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靶子這麼一說,周潮彷彿想起來了,那晚他得知阿好等人有異動,所以在車子上打電話給謝玲瓏,要求他抓人的,看來謝玲瓏是執行了他的話,將阿好等人抓起來了。但是那晚他聽說阿好等人逃跑了,並且策劃對周潮的襲擊,而且他也看到阿好、軍豪、馮德全等人也在追趕他。如果謝玲瓏能夠輕易將他們都抓起來了,那麼追趕他的阿好又是什麼人呢?難道是戴廣孟複製出來的基因人嗎?
如果那晚追趕的阿好要是戴廣孟複製的基因人,戴廣孟又怎麼會讓真的阿好留在世上呢?況且自從周潮參與了“仗義大俠”的計劃以後,他就發現阿好等人都變了,現在的周潮是不相信真的阿好他們活在世上了。假如在同一時間出現兩個阿好的話,那麼這都是戴廣孟搞的鬼把戲。
周潮也不相信眼前的這個靶子就是當初跟隨自己的靶子了,當然他自己也不是當年的周潮了。所以周潮斜眼看了看眼前的靶子道:“這麼說來,富裕街那兒很危險,謝玲瓏跟咱們本來就不是一路的,現在他做老大,哪能容得下我這個舊老大呢。”
“是的,潮哥,這些天我都不敢回去。”靶子說道。
“對了,靶子,他們都被抓了,你怎麼逃出來了?”周潮問道。
靶子忙道:“那晚他們都在山根棋牌室玩,我剛認識了駱紅娟,對她的美貌念念不忘,所以……所以就開小差跑出來和她幽會了。當我完事了開著車子回到山根,發現那兒靜悄悄的,這與平時喧鬧的環境很不符。我留了心眼,就打電話給軍豪,軍豪的手機老是不接,我又打電話給阿好,我打了好幾下,才有人接我的電話。我一聽聲音是山根管事的陳小雨,他問我這麼晚了打電話幹什麼。我覺得很奇怪,阿好的手機怎麼會落到陳小雨的手裡。我就問阿好在哪兒。陳小雨還算是有良心,是他告訴我,謝玲瓏將阿好等人都抓了起來,還勸我快點逃走,要不然連我也會被抓的。我又問潮哥在哪兒,他說潮哥再也不回來了,這裡已經由謝玲瓏當家了。我想我一向是阿好的人,也是潮哥的鐵桿追隨者,現在山根和明嘯堂由謝玲瓏說了算,還能有我的好處嗎。於是就連夜逃出來,躲在我女朋友駱紅娟處。但是潮哥,我不相信你不回來了,所以常常開車到處走,想某一天我就能找到你。果然我今天就遇到你了。”
周潮暗想,靶子的話也不一定正確,捉拿阿好的命令是我自己下的,謝玲瓏只是執行罷了。但是我在外呆了五六天了,保不準謝玲瓏心生異心,真的奪走了明嘯堂也說不定,為今之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便對靶子道:“你祕密的帶我去富裕街找童明貴。為了安全起見,你把手機扔了,關閉車子上的gps定位。”
靶子只好扔了手機,道:“我此前為了逃避謝玲瓏的追捕,早關了gps。”
周潮點點頭,但是心裡還是不放心靶子,便道:“靶子,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還願意跟著我幹嗎?”
靶子一邊開著車子,一邊說道:“潮哥,我靶子是什麼人,你心裡最清楚了,當年要不是潮哥你,我到現在還蹲在大牢裡呢。只要潮哥你看得起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靶子也跟著你走。”
周潮見他說得慷慨激昂,便拍了他的肩膀道:“好樣兒,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靶子。不過我改變主意了,你在那棵大樹下停車吧!”
靶子驚道:“咱們不去童明貴家了?”
周潮點點頭。
靶子不好再問,只得在一棵大樹下將車子停住。
周潮從車子裡面下來,靶子也跟著下了車子。周潮對靶子道:“你是好樣的,但是你還年輕。要是你還看得起我周潮,就聽我一句話,回去把駱紅娟娶了,好好過日子,江湖道上太過血腥,為此送了命更是不值得。”
靶子見周潮這樣深情的勸說自己,心下一熱,眼圈就有點紅紅的,道:“潮哥,你是在試探我嗎?我靶子自從被你救出來的那一刻,生死都是你的了,只要有你潮哥在,我願意跟隨你一輩子。你要是還不相信我,我這就回去,和駱紅娟分手,大不了給她一筆錢。”
周潮拍拍他的肩道:“不要這樣,我剛才也是肺腑之言。你要是能聽進去就照我的話做,要是聽不進去,那也算了。”
周潮說著,就坐進了車子的駕駛室裡,“嘭”的一聲將車門關上了,道:“靶子,對不起,這輛車先借我用用,告辭了!”
他說著,開動了車子,車子“呼”的一聲就向w市區開去,留下靶子一個人愣愣的站在那棵樹下。
現在的周潮對誰也不相信,他相信只是手裡冷冰冰的東西。
他開著車子來到了市裡,他心裡想,如果謝玲瓏完全掌控了明嘯堂,那麼童明貴很有可能已經成了他的人了,眼下找童明貴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所以他直接去了森然小區自己的住所,那裡還有慧英在。慧英在明嘯堂內是比較忠於自己的,而且在她的心裡始終是愛著自己的。她也沒有任何的背景,在明嘯堂內,她不附屬於任何幫派,上次由於山洪事件,明嘯堂內所有人都被抓了,只有慧英沒有被抓。這說明她是最清白的。事實上她確實是比較清白的,她也沒有沾染任何的黑社會活動。
基於此種想法,周潮來到了森然小區,找到慧英住的地方。
周潮在慧英的門前停住車子,他發現慧英的房間裡還亮著燈,此時應該是凌晨時間了,慧英怎麼還沒有睡覺呢?
他走下車子,靠近慧英的大門,從窗戶向房間內看去,房間裡雖然亮著燈,卻沒有人活動,似乎是慧英睡著了還亮著燈。這應該是絕大多數女孩子睡覺的一個習慣,因為是害怕黑暗中有鬼。
不過她的窗戶大半都被裡面的窗簾遮住了,周潮也看不真切裡面的一切,也不能確信慧英是不是睡了或者是在不在裡面。只可恨他身上沒有手機,打不了電話詢問。但此時周潮已經來不及多想了,因為他一定要搞清楚明嘯堂內部環境,為自己下一步的行動清除障礙。
“叮咚,叮咚……”周潮按響了慧英的門鈴。
可是過了好長一會兒,慧英都沒有來開門,房間裡也沒有任何動靜。難道慧英根本就不在房間裡?“叮咚、叮咚、叮咚……”周潮又一次按響了門鈴。
這回周潮聽到裡面有人走路的沉悶聲音,像是沒有穿鞋、赤腳走在地上的聲音。這時有人在門邊問道:“誰?”
周潮聽出聲音是慧英的,便道:“是慧英嗎?是我,周潮——”
“呀”的一聲,門被打開了,穿著睡衣的慧英站在門口,看到周潮,臉上悲喜交集道:“潮哥,真……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是的,我還活著,這不就來找你了嗎!”
周潮說著,看了看四周的環境,確信沒有人跟蹤了,又對慧英道:“能讓我進去嗎?”
慧英像小孩子一樣笑了一聲道:“你怎麼……對我這麼客氣,我這兒隨時都歡迎你進來。”
從慧英的話裡,周潮感到一股溫暖。慧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始終站在自己的身邊,關懷和呵護著他,只是自己一向都不曾注意罷了。
周潮走進房間,裡面開了取暖器,房間裡暖洋洋的,好不舒服。他將身上的機槍等東西都放到了一張桌子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慧英將大門關好,又給周潮倒了杯熱茶,道:“潮哥,這幾天你去哪兒了,怎麼也找不到你,有人說你死了,可我不相信。你到底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