅強,她哭的肝腸寸斷,這樣的她,冷洛辰心痛苦的**著,他還能要的起她嗎?
“那就愛我。”再也找不到第二種平復心緒的辦法,希圖失控的再次吻上冷洛辰的雙脣,一雙手更是迫不及待的拉扯他的衣服,她不要再去想,不要再去想那個讓她萬劫不復的男人。
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還喚著她丫頭,他們早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當五年前,他親手背叛他們的感情的時候,他和她之間除了恨再無其他。
堅定的抓住希圖撫『摸』上自己胸膛的手,沒有被主動求歡的喜悅,換來的卻是滿心的傷痛,冷洛辰一手擦去希圖臉上的眼淚,低聲安撫,“別哭了。”
“為什麼連你也不願意愛我?”再次被制止住,希圖壓抑不住的嘶吼著,一把甩開冷洛辰的手。
”希圖,你看著我!”嗓音冷厲了幾分,捧住希圖蒼白的臉龐,冷洛辰深邃的目光如同看見她心底最深處一般,“歐雋風站在樓下,這個時候你確定要我愛你嗎?”
“走,都走!”嘶吼的咆哮,開啟冷洛辰的手,希圖痛苦的蜷縮在了床角,纖細的胳膊擁緊自己的身體,將臉深深的埋進膝蓋處,好痛,四肢百骸都痛的,那是壓抑了五年的疼痛在這一瞬間爆發。
她失控了,為了另一個男人甚至要利用他的身體來忘記歐雋風的到來,看著被開啟的手,冷洛辰沉默的攥緊拳頭,踉蹌的身體轉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冷峻而孤傲的臉上有著希圖看不見的受傷。
安靜了,聽著那離開的腳步聲,希圖猛的止住了眼淚,閉上眼的黑暗裡漸漸清晰一張冷峻的臉龐,他低沉的嗓音溫柔的喚著她希圖,他告訴她他們不離不棄。
冷洛辰!猛的收回心神,慌『亂』著,希圖急切的從**爬了下來,快速的向著門口追了出去,她不能失去他!
門開了,走廊裡安靜的看不見那熟悉而高大的背影,他走了,希圖空洞的雙眼裡有著茫然的慌『亂』,隨後重重的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身體無力的滑落下來。
“希圖?”拿著溫熱的溼『毛』巾從浴室裡走了出來,冷洛辰神『色』劇痛的看著坐在門口的希圖,她終究還是放不下歐雋風。
他沒有走!熟悉的聲音響起,希圖不敢相信的轉過身看向站在門口的冷洛辰,扶著牆壁緩緩的站了起來。
當目光掃過他手中的『毛』巾時,一瞬間,止住的淚水再一次的落下,不再是傷心,不再是痛苦,而是滿心的感動和幸福。
不知道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讓冷洛辰依舊保持著平靜,可是沒有人看見他內心深處那血淋淋的疼痛,“如果放不下,就去吧。”剛剛從浴室的視窗看到,歐雋風還站在酒店的花園裡。
“冷洛辰,不要丟下我。”一把摟住冷洛辰的脖子,希圖緊緊的抱住他僵硬的身體,淚水順著臉頰落進了他的脖子上,這是為他流下的眼淚。
“希圖,我沒有。”擁抱這希圖撲過來的身體,冷洛辰苦澀的低嘆,大手撫『摸』著她哭的顫抖的身軀,沉聲道:“我一直都沒有走,希圖。”
“剛剛我以為你走了。”初見到歐雋風的失控都在意識到冷洛辰離開的那一瞬間崩潰,希圖收緊手,讓自己和他不留一絲縫隙的擁抱在一起,無力的嗓音依舊回『蕩』在冷洛辰的耳邊。
“對不起,我失控了,可是看見你轉身離開,我才知道誰都能丟下我,可是你不能離開我,我們說好的不離不棄。”
“什麼?”突然的擁抱和希圖哭訴的話語讓冷洛辰再次的呆愣住,她說她以為自己走了,所以她追出來不是為了歐雋風,而是為了自己。
“冷洛辰,不要走,不要丟下我。”沒有了力氣,希圖無助的低喃著,“幸好你沒有走,沒有離開我。“
“傻女人。”灰暗的心扉裡終於『射』進一抹陽光,冷洛辰眼底閃過溫柔繾綣,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堅定執著,“我怎麼會不要你,你可是我老婆。”
“知道就好。”這一句話,讓希圖終於笑了,緩緩鬆開環抱住冷洛辰的手,視線落在他清冽而深刻的臉龐上,幸福的笑了起來,踮起腳尖再次吻上他的雙脣。
“希圖你喜歡在門口親熱?”承接下她柔軟的雙脣,冷洛辰低聲的調侃,冷峻的臉上有著溫柔閃現,他的希圖,愛的那麼深沉,又怎麼捨得將她放開。
“冷洛辰。”低吼著,這才發現他們站在門口**的擁吻著,希圖不依的錘了一下冷洛辰的肩膀,拉著他快速的退回了屋子。
“這樣就安全了。”低沉的嗓音裡有著濃濃的笑意,一關上門,冷洛辰狂烈的吻便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主動的環住冷洛辰的脖子,希圖嘴角有著淡淡的笑容,他的吻比起以往要狂野許多,似乎在宣誓著他的所有權。
希圖面容一僵,忽然明白她剛剛傷到這個深愛她的男人了,他是那麼精明銳利的一個男人,卻那麼傻的守在她的身邊。
“冷洛辰,這次換我來。”第一次主動求歡,希圖臉頰不由的染上紅暈,在冷洛辰那滿是**的目光疑『惑』的看過時,希圖一怔,嬌羞而捂上他的雙眼。
“不許看!”霸道的語氣有著屬於她特有的羞怯,希圖拉著冷洛辰的手向著裡間的臥房走了去。
“躺好。”看著依舊閉著眼的冷洛辰,希圖將他推上了大床,她要讓他知道歐雋風已經是過去了,只是回憶,只是夾雜著愛和痛的過往,而他是她的幸福,是她的將來。
當視線落向他雙腿間那撐起的帳篷時,希圖壓抑的笑出聲來,“冷洛辰。“
“放了火就不管了。“懊惱的看著坐在床邊笑的美麗的希圖,冷洛辰氣惱的睜開眼,長臂迅速的伸了過去,將希圖笑的顫抖的身子拉進了懷抱。
“我今天生理期。”終於後知後覺的想起什麼,希圖忽然無辜的開口,她好像忘記了。
片刻的沉默,隨後是冷洛辰挫敗的低吼聲,氣惱的瞪著掛著無辜面容的希圖,冷洛辰忽然發現她很惡劣,“關希圖!”
“我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笑的極其的諂媚,希圖快速的投進冷洛辰的懷抱,緊緊的抱著他的身子,聽著耳邊那熟悉的心跳聲,“冷洛辰,我愛你。”
很無力,她一句我愛你讓冷洛辰瞬間平息下挫敗,即使身體火熱的需要發洩,可是此刻他卻溫柔的擁抱著希圖,有她這句話,夠了!
暗夜,希圖從淺眠裡醒了過來,冷洛辰雙手緊緊的抱著她的身子,睡的沉穩的臉不再有白天的冷峻,而多了份安靜。
他真的很好看,刀斧般鑿刻的五官,如果睜開眼,雙眸裡總是有著睿智和沉穩,可此刻他睡下了,希圖第一次發覺他的睫『毛』竟然那樣的長。
這個是她愛的男人!希圖堅定的吻上冷洛辰的雙眼,沉默片刻之後,隨後悄然的掀開被子下了床,視線看向窗戶外。
夜深了,凌晨三點,可是希圖忽然明白那個傍晚出現的男人必定還站在花園裡,歐雋風。
心頭依舊有著疼痛,五年了,五年前她愛的那樣濃烈,刻骨銘心,可是五年前他同樣傷她傷的刻骨銘心,這樣強烈的愛和恨之下,希圖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象對待一個陌生人一般對待他。
看了一眼依舊沉睡的冷洛辰,希圖走回床邊穿好衣裳向著門外走了去,絲毫沒有察覺到**的男人已經睜開了雙眼,一夜無眠,怕她會噩夢。
花園裡有著昏暗的路燈,慘淡的光芒投『射』在歐雋風頎長的身影上,在一片夜『色』黑暗裡,他的身影卻依舊如同五年前般的溫暖明亮。
“丫頭。”終於看見走出來的希圖,歐雋風溫柔的輕笑,似乎他們之間一如五年前一般,不曾發生過任何的背叛。
“你走吧。”在離歐雋風一米的距離處站定,希圖淡漠的搖著頭,不再有傍晚見他時的崩潰和慌『亂』。
“丫頭,你恨我嗎?”問的小心翼翼,歐雋風忽然痛苦的笑了起來,如水的眸光破碎而絕望,“連我自己都如此的恨著自己。”
“過去了,五年了,一切都過去了。”希圖冷漠的接過話,避開眼,不去看歐雋風那受傷的臉龐,他怎麼能這樣雲淡風輕的問她是否恨他!
“丫頭,我好想你!”希圖的避讓讓歐雋風眼神漸漸的黯淡下,一瞬間整個人如同失去了光亮,歐雋風踉蹌的步子向著希圖走了過來,可惜站了一夜,雙腿劇烈的痛了起來,頎長的身子一個踉蹌。
“小心!”在手本能的伸過去時,希圖還是理智的收了回來,而歐雋風便這樣單膝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丫頭,你知道嗎?五年來,我日日夜夜的想著你,想著我們曾經的一切,可是我知道自己沒有選擇死去的權利,我傷你那麼重,活著不是因為貪生,而是為了贖罪。”
歐雋風絕望的看著希圖僵硬收回的手,溫和的臉龐依舊有著笑容,可是那卻是比哭還要痛苦的慘笑。
隱忍著雙腿上的痛,歐雋風吃力的站了起來,可惜不受控制的雙腿再一次的踉蹌。
“腿怎麼了?”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希圖快速的扶住歐雋風的胳膊,近距離之下終於發現他臉上滲透著冷汗,那是隱忍的痛苦。
“沒事。”比起她當初受的痛苦,這點痛算什麼,歐雋風笑著搖頭,痴『迷』的凝望著希圖的臉龐,可是當視線落在她脖子上的吻痕時,努力維持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我不該來看你的。“痛苦的低喃,歐雋風鬆開希圖的手,將手伸進了口袋裡,夜『色』下,攤開掌心,一枚戒指安靜的躺在他的掌心裡。
那是當初他送給她的結婚戒指,希圖痛苦的避開目光,萬般的情緒再次席捲而來,“還有意義嗎?”
那不是象徵著愛情的戒指,那是背叛的證據,希圖痛苦的開口,五年了,他一直以為她死了,又何苦保留著這個戒指。
“丫頭,我愛你。”拉過希圖的手,將戒指放在了她的掌心,歐雋風慘淡的笑了起來,“雖然遲了,可是丫頭,我愛你,我根本不知道東方幽會在別墅裡安裝炸彈。”
“不要說了!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他們錯過了五年,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會再有回頭的可能了,希圖打斷歐雋風的話,“即使沒有東方幽的炸彈又如何?”
“丫頭,我會處理好組織的一切,即使你不願意原諒我,我也會一輩子等著你,等著你的原諒。”可是誰也不曾想到,別墅爆炸,讓他永遠的失去了他深愛的丫頭,五年了,他從沒有想過她竟然還活著。
“不要哭。”歐雋風伸過手擦過希圖的臉龐,對著她溫柔一笑,“丫頭,要幸福。”
最後凝望了希圖一眼,歐雋風轉身向著一旁走了去,邁開的雙腿再次劇烈的痛了起來,讓他每一步都如同走在了刀尖上。
“腿究竟怎麼了?”看著歐雋風踉蹌不穩的身影,希圖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快速的跑了過去,迅速的扶住他的身子,讓他坐在了花園一旁的椅子上。
“我沒事。”剛剛的走動,讓歐雋風再次蒼白了臉,冷汗從臉頰上不停的滴落下來,“不要看!“
“不許動!”強勢的開口,希圖蹲下身,快速的捲起歐雋風的褲腿,視線裡,修長的雙腿上卻滿是手術留下的傷疤,大大小小,竟然六七條,年數已經久遠,可是可以推斷出當時的傷有多麼嚴重。
“腿怎麼傷的?”眼睛一酸,希圖抬起臉龐看向慘白臉的歐雋風,“以你的身份不可能受這麼重的傷。”
“丫頭,我沒事,你回去吧,夜深了。”顫抖著手撫『摸』上希圖的發,歐雋風溫柔的笑著,“回去吧,我也該走了。”
“你這樣還能去哪裡?”手忽然用力的按了下來,而歐雋風剛剛強撐起的笑容立刻僵硬住,突然的疼痛讓他壓抑不住的呻『吟』出聲。
“我送你去醫院。”雖然不精通醫學,可是希圖也能明白他一直站到現在究竟忍受了多少的痛。
“丫頭,我沒事,你回去睡。”搖著頭,溫柔的嗓音裡滿是疼惜,歐雋風推了推希圖的身體,“回去吧,太晚了。”
“歐雋風,你給我閉嘴!”憤怒的低吼一聲,希圖固執的扶起他的身體,讓歐雋風一手搭上自己的胳膊,扶著他向著外面走了去。
每走一步,雙腿便是針扎的痛,歐雋風卻依舊保持著淡淡的幸福笑容,任由希圖扶著他一步一步的走。
終究還是放不下他!三樓的窗戶邊,冷洛辰靜靜的凝望著走遠的身影,他知道希圖,她若不愛,便是不愛,她若愛了,便是刻骨銘心,歐雋風,她恨了多年,怨了多年,或許也是愛了多年。
燃起香菸,冷洛辰就這樣站在黑暗裡,大片大片的陰影籠罩在全身,在他冷峻的臉上勾勒起一抹深沉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