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於是冷笑道:“老人家,你要是真心算命,我還能給你幾個錢,保你一天生活無憂,但是你用這種方法誑錢有點不道德了吧?”
瞎子沒有說話,只是將幾枚銅錢擺了擺,道:“年輕人,我擺攤可不是為了錢的,遇有緣人則算得準;無緣之人,就是給我再多的錢也是不算的。今天早起我算了一卦,知道有一位不世之人將從這兒路過,所以我老瞎子就擺了一個攤兒看看,到底是誰從這兒過,不想就遇到你了。卦象中,這個不世之人啊,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原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是與這個世界有緣,所以他就來了。我想請問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沒有過去,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怎麼走啊?還有,會不會常常看到一些從沒有看過的畫面,比如看到一些奇怪的人什麼的?”
他這一問不禁使我吃驚,我在這一兩天確實能夠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尤其是那些奇怪的人和插在我身體裡管子。這些東西我從來沒有對外面的人說過,沒想到這個瞎子居然能算到,這使我不得不不對瞎子另眼相看。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什麼情況?”我盯著瞎子說道,“或者你早就在關注我了,是不是?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感到此人不完全是一個瞎子,最起碼不是純粹的算命瞎子。
可是瞎子呵呵笑道:“老瞎子我只是一個算命的,只是能夠推演一些現象,往往也能說得個**不離十。看來小兄弟被我說到心坎裡了。你就是我卦象裡那個不世之人了。只可惜對於你這樣的人不能簡單去推演,可惜啊可惜!”
他搖搖頭,神情也是悲傷,我感到他的話應該是真心的。
我忙向這個瞎子道謝,但同時問道:“老先生,您剛才說我是不世之人,那麼什麼是不世之人?”
“就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你這種人。”老瞎子說道,“你難道不覺得你身上的一些特質是這個世間人所不具備的嗎?”
“是了,我身上是有一些東西很難以理解,請老先生給我算一算吧!”我說著,把身上僅有的五百元全塞到老瞎子的手上。
但是老瞎子又推給了我道:“剛才老瞎子說了,給有緣人算命我是不收錢的,何況你的命又難以算,所以這個錢我更不能拿了。”
他既然不收錢,我也沒辦法,在我的心裡打聽我的身世要緊。我心裡想,如果他對我的命算得好,我臨走的時候把錢丟給他,如果他不給我算,就說明他有問題,不是誑我的錢,就是誑我別的東西,且看他是如何說的。
於是我就問道:“老先生,您說我這種人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那到底是為什麼?”
“哎,讓我給你算一算,但是你這個命我算不好,你不要見怪。”
他說著,擺起了銅錢來。我看著他六枚銅錢不斷的變動,腦子裡不禁又出現了許多畫面,這些畫面由模糊變得清晰了一點,我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後背,我不認識的一個女人的後背,她梳著許多的小辮子,拖在腦後,像一條條的蛇一般遊走在她的肩頭。我伸出手來,想抓住眼前的女人,女人回過頭來,飄飛的小辮子也隨之飄起,遮住了女人的臉面。但是我的手已經觸控到了女人的肌膚上,又柔又滑……
我猛地一心驚,清醒過來,才看見我用手摸在老瞎子擺在我面前的銅錢之上,那銅錢經過好幾百年的手的觸控,已變得光滑異常,我的手摸在上面就好像摸在女人的肌膚上一樣。
“剛才是不是看到了許多的畫面?”老瞎子說道。
“哦,是的,是不是你剛才在擺弄銅錢的時候弄花了我的眼睛?”
“不是,那是你真實的回憶。我擺弄的銅錢形成了一個卦象,你看到了這個卦象就看到了真實的自己,可惜這個命太難算了。”
“那要怎樣才能算好我的命?”
“從目前卦象上顯示,你雖然沒有過去,但是你擁有了別人的過去,鳩佔鵲巢,處在無憂的環境之中,這是吉卦,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你的本性會逐漸的顯露,你會失去朋友和親人,那時將處於大凶之中。只是卦象上沒有指名大凶對你有什麼影響,所以我認為一切都在你的一念之間,心存善念,你的人生還是美滿的,但若心靈邪惡,必將落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可是我剛才在卦象裡看到一個女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描述了那女人的樣子。
老瞎子喟然道:“女人?女人屬陰屬柔,女人又是善於變化的,所以你的命一直處於變化之中。女人的辮子多,像蛇一樣的遊動,那說明你的命變化多,而且你的命像蛇一樣,很硬,蛇是孤獨的動物,所以你在世間也是孤獨的,但是你對別人來說是可怕的。女人的辮子遮住了臉面,說明你的前途不可測。”
老瞎子又擺弄了幾下銅錢,我再也看不到什麼畫面了。老瞎子又用手摸了摸我的手,突然臉色變得煞白道:“難怪你的命相如此複雜,有道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不是五行中人。”
“什麼是五行?我為什麼不在五行中?”我詫異了。
“所謂五行乃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天地宇宙乃五行相生相剋產生天道迴圈,人生生老病死等自然現象,也都是由五行產生。可是你不是由五行產生的,所以你不受這個時空運命的限制,所以你不在五行中。但是你處於這個空間,說明你還是在這個三界之中。按我們算命的認為,你原本是別的空間的生靈,不知道怎麼突然之間闖入到了我們時空,附著在某一個人的身上,這真是很奇怪的事啊。”
他邊說邊點點頭,臉上也顯得不可思議的表情,可見他也是說不清其中的道理來。
我臨走的時候,老瞎子給了我一張名片,名片上的人是一個叫祖易的算命高人,據說是住在w市邊一個密林深處,此人能斷人生死,道術高深。但是一般人很難找到他,即使我拿了他的名片,大體知道他在哪個方向,可是想要找到他卻也是不容易。
我雖然收了名片,但是還沒有打算去找他,因為我覺得算命這東西雖然玄乎,卻並不神奇,真要是能算出人的運命和生死,那麼這世間人還要拼命勞作幹什麼。
我離開了臨湖小區,回到了富裕街,按照慧英提供的方向,找到了正在被人砸的場子,這是一個離山根棋牌室不遠的一家天馬舞廳,我去的時候,舞廳裡所有的裝置都被毀壞殆盡了。兩撥人馬正在相互對峙著,地下躺著好幾個弟兄,既有我們明嘯堂,也有前來鬧事的。我看見我們這邊栗子、阿好、軍豪等人都在,就連剛剛病癒的靶子也參與了。
而對方的人馬足有上百人,帶頭的也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他們手上都拿著砍刀和大鐵棍等厲害兵器,比我們明嘯堂的兵器厲害多了。
兩撥人馬相互對峙著,雙方很多人的臉上都流著血,看來剛才大打了一下,雙方各有損傷,現在休息下來正準備第二波衝殺呢。
我走過去,明嘯堂的人都向我圍過來,阿好立即道:“潮哥,你來得正好,這些都是野東幫的,他們想佔領富裕街。”
“野東幫是什麼狗東西,也配到咱們富裕街來撒野?”我大喝一聲,聲音非常響亮,那些野東幫的人不自禁的後退了一下,看來我的氣勢還是鎮住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