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賓士沒有了司機的駕駛,如同一隻發了狂的野獸在道路上胡亂的衝撞,在撞到好幾輛車之後,賓士猛然一個漂移往路邊撞過去。
碰!
車輛側翻在路邊,前蓋中不斷冒出黑色的煙霧。
林飛將毛依死死的抱住,自己撞在車窗上,他的身體遠比常人要強壯,所以並無大礙,只要懷中的毛依沒有受傷就好。
“喂,小女孩,你怎麼樣了?”
毛依蜷縮在林飛懷中,瑟瑟發抖,突如其來的一切讓這個倔強的女孩的心裡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嗚嗚……我,我沒事。”毛依顫聲哭泣著。
“該死的,刺殺來的這麼快嗎。”林飛推開被撞得扭曲的車門,將毛依抱出來。
他們下飛機還沒有十分鐘,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已經被人盯上了嗎?
“尤菲!”林飛突然想到副駕駛座上的尤菲。他匆忙的跑到副駕駛車門邊,車門已經被撞的卡死,不用蠻力根本無法開門,他透過破碎的前窗鏡看到已經昏迷的尤菲。“該死的,都說了不要和我一起,被捲入進來了吧。”
他一拳將車窗玻璃徹底打碎,將尤菲從車內拖了出來。尤菲的額頭上滿是鮮血,子彈擊碎玻璃時,破碎的玻璃碎片劃傷了她的臉頰。
林飛將她拖出來,平放在地上仔細的檢查她身上是否還有其它地方受傷,剛才的子彈只射出一發,既然司機被擊中那麼至少尤菲沒有被子彈擊中。經過檢查後,林飛鬆了一口氣,除了臉頰上的劃傷和額頭撞到車門時的淤青外,尤菲並沒有受到其它的傷害。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撥打了急救電話,陸續有人下車圍了過來。
毛依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恐之中恢復,眼神呆滯的看著地面,小小的身體不斷的顫抖著,林飛抱著她不斷的安撫道:“沒關係沒關係,沒事的,不用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毛依無意識的點著頭,止不住的哭泣。
林飛只覺得胸中一腔怒火慢慢的往上燃燒著,快要將他的理智擊碎,他目光如電看向子彈飛射而來的方向,這一刻一切阻擋他視線的建築都仿若從未存在,透過建築,穿過樹林,他看到了躲藏在一條街道外一座教堂上的狙擊手。
那名狙擊手似乎正在懊惱自己沒有一槍解決目標,正在調整瞄準鏡的方向,當他的視線在林飛身上停留時,看到林飛那雙好似已經看透一切的目光不由得冒了一陣冷汗。
林飛暗自握拳,死死的盯著那名狙擊手的行動。
遠在百米之外的狙擊手似乎是被林飛那陰梟的眼神給瞪得慌了神,手握著狙擊槍卻遲遲不敢扣下扳機。身為殺手,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這種直覺無數次的救過他的性命,他感覺到今天自己如果敢繼續開槍,那麼也就距離他死亡不會很遠了。猶豫再三,狙擊手鬆開了扳機,將長達
一米五的狙擊槍拆穿進背吉他的長包中,飛速的離開了教堂。
“毛依不要哭,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林飛輕柔的拍打著毛依瘦弱的背脊,“放心好了,我說過絕對會保護你的,無論敵人是誰我都會保護你的。”
毛依慢慢的停止了哭泣,抬起頭看了一眼林飛,又看向倒在地面上的尤菲,擔心的問道:“尤菲姐姐怎麼樣了?”
“沒事,只是撞到了頭部,昏迷了而已,等一下救護車就到了,你不用擔心。”
大概十分鐘後,救護車和交警全部趕到了現場。看到受傷的尤菲後直接將她抬上了救護車,林飛趕緊用自己那半生不熟的英語說道:“車內還有一個人,可能是中彈了,你們先去救他。”
林飛的英語雖然有些斷續,發音也不算標準但是並不妨礙醫務人員的理解,他們匆忙的跑到倒翻過來的賓士車前,和交警配合將中單的司機抱了出來。
一位護士走了過來,對林飛說:“你們也是車上的乘客對嗎?跟我們到醫院進行更加仔細的檢查吧。”
林飛自己沒有收到什麼傷害,至於毛依也僅僅是收到了驚嚇而已,但是他放心不下尤菲也就跟著救護車往醫院走去。這才剛到羅馬就遇到了這種事情,接下來的旅途該有多麼的艱難?林飛不得而知,但是有一件事他已經確定,無論如何一定會將毛依送到西西里島。
十分鐘後,眾人來到了醫院,尤菲也在被人臺下車的時候悠悠轉醒。醫護人員當即圍上去問她有沒有覺得身體不適,或者記憶有沒有問題,在做過系統全面的檢查確定尤菲並無大礙後,將她從診斷室推到了病房,而林飛和毛依兩人也接受了檢查。
病房內,尤菲驚尤未定,坐在病**發呆。林飛抱著同樣眼神呆滯的毛依走到病床邊坐下,輕聲道:“喂,不要發呆了,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件事是我的錯,早知道就應該更加果斷的拒絕和你同行,這樣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
林飛惋惜的看著尤菲臉頰上那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痕,上面已經被層層紗布纏繞著。一個漂亮女人的臉頰受到了傷害,對其而言是多大的打擊林飛不能夠理解,但是看尤菲的樣子,他很是擔心。
“不,這件事與你無關。”尤菲突然開口說道。
“怎麼會與我無關,若不是和我們同行的話,你就不會受傷了。”林飛勸慰道:“你放心,你臉上的傷疤我會想辦法幫你治療的,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過個十天半個月你還是那麼的漂亮。”
尤菲搖了搖頭,“你以為我和其他的女人一樣那麼在乎容貌嗎?我說這件事與你無關就確實是與你無關,這場刺殺並不是衝著你們來的,而是衝著我來的!那個殺手的目標是我而不是毛依,所以是我連累了你們,你懂嗎?”
李飛一愣,然後緩緩的問道:“你是說,那個狙擊手其實是來殺你的?”
尤菲總算是回了點身,堅定的說道:“肯定沒有錯,他們的目標其實是我,而你們才是無意間捲入這場風波中來的無辜人。”
林飛這才想起,尤菲是義大利黑手黨的人,蘭斯洛特家族掌控者羅馬這座巍峨古城的房地產,其勢力與實力不可估計,但是樹立的敵人也一定少不到那裡去。這場刺殺如果真的與尤菲有關,那麼他和毛依才是真正被捲進來的人。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開啟,一個醫生滿臉沉重的走了進來,看到尤菲和林飛之後重重的嘆了口氣,用義大利語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通。
“他說中槍的那個人已經死了,子彈直接將心臟擊穿,鮮血打量流失,他們趕到的時候,那個人已經奄奄一息。送到醫院來也只是嘗試著死馬當做活馬醫了,但是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實。”尤菲解釋道。
那個開車的司機已經死了,如果不是林飛突然的一聲怒吼,開車司機下意識的轉動方向盤,那麼此刻死去的就不會是他而是尤菲。
“林飛,其實跟我走在一起,危險的是你們。”尤菲慘淡的一笑,“確實是我欠缺考慮了,我不應該和你們靠的太近,尤其是在羅馬的時候。現在你就帶著毛依離開這家醫院,等會我家族的人就會過來處理所有的事物,你們不會留在在場的證據和蹤跡。”
尤菲此刻展現了她身為蘭佩洛奇家族繼承人的風度,儘管剛剛才經歷了狙殺事件,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你們儘量避開人群耳目吧,科斯塔家族的勢力確實很強大,但是在羅馬他們暫時還伸不出這麼長的手來。”
尤菲在為他和毛依的安全著想,所以在不確定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寧願讓他們先離開。對於這樣一個女人林飛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只有無盡的憐惜了。
“你認為是蘭佩洛奇家族的仇敵策劃的這場刺殺事件嗎?你有沒有頭緒?”林飛突然問道。
“誰知道呢,我們家族在羅馬佇立這麼多年,仇敵可以說是多不勝數,不然我也不會遠離羅馬,去中國工作了。這幾天是家族慣例的會議,我才從中國回來。”尤菲說。
林飛靠在窗戶邊,將窗簾拉上,“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並不是你的仇家對你進行的刺殺,而是自己的族人。”
尤菲一怔,眼神中動搖不已。好一會的沉默,她輕聲呼了一口氣,好似終於接受了林飛提出的這個假設。“確實,如果推測起來的話,來自族人的刺殺更加符合邏輯。”
她從中國回到羅馬的事情知道的只有族內少有的幾個人,更加巧合的是她剛下飛機坐上司機開的車,對方好似已經知道了她要進行的道路,在路上安排好了狙擊手。能夠做到這樣的除了家族中的人以外,尤菲已經猜不到還有誰能夠做到這般縝密。
“這樣的話,還要我們先走,你自己等待家族的人過來處理嘛?”林飛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