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吉克斯拉住了雷格的手,讓他碗不到脣邊。
雷格驚詫,問:“大哥這是為何?”
曼吉克斯道:“小哥你第一次喝酒,不宜多喝。這東西好是好,後上勁。一旦酒意上來,有的沉睡,有的狂亂,有的嘔吐不止傷病數日,更有甚者醉倒抽搐,呼吸不得丟了性命。我不知道你究竟如何的酒量,且慢慢喝。”說完,放開了手。
雷格才知道曼吉克斯的好意,笑了笑,喝了一大口,道:“就這般好酒,死了也值!”
曼吉克斯大笑,拍掌道:“好兄弟,真是英雄。人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真是臭氣熏天!也有人說酒色迷人眼,財氣動人心。又說氣是雷煙火炮,色是刮骨鋼刀,酒是穿腸毒藥,財是惹禍根苗。我卻說半真半假,或對或錯。大丈夫立在天地之間,兒女情長是英雄,**好色是混蛋!錢是身外之物,短之不行,多則無用,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氣大雖然傷身,無氣便是無骨,還活個什麼勁?這酒嘛,卻是沒有缺點的,我飲酒三十多年,體格卻是越來越壯,病癢不得染身,何有毒藥的說法?”
雷格一個勁點頭,道:“大哥言之有理,好男兒當痛痛快快!”
曼吉克斯又道:“那某些欺世盜名,強男霸女,仗勢壓人的腌臢正好顛反為事,倒行逆施,若是小哥你遇到這種東西,作何打算?”
雷格抬起頭,眯著眼,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字句:“只…能…殺了……”
曼吉克斯哈哈大笑,道:“不枉了灑家結交你一場。小哥你醉了。小二你來,這些錢你拿去安排小哥醒酒。”
此時雷格已經伏在桌案上,呼嚕聲震天般的打響起來。
曼吉克斯又把罈子裡的酒都喝光了,將罈子裡的糟倒了,才向店小二買了滿滿一罈麥子,算了錢,走了。
店小二看了那酒糟,統統收拾起來,兌了水,從此街上多了一種飲料,而且十分暢銷。
且不說雷格酒睡之後如何安歇,以後的去向,後文自有詳述。且說曼吉克斯出了小店,繼續往南走。剛進了樹林,他就放慢了腳步。
找了棵樹背靠而坐,曼吉克斯閉上眼睛,呼嚕聲就響起來了。這時候,周圍突然悄悄出現了十多道身影。
只聽一個道:“若不是他睡了,還真不知道怎麼動手好。”說完一個眼神遞過去,兩個人偷偷把一道繩索拉開,圍著曼吉克斯和大樹一轉,慢慢收縮,眼看就要收緊。
“呔!”一聲大喝,把眾人嚇得魂飛魄散,兩個拿繩子的人險些把持不住,丟在當地。
只見曼吉克斯晃晃悠悠站了起來,道:“你們跟蹤灑家多時了,若不是灑家裝睡,你等還不知要跟到什麼時候?背地裡下手,作何解釋,是什麼緣由?”
“喂,臭熊,你殺人的官司犯了!隨我們回去覆命吧!”說著,十數人一擁而上。
曼吉克斯不慌不忙,鼓起腮幫子,閉緊了嘴,猛的打了個嗝,“嗝!”一聲巨響,一股濃烈的酒味伴著好久沒有刷牙的曼吉克斯的口氣噴了出來,讓這些人著實受不了。都俯下身來,哇哇吐了起來。
曼吉克斯大笑,道:“若是就這樣結果你們,你們死了也是不服。灑家就饒了你們,畢竟你們也是職責所在,回去告訴你們那個糊塗的狗官,灑家殺人是因為那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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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簇擁著曼吉克斯先來到老族長——陳魁峰·風暴烈酒的家。
陳看到曼吉克斯歸來,十分高興,熱情的款待了他,並問了他所有的經歷。聽完曼吉克斯的彙報,高興地說:“沒錯,大陸是個好地方!當年我在那裡叱吒的時候,真是風光無限,如今,就要看你了!曼吉克斯,你不要讓我失望!”
曼吉克斯點頭應承,道:“族長,我需要十天的時間專注釀造,我要釀造出最好的酒來!”
陳答應了他的要求,並且發出命令,在大會之前不允許任何人打擾曼吉克斯。
回到自己的茅屋,曼吉克斯稍作整理,又洗了個澡,飽飽地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取出罈子裡的麥子,一小半留作種子,一小半做釀酒材料。又從埋在地底的箱子中找出來自己珍藏的三樣寶貝:雷霆蜥蜴花、霹靂鳳凰蛋和雪霧凝脂膏。
曼吉克斯將霹靂鳳凰蛋埋進土裡,深三丈三尺三,灑上三寸三的浮土,將酒罈底部的蓋子鬆了三扣,又把雷霆蜥蜴花和雪霧凝脂膏放進罈子,蓋好蓋子密封,再用浮土灑上三尺三,用家裡的三缸三壇三瓶酒倒入、滲透、盈滿,再用細竹枝覆蓋,最後用竹葉蓋住,用木製大蓋子蓋上,捂上棉,高高插上點燃的三根竹火。一切工作完畢,曼吉克斯忙了整整一天,累得滿身透汗。
剛剛準備休息,有人敲門。
曼吉克斯迎出來一看,愣了,叫了一聲姑姑。
來者非別,正是老族長陳魁峰·風暴烈酒的侄女麗麗。
麗麗年逾不惑,卻也是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當年也在大陸叱吒風雲,名揚四海。功成身退回到島上之後,常年研究釀酒技術。她是看著曼吉克斯長大的,對他特別的鐘愛。
麗麗笑道:“小曼,你這次去大陸,可聽說雷克薩的事情嗎?”
曼吉克斯臉一紅,道:“姑姑,都說了很多次了,不要這麼稱呼我。”
麗麗的眉頭一蹙。曼吉克斯急忙道:“倒是聽說一個叫做雷克薩的半獸人。”
麗麗的眉頭立即舒展,眼睛瞪圓了。
“是一個半獸半食人魔的大塊頭。”曼吉克斯笑呵呵地為麗麗斟了一碗酒。
熊貓人基本不喝水,他們對酒的鐘愛,不亞於對竹子的喜歡。
麗麗沒有端起碗,只是瞪著曼吉克斯。
“很有名氣的一個年輕人。聽起來,本事卻是不小。”曼吉克斯怕模糊下去會捱揍,老老實實地說。
“胡說八道!”麗麗生氣了,猛的拍了下桌子,酒碗顛了起來,蹦了很高,但是酒卻一點都沒有灑出來。“按歲數來說,我要叫他叔叔的,怎麼會是一個年輕人!你給我老實交代。”
曼吉克斯一驚,看來姑姑的本事又精進了。急忙道:“卻是是個年輕的,他們的族人和我們一樣神祕,都在隱居,您提到的那位英雄,也許像老族長一樣,隱居了起來。”
麗麗漠然低下了頭,略微點了點首,低聲道:“也是,倒也是,你說的是啊。”
“姑姑,我早聽說這位英雄的壯舉,心馳嚮往已久,只是真的難以查到他的下落,或許……”曼吉克斯緩緩地說。
“住口!他一定是藏起來了,這次比賽之後,你給我再去大陸,打聽不到訊息,你不許再踏島土一步!”麗麗猛然發火,讓曼吉克斯嚇了一跳。
“好,姑姑放心,我賽完就去,不論結果!”
“其實,我只是懷念舊事。小曼,不,曼吉克斯,我親愛的侄子,我內心中最放不下的,就僅此一件。其他人辦事我不放心。我希望你能在我老死之前,帶回我想要的。”麗麗突然轉變態度,輕輕站了起來,轉身走出茅屋。
“姑姑,慢走。再回來,我一定讓您放心。”曼吉克斯送走了姑姑,心裡亂成一鍋粥。
一夜無眠。
次日為竹火續了油,往坑裡填了酒,曼吉克斯凝眉苦思。七天裡他只做這一系列的事。
終於到了比賽的這天,曼吉克斯挖出自己的罈子,將罈子底扣好擰緊,抱起來,扛起竹杖,大踏步前往山谷中心的廣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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