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月夜『迷』情(2)
“軒……我……”夜曼殊不知道應該說什麼,說對不起嗎?她覺得一直以來她都很自私,她一直默默的享受著風逸軒的包容與愛,並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但是現在她才發現,她錯了,錯得離譜!
她從來沒有好好的替風逸軒考慮過,她只想著報了仇,從此和風逸軒做一對神仙眷侶,卻忘了,她殺了他的親人,他會有怎樣的感受?他會傷,他會痛,只是為了她,他才裝作不在意。
“殊兒,別胡思『亂』想。”風逸軒『摸』著她柔順的長髮,溫和的道:“不用替我擔心,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你無需自責。就算是被千夫所指,只要能有你一身相隨,我認為都是值得的。所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回支援你的。你記住,你若前行,我為你劈開道路上的荊棘,填平道路中的泥濘;你若後退,我的懷抱永遠在你的後方為你敞開;你若想飛,我為你『插』上自由翱翔於天空中的翅膀;若有一日,你倦了,我便陪你泛舟江湖,看天邊雲捲雲舒!”
“軒……”夜曼殊一頭扎進風逸軒的懷裡,用盡全身的力氣抱緊他。“軒,對不起,你為我做了這麼多,但是我卻不能為了你放棄報仇,我很自私。”
“殊兒,別這麼說,這些選擇不是你『逼』我作的,我心甘情願。若是你真的覺得虧欠我,那答應我一件事,可好?”
“什麼事?”
“等你報了仇,我們就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搭幾間小木屋,在木屋的四周種滿鮮花,春天觀桃李,秋日賞**,然後你再給我生十個八個孩子,可好?”風逸軒嚮往的看著遠方。
夜曼殊臉頰緋紅,嗔怒的道:“我又不是母豬,生得了那麼多孩子嗎?”
“我不管,你不是覺得虧欠我嗎?這就是我要的補償,就這麼說定了!”風逸軒在夜曼殊額頭輕啄一口,打橫抱起她,向林外飛掠而去。
夜曼殊眯起眼,幸福的笑了笑,這樣的幸福,亦是她一直嚮往的。
夜曼殊和風逸軒離開萬獸嶺,傍晚才趕到一個小鎮,他們在鎮上找了一家客棧歇息。
“二位客官,用膳還是投宿?”店小二看見兩個神仙般的人兒走進來,先是愣了一下,才又趕緊的迎上去。
“可還有客房?”風逸軒問。
“有,客官可還需要用膳?”店小兒殷情的將兩人引到櫃檯前。
風逸軒『摸』出一兩銀子,看了看夜曼殊,道:“一間上房,隨便炒幾個小菜送到屋裡,再燒點洗澡水來。”
夜曼殊臉頰薄紅,雖然在萬獸嶺這三年,她都是和風逸軒同榻而眠,但是今天,不知為何,她到有點羞澀了起來。
店小兒看見夜曼殊的表情,只當他們是剛成親不久,女子羞澀也是常事。
風逸軒輕咳一聲,道:“小二哥還不帶我們去廂房?”
“好嘞!”小二應了一聲,手一讓,道:“二位客官後院請!”
風逸軒一臉不自然的牽著夜曼殊進了後院。
這家客棧雖小,但是景『色』卻是不錯,他們住的那間屋子,推開窗戶就可看見後院的翠竹。
此時,月亮已高掛空中,風逸軒靜立在窗前,夜曼殊沐浴過後,一頭秀髮披散在腦後,還有些許的水珠從發尖滴落。
因為天氣炎熱,她只穿了一件淺紫『色』的長裙,腰間繫一根銀『色』的腰帶。雖是簡簡單單的裝束,卻襯得她整個人如一朵含『露』綻放的蓮花。
“軒……”夜曼殊走到窗子旁邊,彆扭的開口問:“你要不要也沐浴?”
其實她這麼問,只是因為這幾日兩人趕路,都沒能好好的梳洗一番。只是她自己覺得,兩人處在這樣的環境裡——月夜、客棧、孤男寡女,再這麼一問,好像有點帶著要做某某事前的邀約一樣。
呵呵——
風逸軒看著她少有的,也只是會在他面前表現出的窘態,低笑了起來。今夜的她很美、很『迷』人,臉上那層淡淡的紅暈,看得讓人有一種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
夜曼殊臉頰一紅,怒氣匆匆的走到床邊,正準備躺下,風逸軒捉住她的手,道:“頭髮還沒幹呢。”
他拉過夜曼殊坐在床頭,把她的長髮攏在一起,運起靈力為她烘頭髮,道:“我已經吩咐店家燒熱水了,趕了這麼幾天的路,再不好好的梳洗一下,殊兒一會兒該嫌我臭了。”
“懶得理你!”夜曼殊轉過頭,她總覺得今夜的氣氛很曖昧,很詭異,她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根。
風逸軒從側面看過去,恰恰看到了她微紅的耳根,白皙的頸項襯著一些微紅,那樣的顏『色』直直的撞入他的眼底,在他的心中激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只覺燥熱的感覺瞬間瀰漫全身,他趕緊別開眼去,恰巧店小二打了熱水來,他急忙站起身去開門。
夜曼殊看著他有些慌『亂』的步伐,笑了笑,走到窗邊,倒了一杯茶,臨窗欣賞園中的景『色』。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接著是嘩啦的水聲,夜曼殊眼睛盯著月亮,心思卻飛到了身後。
他的面板好不好呢?應該和他臉上的肌膚差不多,不是特別的白,像羊脂玉散發的瑩潤光芒一般。他的身材呢?雖然同榻而眠三年,但是她還從來沒看過,不過從她平日裡擁抱他的感覺來看,應該是很好的。
想著想著,夜曼殊的臉越來越燙,越來越紅。
“殊兒,想什麼呢?”風逸軒也是僅著了一件長袍,腰帶隨意的系起,肩上的衣衫鬆垮垮的,『露』出白得恰到好處的肌膚,而他那微微凸起的精緻鎖骨,若隱若現。
夜曼殊扭頭一看,本來通紅的臉頰更加的紅了,她在心中腹誹,勾引,赤果果的勾引!嘴上嗚嗚嚕嚕的道:“沒想什麼!”
風逸軒走到她的身後,從後面摟住她,下頜擱在她的頭頂,夜曼殊只覺一顆心跳得七上八下,她尋思著找個話題。
“聽說蕭家已經打到安元城下了。”隔間一名男子粗啞著聲音大聲的說到。
“可不是嗎?這才一年的時間,風家被蕭家『逼』得節節敗退,依我看,風家氣數已盡,不肖一月的時間,只怕甘衢都保不住了。”另一名男子道。
原來風家和蕭家已經在一年前開戰,蕭家向北**,一路『逼』得風家節節敗退,現在,靈術界大半的地盤都被蕭家佔領了。
“若是風逸軒還在風家,我想蕭家也未必能有勝算。”
“他都反出家門了,哪裡還會管風家的死活?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只要能吃飽喝足,管他誰做天子。”
“哎,我聽說風逸軒反出風家,是因為一個女人?”
“呵呵,這事早在靈術界傳了個沸沸揚揚,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不過沒想到,那風逸軒倒是個痴情的種子,帝王霸業不要,偏要個女人!若是能當了皇帝,要多少女人沒有?傻子一個!”
“小聲一點,當心給人聽見了。”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誰聽得到?再說我說的也是事實,據說風逸軒為了那女人還強闖萬獸嶺,破壞兩族約定,還好那些妖獸沒有計較,要不然我們說不定都成了妖獸的腹中肉!”
“這風逸軒著實可惡!簡直是個不忠不孝之人!你說他不管風家死活也就罷了,還要挑起妖獸一族和靈術界的事端,這不是存心害人嗎?”
夜曼殊聽得額頭青筋凸起,風逸軒緊緊的抱住她。
“放手!讓我去好好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在這裡嚼舌根子!”夜曼殊在風逸軒懷裡掙扎,風逸軒緊摟著她,一點也不鬆手。
“殊兒,我沒事。”風逸軒雲淡風輕的說了一句,“。”
夜曼殊只覺心裡很痛,她想風逸軒聽到這些,一定會擔心家裡的人,她握住風逸軒的手,道:“軒,若是擔心,就回去看看吧。”
風逸軒身子微微的前傾,更加的貼近夜曼殊,隔著一層薄薄的布,夜曼殊感覺到他身體的灼熱。
風逸軒搖了搖頭,道:“沒事的,遲早都會有這一天,爹的野心太大,他要的不止是靈術界,而是整個滄盟大陸。帝王霸業豈是那麼容易奪得?沒有血流成河,沒有屍骸遍地,又怎能成就他們的野心?須知你想殺別人,別人亦想殺了你,想要站在那個制高點,就只有踏著千萬的白骨走上去,誰也不能預料在這場爭奪中,下一個要死去的將會是誰。有奪取霸業的決心,亦要有隨時可能面對死亡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