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潮臉色陰暗,便道:“你雖然這麼說,但是徐曼殊出了事,我是有主要責任的。就算王司令不處罰我,我也沒臉在軍隊裡面擔任官職了。”
孫可兒便道:“周參謀長,你要是這樣想才是對軍區的不負責任。你想過沒有,徐曼殊的事為什麼現在出來了,那就是明顯想把你拉下去。黑箱子技術一旦被我們突破,預示著我們將對市政內苑毀滅性的打擊。而我們對市政內苑的打擊主要希望就是你。你現在一旦撤下來,那就正好中了他們的計了。”
周潮想不到孫可兒在此時還有如此大的定力和智謀,現在能夠看到這一層的,想必已經不多了。
但是周潮道:“我撤下來並不是不參加圍剿對市政內苑的戰鬥,我可以繼續留在軍中,輔助成料客和徐長虎。”
孫可兒聽他這麼說,也沒有話說。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前沿陣地,此時天色微明,戰機一落下,王洪湘帶著人就過來了。孫可兒將情況作了簡短的說明,然後道:“對於這件事,我是相信周潮的,我請求王司令和在場的人好好考慮這件事。”
王洪湘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陳國斌,陳國斌想了想道:“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影響太大了,關鍵時刻,徐曼殊倒戈,勢必影響圍剿玄音公司大計。如果繼續留著周潮擔任作戰參謀長,作戰士兵們心裡就不安穩,士兵們心裡不安穩,這仗就打不下去了。”
徐長虎道:“如果周參謀長撤下了,這仗就更難打了。”
王洪湘道:“誰說周參謀長撤下了,仗就難打了?”
周潮道:“徐曼殊的事主要責任在我,我必須得撤下,如果繼續留著我,誰還敢賣命打仗啊。我還是做一個小兵隨你們出征。”
孫可兒道:“不行,要是這樣就中了他們的奸計了。”
王洪湘沉著的道:“這件事我們在場的誰都有責任,徐曼殊是敵方的奸細這麼大的事,我們居然都被矇在鼓裡,還要讓她為我們轉運物資。這是什麼狀況?你們都仔細想過沒有?”
大家一聽,都是心理一震,大家之所以讓徐曼殊轉運物資,一則是因為徐惠是政府部門裡掛了號的紅色商人,說白了也就是政府的人,是自家人。那麼徐惠的女兒自然也是自家人,更何況徐曼殊的將來老公是周潮,這更加讓人信任她。大家都認為誰都有可能背叛,徐曼殊是不可能背叛的。可是現在恰恰就是徐曼殊背叛了,那麼現在軍區裡面還有誰能夠信任呢?
周潮感到王洪湘的話裡有話,於是道:“我說過,徐曼殊的事,主要責任是我。我甘願受罰。”
王洪湘道:“你一個人承擔不了這樣大的事,不過你的參謀長是保不住了,你就當個參謀長祕書,輔助參謀長行駛參謀長權力。”
陳國斌見他這樣安排,便看了看王洪湘道:“那作戰參謀長誰來擔任啊?”
王洪湘看著孫可兒道:“就孫可兒來擔任。”
孫可兒想不到他們讓自己來擋作戰參謀長,忙搖搖手道:“不行,不行,我當不了參謀長……”
王洪湘道:“你擔任一個職務,事兒都有周潮來做,這誰都可以,現在是緊急時刻,你就別推辭了。”
於是大家都希望孫可兒接受下來,因為只有這樣安排,事情才能有所轉機。
王洪湘又道:“現在那批重要的物資無法轉運過來,戰爭就無法打響。必須得派可靠的人繼續轉運,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確保後方安全。”
成料客道:“我原本就是搞後勤的,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王洪湘點點頭道:“好吧,你去了最合適。不過要小心。”
王洪湘短短的幾句話,凸顯出他對後勤的關注。成料客便道:“你就放心吧。”
天亮之後,成料客帶了一隊人到後方去轉運食品,王洪湘又派了幾名親信一路護送成料客回去,順便查一查東惠公司的底子,看看他們最近到底和那些人有過往來,一共對市政內苑援助了多少物資。
成料客等人走後,大家加強了前沿陣地的警戒,而肖璧又不斷的派人來催著交戰,王洪湘以時機未到為由要求推遲決戰。
周潮感到此次肖璧急於作戰很不尋常,因為他的老巢已經奪了回來,完全可以不動聲色看著這邊如何交戰,根本就不用急著打仗。他現在這麼急,肯定後方出了什麼事。對此王洪湘等人也有此推測。
周潮道:“如今粒子流網陣已經被我們破了,不如讓我的靈魂進入肖璧大營看看。”
王洪湘答應了,於是周潮的靈魂一下子從身體裡面飛出去,迅速的就到了肖璧的大營。他看見肖璧的防守很是嚴密,士兵的調動完全是準軍事化的,這比此前自己隨著洪博忠攻打旻山地區的時候好了不知多少倍,看來山洪任指揮官加強了肖璧的軍事力量。
當然山洪是長江軍區裡面出來的,對於治軍管軍還是有一手的。可是肖璧大營裡這些黑社會出來的人怎麼就甘心聽從山洪的呢?何況這些人還是不是人也說不定。
周潮的靈魂飛進了肖璧的議事大帳裡面,看到肖璧、馬向前和山洪、謝玲瓏等人都在,似乎在談論什麼事。本來談得很熱烈,周潮的靈魂飛進去的時候,他們反而停止了,大家都看著山洪,想說話卻又不說了。
周潮的靈魂感到奇怪,知道這些人能夠知道空氣裡面有東西,肖璧的技術力量完全能夠和市政內苑相比較。
周潮見無法獲取到自己想要的情報,於是飛出來,看到明虎在山洪的大營門口值崗,於是飛到了他的身體裡面,將明虎身體的靈魂請了出來,問他肖璧的軍營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明虎見是周潮的靈魂,於是道:“我正有情報向你彙報呢,這裡的情況不對勁。山洪完全掌握了肖璧的一切力量。我看見肖璧在外面趾高氣揚的,到了裡面就對山洪下拜。而且山洪好像對我有所防範,平時很少讓我進他的大帳。”
周潮道:“這麼說來,肖璧一切事情都得聽山洪的了,不過他們最近有沒有討論如何對付市政內苑的事情。”
“他們聽說粒子流網陣破了,黑箱子也啟動不了,所以想著早早消滅市政內苑,實現他們什麼一個什麼代入計劃。”
“代入計劃?”
“是啊,他們是這麼說的,我也只是按照話音說出來而已,具體什麼東西我也說不清。”
“你這段時間,有沒有聽到他沒提到洪博忠?或者他們有沒有派人接洪博忠回來?”
“他們從來沒有提到洪博忠,也沒有要尋找或者接他的意思。現在軍營裡一切都以山洪說了算,有些人不聽話,動不動就被殺了,大家每天都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周潮聽到這樣的狀況,感到現在面對的是一個可怕的組織,而這個組織的頭子居然就是當年自己的好兄弟。
周潮囑託了一下明虎的靈魂,然後就飛走了。他在肖璧的所有營房裡面看了看,一切都是有條不紊,他居然找不到絲毫線索。於是查看了一陣,就飛走了。
他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面的時候,忽然聽到前面有炮火聲,有士兵來報說,市政內苑開始動手,他們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