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楚十全家門口看見被方元揍得十分悽慘的陸琴,薛小虞的同情心泛起,在機上方元對九美施暴,更加堅定了薛小虞想要收拾方元一頓的心。所以她才會出手,更是在事後對陸琴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會幫她解決方元那個渣男,但是現在從東方魍哪裡得到的訊息卻讓她十分的震驚。
“那個叫做陸琴的在墮落街十分的出名,因為她手下幾個店子的人都十分的年輕。”東方魍說:“我們調查之後才發現,那些女孩都還是學生,她們很大一部分並不是心甘情願的做這種事情,她們都是被陸琴逼迫的。”
逼良為娼。
林飛在被葉夜女警官逼問的時候說過這四個字,那是他的玩笑話,但是現在是真正的逼良為娼。
“你說的……是真的?”薛小虞對陸琴的印象一直處於她是一個可憐人的階段,一個可憐人怎麼會有如此可恨的一面!
東方魍認真的說道:“大姐大,我們魑魅魍魎四個人跟著你翹家出來之後,什麼時候騙過你啊。你可是我們的老大啊,電視裡面欺騙老大的小弟都要被亂槍打死的。”
一行人穿過了昏暗的小巷子,走到巷尾的時候看到了幾個坐在地上打牌的男人。
薛小虞五人走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體格較為健壯,莫約四十來歲的男人站起來看著他們幾個,問道:“幾個來這裡幹嘛的?”
東方魑頂著朋克頭走上前,想要從口袋中拿出煙來發一圈,但是突然想到煙已經被抽完了,於是只好堆著笑臉說道:“幾位兄弟,你說我們來這裡還能夠幹嘛,這不是熟人介紹,過來玩玩嘛。”
那中年男子新奇的一笑,“過來玩玩還自己帶著女伴?你妞兒可比裡面的那些貨色要高出好幾個檔次,你們幾個有必要捨近求遠,不會是來找事的吧?”
他所說的找事自然就是偽裝成嫖客的警察,墮落街不是天堂區有深厚的背景,平時那些警察們也不會來查,畢竟這麼一個破落的地方,沒有幾個人願意去,但是每當沒有做出什麼業績,有需要向上頭交代點東西的時候,他們就會過來查墮落街,而且都是便衣出動,做出一副盡忠職守的模樣,還順帶著請幾個記者暗中拍攝。他們幾個人站在門口起的也就是一個防著點的作用,真的有警察過來的時候通知一下,能夠少一些損失就儘量少一些。
東方魑咧著嘴笑道:“兄弟你看我們幾個像是找事的人嗎?至於帶著女伴,特殊愛好嘛。”
那中年男子也沒有多問,就讓薛小虞等人進去小巷的內部。正如東方魑所說的,就算是那些警察來查了,也不會一個個打扮成這副樣子。
再說了,他們幾個只是望風而已,難不能還能夠攔著顧客上門不成?
走進小巷內部,頓時間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低矮的門面前張燈結綵,一排過去大都是理髮店,足浴店等等招牌,還有少數的幾個ktv和酒吧,絢爛的霓虹燈不停的閃爍著,一些店面的門
口放著一臺音響,經過特殊處理的靡靡之音不絕於耳,有些店門口則是擺放著一張沙發,穿著超短裙,坦胸露乳打扮豔麗的女子坐在沙發上,一雙白大腿透過條紋玻璃若隱若現。
“這裡就是墮落街?”薛小虞四下打量著,果然夠墮落的。
“大姐大剛才我說的話你可千萬不要介意啊。”
“我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嗎。”薛小虞一邊掐著東方魑的耳朵一邊說道:“既然你們說陸琴是這條街好幾家店的老鴇子,那麼晚上的時候她在不在這裡?在這裡的話就帶我過去見一見她。”
“一般情況她都在這裡的。”東方魍說道。
“帶路。”
一行人跟著東方魑走到墮落街的中間位置,停在一家名為雪羅蘭的酒吧門前。
“在外面陸琴開的是桌遊酒吧,在這裡她開的是色情酒吧,她還真是鍾情於酒吧這個行業呢。”東方魑看著霓虹燈的招牌說道。
東方魍看著薛小虞,突然問道:“大姐大,聽你一開始的口氣,好像是打算替陸琴打抱不平。不過現在陸琴才是真正的敗類,你打算怎麼辦?”
“一開始,我以為陸琴是個可憐的,被家庭暴力所毒害的女人,我打算幫她也並不是僅僅因為這個原因。”薛小虞說。她之所以想要幫助陸琴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楚十全捲入了陸琴的麻煩之中,而楚十全是林飛的朋友,不過這一點她並不打算告訴魑魅魍魎四個人。“但是現在,正如你所說,陸琴她並不需要我的幫助,她不是被害者,她是害人者。”
薛小虞突然抬起頭看著雪羅蘭酒吧幾個大字,露出了冷笑,“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夠白跑一趟,不能夠替陸琴解決麻煩,就替楚十全解決麻煩好了。”
“魑魅魍魎。”薛小虞說道:“我們進去找陸琴,讓她改邪……歸正。”
魑魅魍魎四個人,在接到薛小虞的命令之後,頓時間好似變了一個人,他們不再是狂拽酷炫的殺馬特,而變成了接到將軍令的先鋒。
在魑魅魍魎四個人的簇擁之下,薛小虞直接一腳踢開了雪羅蘭酒吧的玻璃門,站在門口的幾個男人抬眼看著他們,然後幾個豔麗的媽媽桑走了上來。
沒等那幾個媽媽桑說話,薛小虞冷冷的一眼瞪過去,低聲問道:“陸琴在不在這裡?”
幾個媽媽桑本來還打算說:這幾位是新客啊,第一次來我們酒吧吧,快到我這邊來,我們的姑娘啊可都是清純的學生妹帕拉帕拉帕拉的。但是薛小虞一句話就讓她們沒有繼續說話的勇氣,因為薛小虞接著說道:“在這裡的話,最好讓她跪著過來。”
砸場子的!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四個字。
站在門口充當著保安工作的幾個男子立馬變了一副嘴臉,其中一個年紀不大,但是卻留著一臉絡腮鬍子的男人上前看著薛小虞和魑魅魍魎四個人。語氣不善的問道:“這句話在墮落街可不應該隨便說,誰都要給琴姐一個面子。”
“
我不想說第二遍。”薛小虞冷聲說,她今天既然來了,就不打算息事寧人,她就是來找茬的,來宣洩自己被人欺騙的憤怒的,“站著聽不懂的話,我就讓你們躺著聽懂好了。”
現在的薛小虞才是真正的薛小虞,在林飛面前的知性理性甚至可以說乖巧都是特例。囂張,跋扈,暴虐,一言不合就敢動手打人,十足的壞女孩,薛小虞就是這樣的人。
“留下他們,讓琴姐處理。”絡腮鬍子怒喝一聲。他話音剛落,旁邊幾個等候著的男子從懷中拿出了仿製的警棍,朝著魑魅魍魎和薛小虞襲擊過來。
薛小虞十分明智的向後退了一步,魑魅魍魎四個人則如同保鏢一般上前迎接幾個男子的進攻。
魑魅魍魎只有四個人,襲擊他們的卻又七八個,人數上佔著優勢輸贏也就有了一半的定論,在機上他們四個人看上去並不如何強壯,年紀也不大往大了一點說二十出頭,往小了說估計還是高中生,而雪羅蘭酒吧的幾個看場子的,一個個長得牛高馬大,**在外的手臂上肌肉如同虯龍盤踞。
但是兩方人一對打起來,高下立見。
魑魅魍魎四個人出手如風,動如游龍,四個人配合的天衣無縫,無論是躲閃還是攻擊,都如同一體。七八個健壯的男人居然不是他們四人的一合之敵。如果林飛在這裡肯定一眼就能夠看出他們四人的站位以及身法,暗合陣法,這組有些類似修道者的四極陣,不過被簡化了許多。
交手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秒鐘,地上就躺著七八個男子,一個個唉聲嘆氣,被魑魅魍魎打的失去了戰鬥力。原本吵鬧的酒吧頓時間安靜了下來,唯獨那靡靡之音依舊在響徹著——伴隨著薩克斯的旋律女人的呻吟聲。
薛小虞從一旁的吧檯上拿起一個酒瓶,放在手中。然後看著那幾個處於震撼之中的媽媽桑問道:“怎麼樣?這下願意告訴我,陸琴在不在這裡了吧?”
幾個媽媽桑神情尷尬,快速的用眼神交流了一番,然而其中一個悄悄的退後去陸琴哪裡通風報信,另一個則賠著笑臉迎了上來。
“這個……我們已經喊人過去通知琴姐了,幾位幾位還請稍等。”
“讓她快點過來,我好抽她幾巴掌鬆鬆氣。”薛小虞漫不經心的說著,同時十分利落的將手中的啤酒的酒蓋咬開,自顧自的喝了一口。
砸場子!居然讓他們遇到了砸場子。本來到這種色情酒吧來是為了尋歡作樂的顧客們看到這種熱鬧事後,完全沒有離開的想法,一個個讓出一塊空地後,站的遠遠的看著事情會有怎樣的發展。
這個時候,陸琴從酒吧內部走到了大廳內,她臉上堆滿職業性的笑容,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我陸琴這是惹到了那位大姐頭了,該我賠罪的地方,我一定賠罪。不過這位大姐頭帶著人來場子鬧事,就不應該了吧?”
她的話音剛落人走過來,看到薛小虞之後,臉上的笑容頓時間就乾澀了起來。
“你……怎麼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