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一臉笑意的說道:“誒,蒼蠅雖然討厭不過還挺有自知之明的,你說是不是啊尤菲。”
尤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好!你很好!你給我等著!”男人氣的渾身顫抖了起來,但是在美人面前又不好發火只有忍著胸中的怒意,轉身離開。
林飛聳聳肩,對於這種人他可一點好感都沒有。那老鬼師傅說的清清楚楚,在外面什麼都能夠吃,就是不能夠吃虧!連言語上的虧就不能夠吃。既然剛才那個男人嘲笑他是土鱉,他不介意狠狠的反擊他一次。當然老鬼師傅說完這句話之後還加了一句話:女人除外。
女人的虧能吃還是吃下,這一點林飛覺得很有道理。
比如現在,他覺得自己就在吃尤菲的虧。因為尤菲,他今天的工作效率低了很多,平時早就完成的工作任務拖到中午都沒有完成。
兩份義大利麵端了上來,尤菲及其優雅的吃著,而林飛剛才才啃完麵包,對於碗中的食物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但是出於不浪費糧食的態度,他將盤中的麵條一根不剩的吃完。他吃完了麵條時,尤菲的碗中還剩下一大半,她知識隨意的動了一下,並沒有吃多少。
“我吃飽了。”尤菲拿出餐巾抹了抹嘴。
“喂,浪費糧食很可恥啊。”林飛指著她盤中的麵條說道。
“沒辦法,人家吃不了那麼多。”
“就吃這兒一點點也不知道你是怎麼長那麼多肉。”
尤菲好似被針刺到一般,聲調都提升了不少,“你說什麼?我很胖嗎?”
“不,你不胖,我是說你長了很多肉,又沒有說你胖。”林飛的視線投在尤菲胸前那對巨大的凶器上。吃的這麼少,怎麼這裡就這麼大呢?莫非……這裡面其實是矽膠?不是不可能啊,這世道什麼都有可能是假的,區區一個胸想要做假的話太容易了。
感受到林飛的目光,尤菲下意識的佝僂了些許,讓胸前那對凶器看上去不那麼明顯。不過她並不如何羞澀,女人的好身材只是孤芳自賞的話未免太過可惜了。
飯後的甜點很快就上來了,尤菲說自己吃飽了,但是甜點卻吃得起勁。這讓林飛對於女人所說的話語的真實性產生了嚴重的懷疑,在山上的時候整天和老鬼師傅混在一起,沒怎麼見過女人,更加沒有機會了解女人,難道女人都是這個樣子的?真是有些不可理喻啊。
吃過午餐後,林飛走出餐廳繼續送他的快遞,而尤菲則繼續開著法拉利跟在他的身後,她好似來了興趣一般,覺得跟在林飛身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對此,林飛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林飛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前腳剛離開餐廳,後腳就有三四輛摩托車緊跟其後。而餐廳中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看著林飛離開的背影陰狠的一笑道:“你叫老子丟臉,老子就請人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你。”
他剛才在林飛哪裡吃了憋,心中一股怒火無處發洩,於是打電話請來了一夥小混混等候在餐廳外,只要林飛一出門他們隨即就跟上,尋找一個機會將林飛狠狠的揍一頓。為此他花去了十萬塊,十萬塊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筆小錢,只要能夠發洩心中的怒氣!
男人接通了一個電話,是小混混的頭領打過來的。
“喂,強子啊,你們等會抓到那個人後,先不要將他弄得太慘,馬上打電話告訴我,我親自過來。他媽的,敢讓我在美女面前丟臉!我弄不死他我!”
只要送完這最後一個快遞林飛上午的任務就完成了,因為尤菲的原因他拖到了下午一點。
此刻正是一天之中烈日最為猖獗的時候,街道上除了車輛少有行人,路旁的樟樹上知了玩命似的嘶鳴,強烈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最後一個快遞要送往城中村,任何一個城市中都少不了城中村的存在,城市的繁華和絢爛在這裡彷彿被隔絕了一般,乾淨整潔的道路也斷了層,高樓大廈變成了單層的平房,沒有粉刷的牆壁上寫著拆遷的標記。
這裡是一切汙穢和雜亂的集中區,進城務工的農民,尚在奮鬥漂泊的蟻族的聚集
地。
林飛開著電動車走進了城中村,他來這裡的次數並不算多,阡陌交錯的小路沒有路牌指示林飛繞了好幾個圈子才找到了目的地。
跟在林飛身後的事尤菲那輛惹人注目的紅色法拉利,這個女人還真是固執的讓人哭笑不得,今天一整天都跟在他身後。
林飛停下車,拿出快遞單對了一下地址,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後,開始撥打顧客的電話。
尤菲停在林飛身邊,走下車來,打量著這個與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她似乎從未到過這裡,這裡的雜亂破敗超乎她對城市原有的印象。
“這裡怎麼這麼髒亂?”尤菲小心翼翼的跨過腳下路面汙穢的積水,踩在一塊石板上面。
“每一個城市都有這樣的地方,在所難免。”林飛聳了聳肩膀。
“真是難以想象。”尤菲臉上帶著一些驚撼。
路面上到處都是垃圾,每一個路口都成為了天然的垃圾堆,在烈日的暴晒之下,散發著腐朽的惡臭,蒼蠅潛伏在這惡臭的場所之中,一輛車或者一個人走過的時候,四散飛起,嗡嗡作響。
尤菲從小便養尊處優,何時見過這等場面她眼神之中帶著淡淡的厭惡,只想快些離開這裡。並非是尤菲對貧窮的鄙夷,這只是她出於本能的反應。
“這世上並不是每一個都過著在大公司按時上班,到點下班,週末雙休,沒事可以逛街購物看電影的生活。還有很多人需要為了生計勞累奔波,你看現在太陽這麼大,城中村外的街上有幾個人?而這裡到處都是匆忙趕路的人,他們大都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匆匆吃過中餐後又要去工地上幹活。”
尤菲看了一眼林飛,又將視線看向路上成群結隊的工人,他們身上衣服沾滿了灰塵,左手拿著安全帽,右手拿著水瓶,水瓶中裝著自己泡的茶,從這些人的臉上尤菲看到的只有對於生活勞苦的無奈。
“你說的沒錯,這世界上確實不是每一個都可以過得很好,也有很多的過的不那麼好。”尤菲是一個容易同情心氾濫的女人,看到這些場景後心情有些低落。
“怎麼,你在可憐他們?”林飛問。
“啊?我……我確實……”尤菲確實在可憐他們,但是卻覺得這樣說顯得自己好似高高在上一般,所以她才囁嚅不語。
“也沒什麼好可憐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在外人看來他們的路實在太過忐忑狹隘,但是他們在自己的路上未曾沒有自己的幸福和快樂。”林飛說,“你看他們臉上雖然寫著疲憊,但是回到家中卻有老婆孩子等候他們吃晚餐,一家三口溫馨幸福,而這份簡單的幸福卻又不一定是每一個人都有的。”
“嚯,你說的話還挺在理的,你的意思是叫我不要插手你要走的路咯?拐彎抹角的。”尤菲白了他一眼。
“哈哈,我說的這麼含蓄都被你發現了,看來你智商還真的不低啊。”
“呸,你說誰智商低呢。”
“我可沒說你。”
林飛打了顧客三個電話,都沒有人接,正當他準備直接前往顧客家中的時候,三臺摩托車呼嘯而來,停在林飛身周將他圍住。
“小子,很抱歉,有人出錢叫我們收拾你一頓。”
六個打扮典型的混混從摩托車上走了下來,將林飛團團圍住,他們手中拿著收縮的鐵棍,虎視眈眈的看著林飛。
“喲!這裡怎麼還有一個洋妞?長得可真漂亮。”
“大白天的不要想著幹壞事,幹正事!等拿到十萬塊分了錢自己去找雞。”
“哈哈,沒錯沒錯,幹正事。”
這群混子們口中所說的正事就是將林飛狠狠的收拾一頓,按照那個付錢的金主所說的,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
“幾位,我不記得我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你們吧?”林飛將手中的快遞包裹放到電動車後,捏著下巴似乎正在腦海正搜尋這幾人的身影。
要說得罪,他確實曾經湊過一夥自稱青黨的小混混,但是這段時間青黨忙的不可開交,可不會來找他一個小人物的麻煩。
“確實你沒有的
罪過我們兄弟。”帶頭的小混子面目猙獰,眉目間有一道刀疤。
“既然我沒有的罪過你們,那你們這是幹嘛?做人做事都要講一個道理,你們平白無故的想要揍我,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這個白痴!人家明擺著就是衝你來的,你還和他們將個什麼勁的道理!道理是要和文明人講的,這樣一群丟失了基本道德素質的人,和野蠻人有何差別,你講道理行得通嗎!?尤菲暗自為林飛擔心,同時手裡悄悄撥通了報警電話。
“哈哈哈!講道理,你這愣頭小子還真是可笑,道理,有錢就是道理!別人給我錢,我揍你,這就是道理。”
林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為自己的交涉失敗而嘆息。“既然你們不要和我講道理,那麼我就和你們講一件拳頭的真理了。”
面對這樣一群不入流的小混混,林飛只出手了三招。
第一招毫無花哨的一拳打中帶頭的混混面門,只見那混混後仰倒去,最終吐出混著門口的鮮血,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之前林飛側身一個邊腿,將身旁另一個混混踢飛兩米之遠。他的第三招則是直接瞬身到被他打飛門牙的門門身前,抓著他的衣襟,直接將他舉了起來。
單手將人舉起來,這種電影中出現了無數次,但是現實中卻沒有多少人可以做到的畫面出現在這裡,將其他欲要動手的混混們給震懾住了。
“你看,這就是拳頭的真理,在道理講不通的時候,拳頭就是唯一的準則。”林飛側著頭看向門牙漏風的混混,“喂,怎麼樣,是不是叫你的人自己給我趴下呢?”
尤菲並不是第一次看林飛出手,上次在烤肉店的時候她就見識過林飛收拾那幫挑事的混混,然而這一次還是讓她深深的震撼了,她看不清林飛是如何出手,似乎只是一個眨眼呼吸間,其他人根本無法反應過來。
“還是說,你們想要我一個個的打飛你們的門牙才肯罷休啊?”林飛笑吟吟的說道。
見識過林飛的實力,再去看林飛臉上燦爛的微笑時,只會覺得那笑容之中好似潛伏著魔鬼。
幾個混混將手裡的鐵棍丟下,頓時鞠躬哈呀,只差跪地求饒了。“我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大哥這位大哥你大人有大量,對付我們幾個是侮辱了您的手,求你放過我們兄弟幾個!”
林飛將手中提著的人往他們身後一丟,拍了拍手優哉遊哉的說道:“這會兒就想要和我講道理了?剛才不是囂張跋扈的很嗎?”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這下已經知道錯了!這位大哥,你放過我們把,下次再也不敢了。”
這些混混們雖然平時可以說除了殺人放火之外,無惡不作,每一個人都可以說罪行累累,但是他們好在還有一雙精明的眼睛,知道什麼人能夠惹,什麼人不能夠得罪。
這個送快遞的年輕人必然是一個隱世的高手,得罪這種人最是可怕,因為你不知道這種高手會不會突然將你脖子上的腦袋與身體分家。
林飛看向尤菲,輕聲道:“這種人才最應該可憐。”
尤菲點了點頭,“確實,很可憐。”
“好了,我放過你們。不過你們剛才也說了,是有人出錢要你們來揍我的,所以說出指示你們的人是誰,如果回答的坦誠的話,我不介意和你們來演一場戲,你看門牙都沒了,補牙還是要花點錢的對吧。”
一群混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猶豫。這個時候帶頭的混混挺身站了起來,“是王家的少爺!他出十萬要我們兄弟幾個揍你一頓,說你剛才讓他在美女面前丟臉了。他們叫我綁住你,然後親自過來羞辱你。”
林飛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剛才在餐廳中的那隻“蒼蠅”難怪會如此聒噪麻煩,也難怪,一隻蒼蠅嘛。
“打電話給那個王家少爺,叫他過來就說你已經將我抓住了。”林飛淡笑道。“然後你們就將我抓住吧,配合一下裝裝樣子,演演戲。”
“你要幹嘛?”
“不幹嘛啊,只是想見他一面,親自問一下他這隻蒼蠅怎麼偏生還是綠頭蒼蠅,最讓人厭惡的那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