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坐在**的蝶舞,冷靜了下來,仔細思量一番。月桂再次開花是前所未有的事,也就是說,這絕不正常,那既非天意,就只能是人為了。可是,細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所有人都不具備這個能力,那麼如此反常的事情也只能是那個該死的兔子做的了,畢竟連穿越時空的事情它都可以辦到,想必讓月桂再次開花對它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了。不過,它不是說它的法力還沒有恢復麼?
蝶舞看了一眼床前榻上小窩內趴著的兔子,發現它的四肢上多多少少都沾上了那麼一點土,絕對不是灰土,而是花園裡特有的黃土。
看到了那黃土,蝶舞不由得怒火中燒。不過礙於沐風就在身邊,她暫時也不好發作。她努力的露出了“純美”的笑容,由於憤怒她的雙眼發出了耀人的光彩,她告訴沐風天太晚了,讓沐風先回去休息。而沐風也覺得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大家都應該冷靜一下,再次確定蝶舞真的沒事了之後,沐風囑咐蝶舞不要亂想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商量,就起身告辭了。
蝶舞微笑著送沐風出了臥室的房門。轉身就去收拾那隻該死的兔子。而出了房門的沐風,卻忽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因為他被人送出了自己的臥室,無奈中,他去了書房,也許該把這兩天耽誤的工作補上了。
蝶舞毫不客氣的抓住兔子的耳朵把它拎了起來,可那隻死兔子說什麼都不肯睜開眼,使勁搖晃了兩下,死兔子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蝶舞無奈的發現,這該死的兔子是真的睡死了。更讓蝶舞無奈的是,即使它沒睡死,自己也不能拿它怎麼樣,畢竟如果想回去的話,還要依靠它的力量。
想到這裡,蝶舞無力的把兔子扔回了小窩裡,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給它蓋上了一條薄毯。
一夜無眠,第二天早上,紅兒敲門進來,幫助蝶舞梳洗了一番,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沐風為她準備的新衣裳,整個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吃過了早飯,紅兒拿著新鮮的水果來到了榻前,才發現今天這個小兔子還在睡,不免覺得有些詫異。畢竟前兩天蝶舞昏睡的時候,這個小傢伙可是一直都很清醒,而且那張小嘴就從來沒有停過。
一旁站著的蝶舞卻明白,這隻兔子大概是做了讓自己消耗太多法力和體力的事情了。蝶舞無奈中發現,自己和這隻奇怪的兔子對著幹,除了能一逞口舌之快,好象從來就沒有佔到一點便宜,倒黴的每次都是自己,現在更是把自己逼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步。王府裡自己是呆不下去了,總被人拿“崇拜”的眼神盯著,絕對不是一見好受的事情,而且如果自己是“月神”的這件事情傳出去的話,自己就真的要被“供”起來了,到時候還不知道是怎樣的麻煩呢,單看昨天晚上王府眾人的反應,蝶舞就覺得寒……
再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兔子,蝶舞發現自己好象有點羨慕它了。算了,不想了,想的越多越累。
“紅兒,帶我再去看看月桂好麼?昨天天晚,我又著急,我沒記住怎麼走,”
“小姐,別客氣,請跟我來。”小丫頭連正眼都不敢看我,還沒說話就羞紅了臉,呵呵,真可愛,讓人忍不住想逗逗她,蝶舞內心深處那捉弄人的惡劣性格重新冒了出來。
“紅兒,怎麼不敢看我,是我太難看了麼?還是你怕我?”
蝶舞就背過了身去,肩膀有點抖動,手帕在眼角周圍不停的擦拭,說話的聲音也有點悶悶的。
“不是的,不是的,月神,不是,是小姐,我真的不是怕你的,而且你長的最漂亮了,是我見過的最美的人,哦,不,是仙子。”
說著話,紅兒拉著蝶舞來到長鏡前。
“紅兒見過很多美人麼?”
“也不是很多啦。”
“跟我說說啊。”
“恩,我見過的,除了小姐之外,我自己認為最好看的是宇文丞相的妹妹,夕煙小姐。不過比起小姐來還是差很遠啦,小姐你別難過了,好不好?”
蝶舞聽的出來,紅兒最後的那句話明顯有怕自己多想的成分。呵呵,可愛也可憐的小丫頭,如果你能抬頭看蝶舞一眼的話,不難看到蝶舞臉上掛著的大大的皮皮的笑容。
蝶舞正待多逗逗紅兒的時候,突然聽到外面有很吵鬧的聲音。好奇寶寶蝶舞也顧不上再去逗紅兒,三步並做兩步,小跑的衝了出去,當看到有很多人聚集在沐風身邊的時候,蝶舞想停下,可從來沒有穿過曳地長裙的蝶舞,就這樣在停下的一瞬間踩到了裙角,直直的向前摔去。
閉上眼睛的蝶舞等了半天也沒有感覺疼痛襲來,一隻眼睛眯了道縫,發現看到的不是地面,兩眼一齊睜開,發現救了自己的王子依然是沐風。
蝶舞尷尬的笑了笑,好象自己每次見到沐風,不丟次臉就鬧心,難道真的冤家,所以犯衝?可是沒道理丟臉的事情都讓自己做了啊?鬱悶。
沐風有點好笑的看著身前的小人兒,月神也這樣冒失嗎?還是單單是她才這樣?這個特別的女孩兒,又在想如何轉移話題了吧。
果然,蝶舞看到了這麼多人都聚集在這裡,好奇的問:“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兒?”
眾人看了看沐風,雖然臉上的焦急之情溢於言表,可是都沒有說話。看到這情形,蝶舞以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嘿嘿一笑:“要是不方便說那就算了吧。當我沒問啊。”
唉,是不是轉移話題這招用多了就沒有用了呢?看著不說話的沐風,蝶舞真的很想現在就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我先回去了啊。你們繼續,繼續。”
蝶舞說完話了轉身要走,一直默不作聲的沐風拉住了她。雖然有點為難,但還是說了:“蝶舞,大家希望你可以幫他們點忙?”
“幫忙?我麼?我可以幫什麼忙麼?”蝶舞覺得有點奇怪,畢竟自己剛到這裡才三天啊。這個可憐的小女孩,還是沒有適應自己如今“月神”的新身份。
“當然可以幫我們啦,而且如果連小姐你都幫不了我們,那就沒有人能幫了啊。”
“對啊,您是月神啊,您是無所不能的神啊,連月桂都重新開花了,您一定可以幫我們的。”
聽了這話,蝶舞不由的一臉黑線,心裡第一百零二次詛咒現在幸福的睡死的兔子。雖然第一個反應是拒絕,可是看到大家一臉希冀的表情,拒絕的話怎麼都沒有說出口。
這樣吧,先聽聽他們都說些什麼要求,自己能辦到什麼就辦什麼吧。有的要求蝶舞和他們做畫“合影”留念;有的希望蝶舞可以給他們提字,作為傳家寶;有的希望蝶舞可以幫他們治病;有的更離譜,乾脆讓蝶舞保佑他們家可以得個大胖小子……
聽完了大家的要求,蝶舞有點哭笑不得了。做畫的題字的都好解決,給他們一上午的時間任他們擺擺姿勢也就夠了,而那些題字的,反正他們認為自己是神仙,那麼無論自己的字寫的多麼難看,即使他們都看不懂,大概也會歸類為天書吧。
看了他們要求自己給治的病,蝶舞發現好象也沒有什麼難的,憑藉小叔叔對自己的“魔鬼訓練”,自己對中西醫方面的知識足以讓自己應付這個時代的“疑難雜症”,只是這個時代的醫療設施和藥品不知道是不是所自己熟悉的,還要慢慢研究一番,只得先施“託”字絕,實在解決不了的,可以把那隻死兔子拖下水,誰讓人家是兔族最聰明最厲害的下任族長呢。
而那些想要“兒子”的,蝶舞一個小姑娘懂什麼啊,可也不能明白告訴人家自己不懂吧,只好擺出了現代“神棍”那典型的愚弄眾人的表情,告訴人家一些“命裡有人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之類的話,打消他們現在的想法,同時也告訴他們只要行善積德,上天是不會虧待他們的,至於他們現在還沒有兒子,完全是因為他們做的不夠的關係。聽得眾人不斷的點頭稱是,美滋滋的告辭了。
應付完大家,蝶舞是真的有點累了。歪歪的斜靠在**,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紅兒遞過來的水,水甜甜的,卻不濃,再喝一口有點淡淡的回甘,喝下去的越多,那回甘就越濃,讓人忍不住把一杯都喝下去,蝶舞發現還可以恢復一部分的精力。問了紅兒才知道,原來這是皇帝賜給王爺的“魚花芝”,是東嶽國最名貴的“飲料”,一般人可是喝不到的,沐風對自己真的不錯呢。
接下來的幾天,蝶舞埋首沐風的書房,時不時的向被沐風“建議”留下來的大夫細心求教,倒也讓蝶舞學到了不少這裡的醫療知識。雖然說草藥方面她認識了不少,但是這裡的醫療裝置也真的是讓人難以恭維。蝶舞配了些草藥,也弄了一些藥丸,還有些膏藥,定製了一套金針一套銀針。一部分的藥品是給那些來求藥的人吃的,還有一部分那當然是留著以後跑路的時候用啦,身為一個現代人,怎麼樣也要有點遠慮吧。
而且都決定要變這次意外為旅遊了,自然也不打算再這裡多留。嘿嘿,只是有點捨不得沐風啦,在現代可是很少能看到這麼溫柔的人啦。
不想再看王府眾人感恩待德的表情,蝶舞一路小跑的來到了沐風的書房。
“沐風,我可以進來麼?”
“請進。找我有什麼事麼?”
“呵呵,那個,我想出去走走行麼?”
“最近把你忙壞了吧,我原本還想等你休息兩天再帶你出去玩玩的。既然你現在想出去那就走吧。”說完,沐風放下了手裡的工作,拿起了書桌上的扇子,帶著蝶舞準備出門。
在王府門口,蝶舞戴上了自己和紅兒特製的帽子,其實主要是紅兒做的,蝶舞那手針線活是根本就拿不出手的。帽子有點象西方中世紀貴族女子戴的那種有半截面紗的帽子。雖然不願意戴,可是自己額頭上的月牙兒沒摘下來之前,蝶舞也只能將就了。
沐風看著眼前的少女,白色的紗帽遮住了她的額,她的眉,她的眼,只露出俏鼻和珠脣,紗帽不但沒有遮住她的美,反而增添了一抹神祕,讓人忍不住想要掀開紗帽一探究竟。頸上依然帶著那串月牙裝飾,手腕和腳踝處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不時的發出輕響,那一襲純白紗衣隨風輕擺,真有些飄飄欲飛的感覺。
有那麼一瞬間,沐風的心裡冒出一個想法,想把眼前的這份美就這麼留下。可是聽著蝶舞雀躍的聲音,沐風把這份想法強制壓下,兩個人沒有帶任何一個隨從出了門。
來到大街上,蝶舞的眼睛可就不夠用了。哇,這是真的古代街道啊,沒有現代人居住的高樓大廈,可是也很有自己的特點啊。
沐風王府所在的這條街,居住的基本都是朝廷官員,依照自己的官職,每個府第的設計都不大一樣,仔細觀察了一下,還是沐風的王府比較有氣勢。(這不廢話麼?朝廷裡,除了沐風的皇帝大哥,不就屬他的“官”最大了嘛)看得再仔細一點,也許什麼時候自己回到現代了,也可以蓋一間仿古的別墅,如果給別人設計的話,就衝這獨一無二的造型,應該也可以賺到很多錢吧。恩,主意不錯哦,自己果然是個天才。
一邊暗爽在心,一邊隨著沐風的腳步來到了集市上。哦,這就是這裡的“商業街”了吧,真的是很熱鬧啊,就是有那麼一點點亂,賣什麼的都有,從哪逛起呢?
女人嘛,對自己下手就要狠一點,呵呵,特別是有別人給你付帳的時候,你要還是客氣,那就是你蠢怨不得別人了。而蝶舞絕對不是傻子。瞧她,一會兒就買了不少亂七八糟的小東西,基本都是民間的小工藝品,都是王府裡看不到的。至於那些女子都愛的胭脂水粉,她可看不上,畢竟這裡的賣的再好,也沒有王府的好吧。
逛了一上午,蝶舞覺得有點累了,就和沐風一起上了街道旁邊的一個酒樓。要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沐風放下手裡的東西,有點不習慣的甩了甩手,挑最貴的菜點了幾樣,就坐在那裡看著一刻也不得閒的蝶舞在那裡左右張望。
忽然鄰桌几個人的談話闖入蝶舞的耳中,而她的臉也在剎那間慘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