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說漏實情
望著他的模樣,夏旋隨即感覺到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正在忙著的雙手也很自然的停了下來。
兩人就是這樣對望著了好幾分鐘,彷彿就利用各自的眼神來傳遞彼此的心事似的,默默無言,陌生卻又熟悉的情愫油然生起。
還是夏旋先打破僵局,“我打算去雅文家住幾天。”
“你想去就去,不必問我。”雖然心中升起絲絲不捨,駱浩軒卻假裝毫不在乎。
夏旋聞言,垂下了頭,嘆氣之餘緩緩的平靜的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所以,我對你來說根本毫無留戀之處,一開始我只是為了父親的公司以及當年的事情而來這裡的,接著就是你對聞臣洋的猜疑,後來就是你的刻意躲避,也許是我真的不該住在這裡,更沒有嫁給你的福氣,我現在除了暫時離開,還能怎麼做?請你告訴我。”
夏旋最後的問句跟抬眼的動作同時進行,她就是很希望聽見對方的答案,雖然她知道,這個答案有可能會讓她受傷害。
果然,“那好,你走吧,我決定放你走。”語氣無端的揪心,將夏旋本就受傷的心蟄得傷痕累累。
夏旋無語,內心卻在瘋狂的哭泣,她要聽見的不是放手這一句話,而是希望他可以留下她,畢竟這一次她並不是真的決意離開,而只是暫時離開罷了,為什麼在這樣關鍵的時刻,他卻仍然捨不得說出留下她的話語?哪怕是幾個字也好,但是,他卻已經當著她的面宣佈了,他在趕她。
駱浩軒說完話,沒有再給夏旋迴復的機會,急衝衝得下樓打開了門,上班去了。
夏旋隨即跌坐在地上,目光是木然的,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樣的局面,她真的很痛心,難道傷害她,他一點都不會跟著難過嗎?
藍媽不久後走進來,看見了坐在地上的夏旋,連忙走過去,扶起了她,“哎喲,少『奶』『奶』,地板那麼涼,不要坐在地上啊。”
夏旋有些被動地被扶起,半響,才怔怔地看向藍媽,“謝謝你,藍媽。”
藍媽見狀心疼不已,嘆氣連連,“你們這又是何苦呢?究竟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
“藍媽”,夏旋眼淚開始無聲的直湧而出,“我可能不能聽您的話了,上一次,您說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您都仍然希望我還能夠繼續在原地等著他,可是我想我如今已經沒有能力可以做到了。”
藍媽聞言就是心疼和惋惜不已,給她拭擦著眼淚,“到底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讓你們這樣彼此傷害?唉,本來是很善良的兩個人,如今卻……”藍媽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如今卻要相互折磨?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
過了好幾分鐘,夏旋的心情漸漸平息,綻開勉強的微笑,“藍媽,我先走了,我只是去朋友家裡小住幾天而已,並不是真的離開的,您別為我擔心,還有,我不在這裡,早餐和晚餐的事情就要暫時辛苦您了。”
一番話弄得跟生死離別一般,令藍媽聽起來感覺就不好,怎麼聽怎麼不像是暫時離開,越聽越像是要徹底離開一般,弄得心慌慌的,“少『奶』『奶』,您真的要走嗎?”
夏旋微笑著點頭,連她自己都感覺奇怪,為什麼就是暫時離開幾天,都要渲染得那麼嚴重?好像是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似的。
此後的一小段時間裡,夏旋和駱浩軒成為了陌路人,夏旋依然每晚到賦歌跳她喜歡的舞曲,鍾雅文和聞臣洋也每天都各自在臺下不約而同地觀看她的演出,當然,鍾雅文的觀看主要是為了接她回去,而聞臣洋就不必多言,痴心如昔。
夏旋每逢跳完舞就跟鍾雅文離開了,縱使心中有些掛念幾天不見的駱浩軒現在過得怎樣,很想見他一面,但是,心底那一點僅存的驕傲和自尊卻阻止了她的衝動。
這一晚,鍾雅文正在臺下觀看演出時,注意到眼前熟悉的身影,“聞臣洋?”對於聞臣洋,鍾雅文再熟悉不過了,在最近好幾次的晚宴上都有看見他,但是他總是一到某個時間點,就會匆匆離開,沒想到竟然是出現在這裡,難道是每晚都過來這邊當夏旋的痴情觀眾嗎?
“鍾雅文?那麼巧?”看見對方是鍾雅文,聞臣洋略顯尷尬,本打算每晚悄悄的過來,再悄悄離開的。
“是啊,最近小旋住我家裡,所以我每晚都充當她的私人司機。”鍾雅文看著眼前痴心的男子,一瞬間很欣慰,即使駱浩軒待她不好、不會珍惜她,但是世界上起碼還有一個絕對不比駱浩軒差的男人是真心愛護她的。
“你們倆的感情真好。”尷尬之餘,聞臣洋趕緊隨便找了個話題來緊急填補。
“是啊,但是我們感情好有什麼用?只要是小旋的婚姻不開心。”不知不覺,正專心盯著舞臺的鐘雅文竟然將心裡面的話說了出來。
“婚姻?什麼婚姻?”聞臣洋一臉納悶,“你是說小旋跟駱浩軒已經結婚了?”
鍾雅文這才驚覺自己方才說漏了嘴,趕緊收回放在夏旋身上的視線,著急著要解釋,“呃……那個,不是的,我說錯了。”
聞臣洋卻不打算放過鍾雅文表情上的驚慌,“還是實話告訴我吧,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我的為人。”
“這……”,鍾雅文為剛才未經大腦的話懊悔不已,這怎麼可以呢?說出來的話,夏旋一定會打死她的,更何況那是夏旋和駱浩軒的家務事,怎麼可以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