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見死不救
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身材瘦小，穿的很是簡樸，外面一個灰『色』外套，裡面一件老式的背心，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床下還放著一雙黑『色』的京都老布鞋。
再看老者臉部，青顏紫脣，毫無生機，如果不是他肚皮上下微微浮動，王哲都以為這老傢伙已經掛掉了。
因為感覺不到他的呼吸，從進房間之後，從未感覺到。
“他什麼人？”於海波搖搖頭：“不知道，剛才我去外環接貨，就看他趴在路邊，就順道扶他回來，開始還清醒的，半路就暈了過去，師傅又不在，我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麼病情，就打電話求助你了。”“那就是素不相識咯？聯絡殯儀館吧，我還有事，先回去了。”“喂喂。”於海波差點抱住王哲，一下擋在他面前，苦笑道：“老弟，師傅常教導，為仁醫者，必……”“你說的是哪個朝代的醫生？反正現在這個天朝沒有什麼仁醫，至少我沒見過，我真的很忙，看他也都六十多了吧，也算是喜喪，你開一服緩神湯，讓他醒來報出自己家電話，等人來收屍算了。”王哲其實也不算是鐵石心腸，只是不想惹麻煩，昨天鄭家的問題已經算是底線了。
現在的目標還沒見過，還沒有接近，事情惹多了，以後很難收拾的。
“別這樣嘛。”於海波也不知道說什麼好，跟這小子說仁義，他不懂。說錢？估計他也不在乎，勞力士都送自己了。
說女人？自己哪有女人給他說啊？
“救救老爺爺吧。”蘇冉這個時候也關上門進了內堂，王哲的話她也聽在耳中，內心不小的一陣波動，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教自己抓『藥』的男孩，會這般的鐵石心腸。
可目前也只有他能救老爺爺，蘇冉壓著心中的不快，柔聲哀求，可憐兮兮的看著王哲。
對於女人一向沒有什麼免疫的王哲，特別是對待這麼乖巧的女人。
無奈的嘆了口氣，心中掂量起來，救一個人，應該不會鬧出多大的事情吧？現在自己已經被林家那邊盯上了，不過剛才開車過來沒發現有人跟蹤，應該沒事。
“行吧，我盡力而為。”於海波一喜，救人對他來說就是愛好，聽到王哲肯幫忙，拉著王哲來到床邊：“你來看看，我懷疑他是中毒了。”“還用懷疑？這分明就是中毒。”王哲鄙視道，說完，俯身翻開老者的眼皮和嘴，仔細的打量了片刻，又把手指搭在老者的脈門，老者脈象細數而無力，而且弦、弱、緩、細不定，中毒的脈象很明朗，可問題是這並不像是吃到什麼毒『藥』或者毒蟲所傷的脈象。
幾十秒，王哲收回手，搖搖頭：“這老傢伙不知道怎麼中毒的，於大哥，幫把手，把他衣服脫了，看看有沒有什麼外傷，身上沒有的話，再把褲子脫了。”“我？”於海波驚訝道。
“難道是我？要不你來治，我來打副手。”於海波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可現在也沒辦法，誰讓自己醫術沒這小子好呢。
出了內堂，王哲直進櫃檯，蹲下身從櫃中取出兩盒銀針，開打盒子看了看，確定針種和數量之後，才拿著盒子進了內堂。
蘇冉正把老者的身體側過去，於海波脫著外套和背心。
“等等。”王哲一聲輕吼，把兩人嚇的一愣，房間本來就小，一驚一乍的，不嚇人才怪。
於海波把老者的背心脫到一半，而在老者熊口，一個紫紅『色』的右手掌印赫赫出現在心口，掌印周圍都是紫青『色』花紋，掌心是紅『色』，樣子像極了一朵紅梅。
王哲眼神一眯，快步走到老者身後，伸手把背心又往上拉了拉。
在神堂和神道兩出『穴』位上，兩個指頭般大小的青點，『穴』位在第5胸椎棘突下，旁開3寸。
看到此處，王哲眸子中終於『露』出了一絲奇怪的神『色』。
於海波伸頭看著背部上青『色』的兩個小點，雖然很小，但卻很明顯，有些腫脹，就好像人體兩個翅膀骨長出來翅膀一樣。
看了看後面，又看了看前面的掌印，於海波就算再傻，心中也有些明白了，這是不是被打的啊？傳說中的降龍十八掌？
“老弟，這是怎麼回事？”王哲擺擺手：“把老傢伙放下，讓他平躺著。”於海波和蘇冉對視一眼，第一次看這小子這麼正經的模樣，也不好在問什麼，依言照辦。
放平老者之後，於海波看著老者心口上的掌印，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這傢伙，不會是畫上去的吧？
蘇冉也自然看到了這個掌印，眼神中奇怪的看著老者，又看了看一臉正經的王哲。
“你們先出去一下好吧？我想想怎麼治療，這不是中毒。”“那是什麼？”“先出去，一會再說。”等人出去之後，王哲伸出手掌，跟老者心口的掌印對比了一下，一臉苦笑：“前中少林散花掌，後點枯花指，神仙都費勁啊，這老傢伙得罪誰了？”考慮良久。
王哲搖頭走出內堂，救應該是沒問題，可是很費勁，可能都要傷及根本，自己和他非親非故，幹嘛要這麼浪費氣力？
於海波見王哲出來，上前詢問：“怎麼樣？救不救的了？”蘇冉也是一臉擔憂，也許是出於同情心吧。
“救不活了，不是一般的毒，現在緩神湯都沒用，打電話給120吧，讓他們把人抬走，過不了3天的。”“老弟。”於海波一急，哭聲道：“那咱們店的招牌就毀了，你總要說說，為什麼救不了吧？”“有些事情知道的少比較好。”王哲搖搖頭，把手中的兩盒銀針遞給於海波，走出『藥』店。
看著王哲酷酷的離開，於海波真恨不得上去抽他幾巴掌，這種屁話騙小孩子還行，用來敷衍自己？
蘇冉沉默不語，直至王哲走出店面。
其實不是王哲裝酷，而這些東西連自己都是在下山前才知道的，老爺子一直保密，足以說明這種東西見不得光，要是被於海波這種普通人知道，萬一說漏嘴，他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畢竟他沒有自保的能力。
車在飛馳，王哲對於自己的冷漠，沒有太多的想法，不救就是不救，誰能來管自己？
就算山上那個老不死的也不會多說什麼。
想來那老不死的也不會冒著傷及根本去救一個陌生人吧？
“小兔崽子，在外面，不像這山中，憑你的實力，萬事都不要太過，出頭鳥雖好，可你這小腦袋很容易被人盯上，然後……”“猴崽子，記住了，下山之後碰到武林圈子的人，繞著走，不管你打不打的過，都最好不要出手，就算真的需要出手，做乾淨一點，我沒時間幫你擦屁股。”“小王八羔子，美女可是好東西，不過好東西多了，你就不好了，懂不懂？呃……搖頭是什麼意思？算了，你愛要多少就多少吧，到時候苦的是你自己。”一路上，王哲想著山中老不死的話，想著想著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個老不死的稱呼自己從來都是用天上飛的，地上爬的，好像在記憶中，沒有叫過自己的名字吧？
王哲的車子剛剛到別墅，緊隨其後又來了一輛。
下了車，後面那輛車中跳下一個穿校服的女生，黑『色』長褲和藍白條紋的上衣，下面一雙純白『色』的球鞋。
“難民哥哥。”一個熟悉並且膩人的女聲響起。