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從西向東流,但任風頭捲浪頭。不知後浪催前浪,還是排隊入海遊。
宙斯離開了月神山,繼續南下,只幾日,又見一處山嶺。這片山相對而生,中間一路峽谷,是通往南面的唯一道路。宙斯看看兩邊的山,心說:“若有兩隊人馬兩邊埋伏,不知道這裡要埋多少枯骨。”正想著,聽見前面嘿哈聲響,便加了小心,加快腳步,上前探看。
只見兩個騎狼的人,一個舞著鋼槌,一個揮著鐵錘,在那裡你來我往,斗的激烈。
舞鐵槌的,擎在左手,槌頭微微放光;右手是一個骨刺盾牌;戴一頂獸人薩滿教宗帽;額頭有皺紋,藍眼睛,下脣獠牙凸在外面,白鬍須;身上穿一套坎袖木鱗甲,寬戰裙搭在兩邊;座下白毛巨狼,狼背上套一個護套,頸部有兩根支楞的骨刺。
揮鐵錘的,錘頭方正短柄,兩頭是金字塔形,尖朝外,是右手使用;光頭沒戴帽子,長髮黑色垂於兩肩;額頭略有皺紋,眼睛是黃色,也是下獠牙,短黑的山羊鬍;身上穿的是黑皮銅釘鎧,有護肩護腕,窄長的戰裙貼著雙腿;騎著一頭黑毛巨狼,背上有一翻毛護套。
兩個人都是綠面板,顯然是半獸人。在那你來我往,時而近身對攻,時而遠處對點,都不用魔法,打得旗鼓相當,不分勝敗。宙斯看了暗暗喝采。
就見兩人都驅動座下巨狼,面對著面,半站起身子來,武器相撞,拼起力氣來。一時間如同凝固住一般。
宙斯怕兩敗俱傷,急忙趕過去,對他們中間放出一道雷擊,震開二人。
二人便不鬥,都縱坐騎跑過來,在狼身上拱手問:“請問閣下是誰?好強的魔法!”
宙斯笑道:“在下宙斯。”
兩人慌忙下坐騎來到跟前躬身施禮,都拜道:“聞名久矣!”
宙斯慌忙答禮,扶起兩位問:“請問二位好漢是誰?為何在此爭鬥?”
那個使槌的回答:“在下陳淨,霜狼氏族後裔。自幼崇拜德雷克塔爾,因此習學這槌子。曾在人族白銀之後研究所任職,得過‘聖騎士’的稱號。因遭四代嫌疑,被免了職,遊走江湖之中,來到此處見山勢險峻,就隱居在此。今早這位來到山下,無故大罵,因為生氣,所以下來相鬥。不想今日得遇尊顏。”
宙斯又問黑甲的。那人答道:“我叫薩爾,暮錘氏族遺孤。因聽聞古伊爾·薩爾傳說,羨慕之極,改名薩爾,學他為人,要做好漢。朝廷發榜文招賢,前去應聘,因是獸人魔法師被嫌棄,趕了出來。心中不平,一路上罵個不休。他從山上下來打我,因此還手。念都是獸人,都沒使用魔法。幸虧哥哥發雷分開,不然我倆必然受傷。多謝,多謝。”
宙斯大笑:“兩位都是落難人,相聚有緣,我做個和事老,請你們罷戰,如何?”兩個人都點頭依允。也無去處,就陪著宙斯一起過了山谷。
一路上,三個人談心,宙斯問他們的打算,兩人都支吾了半天,說不出個好主意來。宙斯說:“我看這樣,你兩個都是好本領,可惜無用武之地。既然朝廷不用,不如投
.看書網目錄樣。被族人嫌棄,笑稱小小。整日受那些異樣眼光,我心中不平。因此離開家鄉,闖蕩在外。哥哥,我久聞你大名,還曾去投靠你。卻聽你家四哥說,你惹了官司,逃在外面。我問他去了哪裡,他起初不說,後來只說來南方遊蕩。我就離開那裡,往下追來。不想在此相遇。”
宙斯拉住他那大石頭手,觸手冰涼梆硬,問:“我家裡如何?”
小小答道:“一切都好。老爺子身體不錯,只是惦記你。四哥在家張羅著,雖不比哥哥,卻也每天府上高朋滿座。”
宙斯這才放心。
兩個人吃了點東西,離開客棧。宙斯就把勸陳淨和薩爾的話,又對小小說了一遍。
小小沉默了半天,說:“本想給哥哥做個陪伴,卻不想哥哥也嫌棄我,哎,天下之大,竟然沒有我容身之地。”說著,蹲在地上,抱頭痛哭。
宙斯拍打他的肩膀,安慰道:“賢弟,不是哥哥嫌棄,是哥哥有事在身,不得不單獨走。我也想長和你在一起。不過,早晚我也要去琅山入夥,需要你先去那裡等我。我若完成了心事,必然上山,那時兄弟們相聚,再不分離。”
小小破涕為笑,問:“此話當真?”
宙斯笑道:“什麼話?我是撒謊的人嗎?你不必耽擱,早點去上山入夥,我隨後就到。”
小小答應一聲,轉身就去了。宙斯看他去了,要轉身上路,忽然小小折回,又問:“哥哥,剛才只顧著說,卻不知那地利島琅山在何方?”
宙斯哦了一聲,怪自己疏忽,沒說明白,道:“在管山城東北角,海灘處有酒店,你可以去那裡打聽,自然有人接應。”
兩人才又分別。
宙斯接著往南走,約行了半月,望見前面一條銀河般的大江橫擋去路,放眼看去,見不到對岸。心中高興。看見江邊一個飯館,便進店來。
只見一個小二擦抹桌案,一個小二在那出來進去,不見店主。
那擦桌子的小兒見宙斯進來,過來問:“客人來點什麼?”
宙斯說:“來一壺茶水,再來三盤牛肉,一盤豬肉。”
小二應聲下去準備。
宙斯就往外看,欣賞滔滔江水。
只聽背後響動,一個細高的人走了出來。
宙斯回頭,見這人長得奇怪,上下仔細打量:五個飛蝨在頂上飛繞;大長臉往前探著,露著肩和背;搭一件淡黃肩套,前露腹,後露背;兩隻長胳膊可及膝,帶著護腕,也是淡黃色;圍一條黃布裙;兩腿微曲;腳上也是淡黃的裹腿。仔細辨認,那黃布都是一條條繃帶纏繞而成。再看臉上,深大的眼窩裡白白的,沒有眼珠,大鼻子,長人中,四方下巴。沒有鬍鬚,全是紅色的大疙瘩。
這人是個活殭屍。
一邊走路一邊呻吟:“唔嗯~唔嗯~”
換普通人看見,定然嚇一跳。
那殭屍見了宙斯,朝他一笑。這一笑比哭還難看,讓宙斯肚子裡直翻騰,幸虧胃裡還是空的,不然非吐不可。
宙斯看著這殭屍搖搖晃晃,大步走到店外。伸了個懶腰,然後轉身問小二:“今天有鷂子嗎?”
小二回答道:“連個家雀都沒見。只一個螞蚱,還不算肥。”
這都是江湖黑話。螞蚱會蹦,長大時會飛,用來比喻過路人。
宙斯聽不懂。
那殭屍嘆聲說:“蚊子再小也是肉,捉了炸了吃。”
小二說聲好,給宙斯又提上一壺茶來。
宙斯也是真渴了,倒上一碗,咕咚咕咚喝下去,說:“小二,你這茶怎麼是甜的?”
小二笑道:“那藥是甜的啊!”
宙斯一愣,便覺得一陣眩暈,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不知性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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